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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念下意識地縮回手,雖然手鍊還在手腕上,但身上卻濺到了不少冰渣和茶水。
沈昊辰卻像是做了一件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一樣,毫無悔意。
他站在一片狼藉前,雙手叉腰,衝著禾念和賀庭川做著醜陋的鬼臉,五官扭曲。
“略略略!”
“壞女人!壞叔叔!”
“你們是討厭鬼!是壞人!”
“我不許你們吃好吃的!你們根本不配吃這些!”
說完,他還得意洋洋地往那堆掉在地上的刺身上踩了一腳,用力地碾了碾。
原本好不容易有些好轉的心情,在這一刻徹底降到了冰點,所有的溫情都被這股無理取鬨的惡意擊碎。
禾念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渣,動作僵硬。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佈滿了寒霜,彷彿能將人凍結。
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可怕。
禾唸的聲音不大,卻像是裹挾著數九寒天的冰渣子,直直地砸向了不遠處的禾茵。
“禾茵,這就是你的家教?”
“縱容孩子當眾撒潑,毀壞財物,這就是你所謂的教子有方?”
禾茵聽到這話,非但冇有半點愧疚,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揚起了下巴。
她看了一眼還在地上踩著生魚片發泄的兒子,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情。
“姐姐,你這話就說錯了。”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純淨,就像一張白紙。”
“昊辰雖然年紀小,但他眼睛毒著呢,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說到這,禾茵意有所指地瞥了賀庭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他這麼討厭你們,說明你們本身就有問題。”
“這就叫惡人自有天收,姐姐,你這是罪有應得。”
“我看這滿地的狼藉,跟你那肮臟的心思倒是挺配的。”
賀庭川原本還在細心地用紙巾擦拭著禾念手背上濺到的水漬。
聽到這話,他的動作猛地停住。
再看著那條原本要在驚喜氛圍中送出的手鍊,此刻孤零零地掛在禾唸的手腕上,周圍卻是一片噁心的狼藉。
他精心準備的一切,都被這群垃圾給毀了。
賀庭川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店長。”
他並冇有理會禾茵的瘋言瘋語,而是沉聲喊了一句。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直在一旁候著、冷汗直流的店長,聽到這聲召喚,嚇得腿肚子一軟,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賀總,賀總您有什麼吩咐?”
店長點頭哈腰,甚至不敢抬頭看賀庭川那雙想要殺人的眼睛。
賀庭川冷冷地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又指了指自己西裝上的汙漬。
“這就是你們店的安保水平?”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衝撞客人?”
“這件事,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
店長心裡叫苦連天,一邊在心裡把門口的迎賓罵了個狗血淋頭,一邊還得硬著頭皮處理。
賀庭川這尊大佛,他是絕對得罪不起的。
於是,店長轉過身,看向禾茵一家三口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這位女士,您孩子惡意損毀本店財物,還驚擾了貴客。”
“這桌頂級的藍鰭金槍魚刺身拚盤,價值不菲,再加上這打碎的餐具和清潔費……”
“請您立刻照價賠償,並向賀總道歉。”
禾茵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她冇想到這個店長居然敢當眾讓她賠錢。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換上了一副自以為優雅得體的笑容。
“店長,你這人怎麼這麼死腦筋。”
“我是禾唸的親妹妹,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吃飯鬨點小彆扭,那是家務事,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說著,她擺了擺手,像是在趕蒼蠅一樣。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這裡冇你的事。”
“我和我姐姐還要敘敘舊呢。”
店長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禾念。
這要真是一家人,那他還真不好辦了。
然而,下一秒,一道清冷的聲音無情地打破了禾茵的幻想。
“誰跟你是一家人?”
禾念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厭惡,就像是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彆亂攀親戚,我嫌臟。”
賀庭川聞言,眼底劃過一絲滿意,隨即看向店長的眼神更加冰冷。
“聽到了嗎?”
“我的未婚妻說,不認識他們。”
“如果這件事不能給我一個完美的解決結果,我想,你的這家店,明天也不用開了。”
“賀氏法務部的律師函,稍後就會送到你老闆的辦公桌上。”
這話一出,店長的冷汗瞬間就把後背浸透了。
要是讓老闆知道因為這種事得罪了賀庭川,導致關門大吉,那他這輩子都彆想在餐飲界混了!
店長再也不顧什麼麵子不麵子了,直接挺直了腰桿,語氣強硬地對禾茵說道。
“這位女士!”
“不管你們是不是親戚,哪怕是親母女,這東西是你兒子砸的,這損失就得你來賠!”
“這是惡意損毀他人財物!如果您拒絕賠償,我現在就報警!”
禾茵冇想到賀庭川這麼絕情,更冇想到禾念這麼不給麵子。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店長逼著賠錢,她的臉都要丟儘了。
她看了一眼周圍指指點點的食客,那股子胡攪蠻纏的勁兒又上來了。
“賠什麼賠!你們這是黑店嗎?”
“他還是個孩子啊!”
“才三歲的孩子,他又不懂事,不過是想吃點東西,不小心碰倒了而已!”
“你們一個個大老爺們,跟一個孩子計較,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說完,她又把矛頭轉向了禾念,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姐姐,你非要把事情鬨得這麼大嗎?”
“為了這點小錢,讓外人看咱們家的笑話,你就這麼開心?”
“爸爸還在裡麵受苦,你就在這兒聯合外人欺負你妹妹和外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禾念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言論,隻覺得無比可笑。
她慢慢地走到禾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