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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念倒是冇察覺出男人話裡的酸味。
她隨意地轉了一下手裡的電容筆,清冷的眼眸裡透著理性的光芒。
“我覺得,陸總應該就是想拿這個項目給我試試水吧。”
“畢竟我剛回國,他也需要探探我的真實能力底線在哪兒。”
聽到這話,賀庭川卻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他放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緊,懲罰性地捏了捏那抹軟肉。
“拿帶有官方背景的市政項目來給你試水?”
“陸承昭的膽子未免也太肥了吧。”
“這種級彆的單子,哪怕是一丁點差錯,陸氏都要麵臨巨大的輿論和違約風險。”
“你覺得一個合格的商人,會拿這麼大的代價去試探一個新員工?”
禾念被他捏得微微瑟縮了一下,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對上賀庭川那雙嚴肅的眼睛。
聽他這麼一剖析,她也漸漸覺得事情確實有些反常了。
“那他到底圖什麼?”
禾唸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疑惑。
賀庭川順勢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張白皙清麗的臉。
“他圖什麼?”
“禾念,你平時那麼聰明,怎麼在這件事上犯糊塗了。”
“你仔細想想,市政的重點項目在你們公司絕對是個香餑餑,多少資深設計師都眼巴巴地盯著呢。”
“現在這塊肥肉突然砸在了你這個空降的‘新人’頭上。”
“陸承昭這哪裡是在提拔你,他這分明是想讓你成為整個設計部的眾矢之的啊。”
“其他人的不滿和嫉妒,現在是不是已經全都集中到你一個人身上了?”
賀庭川的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開了禾念眼前的迷霧。
她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中午在員工餐廳裡,那些女同事們充滿惡意的指桑罵槐。
原來,這不僅是職場霸淩,還是陸承昭默許甚至一手促成的借刀殺人?
可禾唸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對啊,這說不通。”
“我剛進公司,在這之前跟他連麵都冇見過幾次,根本冇什麼矛盾啊。”
“他憑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地給我下套?”
賀庭川看著她這副極力講道理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暗歎了一聲。
他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灑在禾唸的耳廓上,循循善誘地開導著。
“怎麼冇矛盾?”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他那個被你搞黃了的項目?”
禾念聞言,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錯愕。
“可那件事明明錯不在我,是王凱先惹的事!”
“而且,陸承昭看起來應該不是這麼小心眼的男人吧?”
“他之前不僅冇怪我,還心平氣和地跟我一起吃過飯,我不是還送過禮物給他道歉了嗎?”
一聽到“吃飯”和“送禮物”這幾個字,賀庭川的眼角就不受控製地狠狠抽搐了兩下。
但他表麵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嚴肅正經的模樣,端起了一副長輩般的老成姿態。
“禾念,你纔剛認識他冇幾天吧?”
“你根本就不瞭解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在商場上,那些當麵笑嗬嗬、背後捅刀子的笑麵虎多了去了。”
“他表麵上對你客客氣氣,背地裡用這種軟刀子割肉的方式來報複你,這也並不稀奇。”
禾念聽著賀庭川這番條理清晰的分析,徹底陷入了沉思。
她本來就不是個容易輕信他人的人,骨子裡的那份人間清醒讓她本能地對所有事物保持警惕。
現在把前因後果這麼一串聯,她越發覺得賀庭川說得有道理。
說不定,陸承昭還真是打著這種讓她身敗名裂的惡毒算盤!
看著禾念那眉頭緊鎖、眼神逐漸變冷的模樣,賀庭川深邃的眼底極快地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的心裡此刻簡直樂開了花。
對於這種敢對禾念彆有用心的男狐狸精,他當然是不遺餘力、毫不留情地狠狠抹黑。
隻要能把陸承昭在禾念心裡的形象踩進泥潭裡,他連草稿都不需要打。
“既然已經看穿了他的陰謀,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賀庭川收斂了眼底的暗芒,大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長髮,輕聲詢問。
“要不,直接把這個燙手山芋辭了?”
禾念冷哼了一聲,脊背瞬間挺得筆直,清冷的臉龐上寫滿了堅韌與不屈。
“辭了?那豈不是如了他的願,也順了那些看笑話的人的意?”
“既然他敢把這個市政項目給我,那我就敢接!”
“我禾念從來就不是嚇大的,我也根本不在乎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流言蜚語。”
“他們越是覺得我不行,我越是要把最完美的設計圖砸在他們臉上!”
“我會用絕對的實力向所有人證明,我擔得起這個項目!”
看著懷裡散發著耀眼光芒的小女人,賀庭川的眼神徹底柔和了下來。
他太瞭解禾唸了。
她是一隻驕傲的白天鵝,她比任何人都看重自己在設計領域的事業。
一旦認定了目標,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絕不會回頭。
賀庭川冇有再勸阻,更冇有說出那種折斷她翅膀的喪氣話。
他隻是微微傾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極輕、卻極其鄭重的吻。
“好,放手去做吧。”
“不管外麵的風雨有多大,記住你身後還有我。”
“如果在陸氏遇到了任何你解決不了的困難,或者陸承昭再敢給你使絆子,隨時來找我。”
“隻要有我在,誰也彆想動你一根頭髮。”
有了賀庭川昨晚那一通鞭辟入裡的“枕邊風”,禾念心裡的那桿秤早就偏了十萬八千裡。
第二天一早到了公司,她那張本就清冷的臉,更是像是覆了一層數九寒天的霜。
她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視地穿過那些充滿探究意味的辦公區,徑直走進了組長辦公室。
“咚咚咚。”
敲門聲剋製而疏離。
“進。”
陸承昭正低頭批閱著檔案,聽見動靜抬起頭,見是禾念,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裡立馬漾開了一抹熱情的笑意。
“早啊禾念,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問問進度。”
他隨手合上檔案夾,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態度親切得不像個上司,倒像個鄰家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