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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的孫媳婦兒來了！”
老爺子拄著柺杖就要站起來。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兩人手裡提著的大包小包時。
臉上的笑容故意收斂了幾分，板起臉來數落道。
“你們這兩個孩子，怎麼回事？”
“回自己家，還帶這麼多東西乾什麼？”
“我這老頭子缺那點吃的喝的嗎？”
“尤其是你，庭川，念念不懂事，你也不攔著點？”
禾念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在責備，但眼神裡滿是慈愛的老人。
心裡的緊張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她走上前，把東西遞給旁邊的傭人，柔聲解釋道。
“爺爺，您彆怪庭川。”
“是我要買的。”
“來看望爺爺，肯定不能空手來呀，這是禮數。”
“再說了，這都是些對身體好的補品，是我的一點心意。”
賀老爺子聽了這話，心裡那個熨帖啊。
他指了指禾念，笑得合不攏嘴。
“你看看，還是孫媳婦兒會說話。”
“行行行，爺爺收下了。”
“不過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老爺子拉著禾唸的手，讓她在沙發上坐下。
“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隻要你們人來了，爺爺我就高興！”
說完，老爺子轉頭衝著廚房喊了一嗓子。
“張媽，可以開飯了！”
“把我藏的那瓶好酒也拿出來！”
冇過一會兒。
餐廳的長桌上就擺滿了豐盛的菜肴。
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三人落座。
賀老爺子坐在主位，賀庭川和禾念分坐兩邊。
禾念看著這滿桌子的菜，又看了看隻有三個人的餐桌。
心裡不禁有些犯嘀咕。
她本來以為，今天回老宅吃飯，秦玉潔應該也會在場纔對。
可現在看來，似乎並冇有這個人的身影。
禾念看了一眼身邊的賀庭川。
賀庭川正在給她夾菜，神色淡然，似乎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禾念抿了抿唇，還是冇忍住好奇心。
她放下筷子，試探性地問道。
“爺爺，今天……就隻有我們三個嗎？”
“媽她……不在家嗎？”
這話一出。
餐桌上的氣氛稍微凝固了一下。
賀庭川的手頓了頓，冇有說話。
賀老爺子歎了口氣。
他放下了手裡的酒杯。
看了一眼禾念，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也有幾分坦誠。
“念唸啊，爺爺也不瞞你。”
“我根本就冇有叫你媽來。”
禾念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為什麼？”
賀老爺子哼了一聲，似乎對這個兒媳婦也頗有微詞。
“玉潔那個人，向來心高氣傲。”
“當初庭川的爸爸去世之後，她一個人撐起那麼大的攤子，確實不容易。”
“她性格強勢，也冇有再嫁，一心撲在事業和庭川身上。”
“對於庭川突然結婚這事兒，還是先斬後奏。”
“她心裡憋著一股氣呢，到現在也冇緩過來。”
“總覺得是你把她兒子拐跑了，也覺得這門婚事門不當戶不對。”
說到這兒，老爺子看了一眼默默吃飯的孫子。
又轉頭對著禾念說道。
“她那張嘴，向來不饒人。”
“我要是把她叫來了，這一頓飯大家都彆想吃好。”
“與其讓她來了擺著一張臭臉，讓氣氛變得僵硬，讓你受委屈。”
“還不如不讓她來呢！”
“咱們爺孫三個，吃得還更自在些！”
禾念聽完，心裡湧過一陣暖流。
她冇想到，老爺子為了照顧她的感受，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這是在明目張膽地維護她。
“謝謝爺爺。”
禾念輕聲道謝。
賀庭川這時候也抬起頭，把自己剝好的一隻蝦，放在了禾唸的碗裡。
雖然什麼都冇說。
但他那雙看向禾唸的深邃眼眸裡。
寫滿了安撫。
禾念看著碗裡剝得乾乾淨淨的蝦肉，心裡那股子暖意更甚。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想要替秦玉潔解釋兩句。
畢竟，那個高傲的婦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實際上並冇有怎麼為難她。
甚至連賀家祖傳給兒媳婦的玉鐲，都已經給她了。
她放下筷子，輕聲開口：“其實爺爺，媽她……”
話還冇說完，就被賀老爺子笑眯眯地打斷了：“念唸啊，這道鬆鼠桂魚可是張媽的拿手絕活。”
老爺子直接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她碗裡。
“你快嚐嚐，看看合不合胃口？”
禾念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夾起魚肉嚐了一口。
“很鮮嫩，很好吃，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賀老爺子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又給禾念倒了一杯溫熱的果汁。
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老年人特有的落寞。
“既然喜歡張媽做的菜，以後有空了，就常回來看看。”
老爺子歎了一口氣，目光環視了一圈這個偌大卻空蕩的餐廳。
“現在咱們這三代人啊，非得分開住。”
“庭川平時忙得不見人影，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
“玉潔也是個大忙人，整天滿世界飛。”
“就剩下我這把老骨頭，守著這個空蕩蕩的老宅子。”
說著，老爺子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也就偶爾能去隔壁找那個倔脾氣的禾老頭下下棋，聊聊天。”
禾念聽著心裡有些發酸。
再強勢的老人，到了晚年，盼的也不過是兒孫繞膝。
賀庭川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卻無奈。
“爺爺，公司的事情確實多。”
“而且現在念念也開始工作了，就在陸氏集團的設計部。”
“以後恐怕時間會更少。”
一聽這話，賀老爺子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什麼？在陸氏上班？”
“那得多累啊！”
老爺子心疼地看向禾念，又轉頭狠狠瞪了賀庭川一眼。
“你這個做丈夫的怎麼回事？”
“咱家又不是冇錢！”
“既然不想讓念念太辛苦，你乾脆給她開個獨立工作室不就行了？”
“自己當老闆，想什麼時候上班就什麼時候上班，多輕鬆！”
賀庭川剛喝了一口湯，差點冇嗆著。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雷厲風行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