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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熱情的王太,桌邊還坐著兩個年輕人。
一男一女。
王太笑眯眯地介紹:“這是我兒子王凱,今年二十四,剛回國,那個是我閨女琳琳,剛二十。”
這兩尊“大佛”一抬頭,原本懶散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王凱那雙本來還睡眼惺忪的眼睛,在掃到禾唸的一瞬間,直了。
像是餓狼看見了肉,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禾念身上。
還冇等眾人落座,他滋溜一下就竄了起來。
直接拉開禾念身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也不管是不是主客位。
“美女,坐這兒。”
禾念腳步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但礙於甲方的麵子,她隻是淡淡點了點頭,落座時特意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另一邊更絕。
那叫王琳琳的姑娘,雙手捧著臉,眼睛像是長在了陸承昭身上。
“媽呀,現在的設計師都長這樣嗎?”
“這也太帥了吧,跟電影明星似的。”
陸承昭這人,對付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傭人,嘴角噙著一抹紳士的笑。
“過獎了。”
琳琳被這一笑勾得魂都冇了,咯咯直笑,身子都快歪過去了。
“哥哥,你是混血嗎?這鼻子好挺啊,咱們加個微信唄?”
陸承昭冇拒絕,也冇答應,隻是如魚得水地跟她聊著天,把小姑娘逗得花枝亂顫。
完全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情場浪子做派。
肖珊珊正準備夾個蝦,卻發現根本冇人搭理自己。
她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林涉。
“哎,你看出來了冇?”
林涉悶頭扒飯,也冇抬頭:“看出啥?”
“咱倆多餘唄。”
肖珊珊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這就是個看臉的世界,**裸的雙標,咱倆就是空氣。”
林涉倒是淡定,顯然是見怪不怪了。
“跟組長出來一直都這樣,習慣就好,多吃點肉,這澳龍不錯。”
禾念這頓飯吃得卻是如坐鍼氈。
旁邊的王凱實在是太熱情了,熱情得讓人反胃。
“美女,嚐嚐這個海蔘,剛空運過來的,大補。”
“美女,你是哪裡人啊?聽口音不像本地的。”
“這鮑魚也好吃,來,我給你夾。”
公筷都不用,直接就往禾念碗裡懟。
禾念看著那堆成山的菜,一點胃口都冇有。
“謝謝,我不餓。”
聲音清冷,拒人於千裡之外。
可這王凱就像聽不懂人話似的,反而覺得這冰山美人的勁兒更帶感了。
一雙眼睛**裸地在禾念身上打轉,從鎖骨看到手腕。
“彆客氣嘛,是不是減肥啊?你這麼瘦不用減,稍微有點肉纔好看。”
禾念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厭惡,放下筷子。
“王少爺,我自己來就好。”
好不容易熬過了這頓尷尬的午餐,一行人終於移步到了後花園。
這庭院確實大,幾千平的草坪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圍牆,隻是現在還是一片荒地。
陸承昭拿著平板電腦,站在王老闆身邊指點江山。
“王總,這裡我們原本的設計是做一個下沉式的靜思空間……”
剛纔還笑眯眯的王老闆,一談正事就變了臉,挑剔得很。
“不行不行,太素了!”
他指著效果圖直搖頭。
“我要氣派!要那種一眼看過去就是有錢人住的感覺!”
“你這弄得跟個公園似的,還要靜思?我花錢是來享受的,不是來麵壁的!”
陸承昭也不惱,耐著性子跟他解釋設計理念和造價配比。
趁著那邊在扯皮,禾念拿著測距儀和圖紙走到另一邊。
“珊珊,這邊的角落光照不足,原本的玫瑰園方案得改。”
她工作起來極其專注,清冷的眉眼間透著一股知性的美。
“改成耐陰的繡球或者玉簪花境會不會好一點?你記一下這個思路,回去我們做個備選。”
肖珊珊正拿著本子狂記,連連點頭。
“行,我也覺得玫瑰在這兒長不好。”
兩人正討論著可以用什麼小巧思來增加層次感。
突然,一道陰影又籠罩了過來。
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王凱。
手裡拿著兩瓶依雲水,笑得油膩膩的。
“美女設計師,累不累啊?”
他身子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禾唸的後背上。
一股濃重的古龍水味混著剛纔飯桌上的酒氣撲麵而來。
“看這大太陽曬的,臉都紅了,心疼死哥哥了。”
“來,喝口水潤潤嗓子,彆乾壞了。”
禾念猛地直起身,往旁邊退了一步,拉開安全距離。
“不用了,謝謝。”
她語氣生硬,眼神裡已經帶上了幾分淩厲。
可王凱哪裡肯罷休,拿著水瓶就要往她手裡塞,手指還不老實地想要去碰她的手背。
“彆這麼見外嘛,交個朋友……”
禾念忍得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那股子令人作嘔的古龍水味像是蒼蠅一樣,怎麼趕都趕不走。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王少爺,我不渴,謝謝您的好意。”
“也不餓,剛吃過飯,實在吃不下。”
拒絕的意思已經這麼明顯了,是個正常人都該知難而退。
可這王凱偏不。
他像是聽不懂人話,又像是就喜歡看這冰山美人拒絕他的樣子。
“哎呀,彆這麼掃興嘛。”
“不喝水,那吃點水果?剛切好的哈密瓜,特彆甜。”
“要不還是喝點酒?我看你剛纔也冇喝幾口,是不是不給哥哥麵子?”
王凱一邊說著,一邊又往前湊了湊,那雙不安分的手眼看著就要搭上禾唸的肩膀。
禾念眉頭緊鎖,手裡的測距儀被她捏得哢哢作響。
要不是顧忌著這是陸承昭的大客戶,這要是換在彆的地方,她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了。
就在她忍無可忍,準備直接翻臉的時候。
一道慵懶卻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橫插了進來。
“王少爺,這一腔熱情恐怕是用錯地方了。”
陸承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不動聲色地擋在了禾念身前。
他單手插兜,另外一隻手隨意地轉著那支昂貴的簽字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
“咱們這位禾大設計師,家教可是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