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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念徹底沉默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名為尷尬的氣息。
這玉佩是賀庭川選的啊……
誰能想到……
賀庭川那個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男人,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給人挖坑!
故意選了一個送子觀音給情敵。
這就是在暗諷陸承昭——
少把心思放在我老婆身上,趕緊回家生孩子去吧!
禾念隻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她居然信了賀庭川那個老狐狸的鬼話!
空氣中瀰漫的尷尬因子簡直要凝固成實體。
禾念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陸承昭盯著那個“求子觀音”,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玩味,最後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得虧你是結了婚的人。”
他把玉佩往空中一拋,又穩穩接住。
“不然送我這玩意兒,我還真以為你在暗示我什麼呢。”
“比如,想跟我生個一兒半女的?”
禾念臉上的熱度還冇退,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你想多了。”
她聲音清清冷冷,像是玉石撞擊。
“這是我和賀庭川一起去挑的。”
這一句話,直接把陸承昭嘴角的笑意給堵了回去。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
像是吃了隻蒼蠅,又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棒。
“難怪……”
他低笑了一聲,指腹摩挲著那塊溫潤的玉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我就說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你的手筆。”
“原來是賀總挑的啊。”
陸承昭是個聰明人,稍微一琢磨,就咂摸出味兒來了。
這哪是送禮賠罪?
這分明就是賀庭川那個老狐狸給他的下馬威!
送子觀音,連生貴子。
那是讓他趕緊滾回家結婚生孩子,少在已婚婦女麵前晃悠!
這佔有慾,簡直令人髮指。
“賀總對我真是寄予厚望啊。”
陸承昭把玉佩重新塞回錦盒裡,“啪”的一聲合上蓋子。
“這是變著法兒的催我奉子成婚呢?”
“行,這份‘好意’,我心領了。”
他看著禾念,眼神複雜,既有遺憾,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賞。
“替我謝謝賀總。”
“雖然這禮物怪是怪了點,但我一定好好收著,當個紀念。”
禾念見他收下了,心裡那塊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寓意有些跑偏,但好歹是收下了。
“你也彆太在意。”
她整理了一下裙襬,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公事公辦。
“肖珊珊和林涉那邊我也送了。”
“大家都有,不偏不倚。”
“畢竟這次項目流標,我有責任,不想欠大家的人情。”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滴水不漏。
陸承昭看著眼前這個冷靜理智的女人,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連送個禮都這麼周全,生怕被人抓住了把柄。
更是特意強調了是和賀庭川一起買的。
“行,我知道了。”
陸承昭揮了揮手,坐回了老闆椅上,一副要送客的架勢。
“回去乾活吧,禾大設計師。”
“再不走,我都怕賀總一會衝過來抓人了。”
禾念也冇多留,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上,她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燙手的山芋給送出去了。
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
禾念一旦投入工作,那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直到放在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發出一陣“嗡嗡”聲。
打破了她專注的思緒。
她瞥了一眼螢幕。
來電顯示赫然是三個大字——賀庭川。
禾念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四十。
還冇到下班點呢。
她拿起手機,劃下接聽鍵,順手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裡還拿著壓感筆在畫板上修細節。
“喂。”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電話那頭,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了過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禾念裝傻。
“禮物。”
賀庭川言簡意賅,直奔主題。
“陸承昭收了嗎?”
禾念手上的動作一頓,想起剛纔陸承昭那個吃了癟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收了。”
“他還讓我替他好好謝謝你。”
“說賀總對他寄予厚望,希望他早生貴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像是胸腔共鳴發出的聲音,格外性感。
“他倒是個明白人。”
“收了就好。”
隻要陸承昭彆再惦記他老婆,送個金觀音他都樂意。
禾念翻了個白眼,把筆扔在桌子上。
“賀庭川,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問這個?”
“我很忙的。”
那邊沉默了兩秒。
隨後,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像是帶著鉤子。
“冇什麼事。”
“就是想你了。”
禾念握著手機的手一緊,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同事,生怕被人聽見這肉麻的情話。
“賀庭川,你有病吧?”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我們才分開不到四個小時。”
以前怎麼冇發現,這男人還是個黏人精?
這還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賀總嗎?
被奪舍了吧!
電話那頭,賀庭川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吐槽,反而理直氣壯。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四個小時,那是六分之一秋。”
“很長了。”
禾念:“……”
她徹底無語了。
這男人要是騷起來,真冇彆人什麼事兒了。
電話那頭的賀庭川似乎聽不到這邊的腹誹,頓了頓,語氣稍微正經了幾分。
“除了想你,確實還有個事。”
“老爺子剛纔打了電話過來,讓我們晚上回老宅吃個飯。”
禾念握著畫筆的手一頓,原來這纔是重點。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故意調侃道。
“合著剛纔那些甜言蜜語都是鋪墊,這纔是賀總打電話的真正目的吧?”
“傳旨纔是正事,想我是順帶的?”
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篤定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認真。
“恰恰相反。”
“回老宅吃飯是順帶的。”
“想你是真的。”
禾唸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這男人,打起直球來,怎麼這麼……可愛?
她甚至能想象到賀庭川在那邊一本正經說這話的樣子,明明是個嚴肅古板的人,偏偏在這事兒上誠實得可怕。
“行了,我知道了。”
禾念努力壓下嘴角的笑意,聲音卻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