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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那些傳聞,雖然有些誇張,但也基本屬實。”
“他這個人,極度自律,極度理智,甚至可以說是冷血。”
“在他眼裡,可能隻有利益和規則,冇有人情。”
“你想從他身上找破綻,難如登天。”
陸承昭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袋粗糙的表麵。
如果賀庭川真的一點破綻都冇有。
那他想報複,想把他拉下神壇,確實是癡人說夢。
見陸承昭陷入了沉思。
林羨突然笑了。
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像是一隻成了精的狐狸。
“不過嘛,那是以前。”
“現在不一樣了。”
陸承昭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
林羨伸出那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了指陸承昭手裡的檔案袋。
“你剛纔不是說了嗎?”
“欣賞禾念。”
“我覺得,你一開始的方向其實是對的。”
林羨身子前傾,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陸承昭。
“賀庭川那種萬年鐵樹,居然開花了。”
“這就說明,他動了凡心。”
“一旦動了心,就有了軟肋。”
“他現在最在意的,應該就是那個禾念。”
陸承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林羨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子裡的迷霧。
“你的意思是……”
林羨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長。
“與其費勁巴拉地去調查賀庭川這個毫無破綻的鐵桶。”
“你還不如去調查禾念。”
“隻要搞定了禾念,或者抓住了禾唸的把柄。”
“你覺得,賀庭川還能坐得住嗎?”
“這叫圍魏救趙,懂不懂?”
陸承昭沉默了。
他垂下眼簾,看著手裡的檔案袋。
腦海裡再次浮現出禾念那張清冷倔強的臉。
還有她在賀庭川身邊時,那種難得的柔和。
賀庭川把她當個寶。
如果從她身上下手……
陸承昭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又有些複雜。
“調查禾念麼……”
陸承昭低聲喃喃自語。
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
若有所思。
離開咖啡廳後,陸承昭一腳油門踩到底,那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像道閃電一樣劃破夜空。
回到位於市中心的豪華公寓,他連鞋都顧不上換,直接衝進了書房。
“啪”的一聲。
檔案袋被重重地甩在了那張昂貴的實木書桌上。
陸承昭扯鬆了領帶,隨手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陷進了寬大的真皮座椅裡。
他伸手打開檔案袋,把裡麵的幾張紙抽了出來。
那是林羨給他的,關於禾唸的“全部”資料。
陸承昭藉著檯燈昏黃的光線,一目十行地掃了過去。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也太敷衍了。
上麵全是些冠冕堂皇的官方履曆。
某年某月畢業於某知名設計學院。
某年某月獲得過某某國際設計大獎。
某年某月入職賀氏集團旗下設計公司。
乾癟,枯燥,乏味。
就像是一張標準的、冇有任何溫度的流水線說明書。
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東西。
“就這?”
陸承昭嗤笑一聲,把那幾張紙隨手扔到一邊。
紙張散落在地上,發出一陣輕微的嘩啦聲。
既然林羨那邊的資料不夠詳細,那就隻能靠自己的人脈了。
在這個圈子裡,隻要有心打聽,就冇有不透風的牆。
陸承昭摸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幾個狐朋狗友的電話。
“喂,老三,幫我查個人。”
“對,禾家那個大小姐,禾念。”
“越詳細越好,特彆是私生活方麵的。”
“少廢話,這頓酒我請了,趕緊去辦。”
掛了電話,陸承昭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盯著電腦螢幕上禾念那張清冷的一寸免冠照發呆。
冇過多久,手機微信就開始瘋狂震動起來。
那是各種語音方陣和長篇大論的文字爆料。
陸承昭一條一條地聽著,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最後甚至有些扭曲。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也太狗血了。
簡直比八點檔的家庭倫理劇還要炸裂。
原來,禾念那看似風光的背後,竟然是一地雞毛。
資料顯示,禾念並不是一直單身。
她有過一個談了整整三年的男朋友,叫沈逸。
聽說那是她的大學同學,也是她的初戀。
本來兩人感情穩定,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結果呢?
被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好妹妹,禾茵,給橫插一腳。
更離譜的是,這還不是簡單的移情彆戀。
是禾茵看上了那個窮學生沈逸,直接用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生米煮成了熟飯。
最後,沈逸隻能妥協,娶了禾茵。
陸承昭看著螢幕上的爆料,隻覺得三觀儘碎。
“這特麼是什麼極品一家人?”
他忍不住罵出了聲。
最讓他感到窒息的是,那個沈逸和禾茵結婚後,並冇有搬出去。
他們居然還住在禾家的大彆墅裡。
也就是說,禾念隻要回家,就要麵對背叛自己的前男友,和搶了自己男人的妹妹。
甚至,還要看著他們生下的那個三歲大的孩子,在自己麵前晃來晃去。
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這得需要多強大的心理素質,才能在那個家裡待下去?
怪不得。
怪不得那天在日料店,禾唸對那個弄臟賀庭川西裝的小孩,眼神那麼冷漠。
原來那竟然是前男友和親妹妹生的“孽種”。
陸承昭心裡莫名湧起一股火氣。
但這還冇完。
接下來的訊息,更是讓他大跌眼鏡。
禾念之所以遠走海外多年,正是因為受不了這種噁心的家庭氛圍。
可她這次回來,卻不是為了在這個城市重新開始。
而是為了救她的父親,禾振國。
禾氏集團出了大問題,資金鍊斷裂,涉嫌經濟犯罪。
禾振國被有關部門羈押,眼看著就要把牢底坐穿。
為了把那個優柔寡斷、在後媽和女兒之間左右搖擺的父親撈出來。
禾念選擇了最直接,也最慘烈的方式。
聯姻。
她把自己當成了籌碼,賣給了賀庭川。
用來換取賀家的資金注入,和賀庭川在商場上的人脈庇護。
看到這裡,陸承昭徹底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久久冇有說話。
隻有電腦螢幕幽幽的藍光,映照在他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