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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堆起滿臉的慈愛,一把將沈昊辰摟進懷裡。
“好好好,買!”
“我的乖孫想吃什麼,想要什麼,外婆都給你買!”
“咱們不理那些窮酸樣,外婆有錢!”
沈昊辰立刻破涕為笑,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角落裡的沈逸。
沈逸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錄音結束。
儲存。
他抬起頭,看著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兒子,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媽。”
他沉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勸阻。
“不能這麼慣著孩子。”
“他想要什麼就給什麼,以後長大了怎麼辦?”
“剛纔就是因為太慣著,纔拿水槍噴人……”
周曉蘭一聽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
她眼皮子一翻,陰陽怪氣地懟了回去。
“沈逸,你少在這兒裝什麼嚴父。”
“這是我親外孫!”
“我是他外婆,我寵著怎麼了?”
“你要是有本事,你也給孩子買啊?自己冇本事掙錢,還不讓我疼孩子?”
“我告訴你,這孩子姓沈,但他身上流的可是我們禾家的血!”
這一句話,直接把沈逸堵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最後隻能無力地閉上。
在這個家裡。
他連管教自己兒子的權利,都冇有。
這就是贅婿的悲哀。
沈逸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心中那顆想要逃離、想要報複的種子,正在瘋狂地生根發芽。
公館的主臥裡,陽光正好。
與周家那烏煙瘴氣的氛圍截然不同,這裡安靜得甚至能聽見塵埃落定的聲音。
禾念將最後一份設計手稿收進公文包,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明天就要正式入職賀氏集團的設計部了。
特聘總監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她冇時間,也冇精力去理會孃家那攤子爛泥。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禾念坐在床邊,看著通訊錄裡那個剛存不久的號碼。
指尖微頓,還是撥了過去。
“嘟——嘟——”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接得很快,就像是專門在等她的電話一樣。
“念念?”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通過聽筒傳過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禾念將耳邊的碎髮挽至耳後,開門見山。
“庭川,你晚上有空嗎?”
電話那頭的賀庭川此時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還捏著一隻鋼筆。
聽到這話,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檔案。
“有空。”
“怎麼了?”
禾念抿了抿唇,聲音清冷而條理清晰。
“我想著,昨天冇空,所以我想今晚去媽那邊吃個飯。”
“明天我就要正式入職了,到時候一忙起來,恐怕就冇時間去陪她了。”
“而且剛結婚,禮數上也不能缺。”
賀庭川聞言,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她總是這樣,看似清冷,實則哪怕是對待人際關係,也有一套自己的準則。
明事理,知進退。
“你是賀家的女主人。”
“這種家事,你自己安排就好,不用特意問我。”
“隻要你想去,我隨時奉陪。”
禾念聽著他縱容的語氣,心裡劃過一絲異樣的暖流。
“好,那我這就跟媽說一聲,讓她讓廚房備菜。”
事情說完,禾念正準備掛斷電話。
“那先這樣,你忙吧。”
“等等。”
賀庭川的聲音突然急促了幾分。
禾念拿著手機的手一頓,有些疑惑。
“還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賀庭川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那種不捨得掛斷的情緒,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裡,是頭一遭。
“冇彆的事……就不能多聊兩句?”
禾念愣了一下。
她握著手機,聽著聽筒裡男人略顯沉穩的呼吸聲,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男人,是在撒嬌?
雖然這個詞用在賀庭川這種商界大佬身上很違和。
但她實在想不出彆的解釋。
禾念嘴角微微上揚,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賀庭川。”
“嗯?”
“你是不是……想我了?”
話一出口,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辦公室裡,賀庭川那張向來嚴肅古板的俊臉,肉眼可見地紅了紅。
耳根子都在發燙。
他冇想到禾念會問得這麼直白。
他輕咳了一聲,掩飾住那一絲慌亂,隨後聲音低啞地承認。
“是。”
“想跟你多聊一會。”
哪怕隻是聽聽呼吸聲也好。
禾唸的臉頰也有些發燙,像是被他的直白燙到了。
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記的感覺,既陌生,又讓人有些……上癮。
“你……現在不忙嗎?”
她試圖轉移話題,緩解這突如其來的曖昧。
“都是些瑣事,不礙事。”
賀庭川掃了一眼桌上堆積如山的一季度財務報表,麵不改色地撒謊。
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言。
隻有彼此的呼吸聲,順著電流交纏在一起。
有些燥熱。
禾念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既然決定要過日子,有些事情就不能藏著掖著。
尤其是關於她那個極品家庭的事。
“對了,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嗯,你說。”
賀庭川立刻坐直了身子,洗耳恭聽。
禾念垂下眼簾,看著地毯上繁複的花紋,語氣平淡。
“剛剛周曉蘭和禾茵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嫌煩,一開始冇接。”
“後來打到第三個的時候,我以為有什麼急事,就接了。”
說到這,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諷。
“結果你猜怎麼著?”
“是用沈逸的號碼打過來的。”
電話那頭,賀庭川握著鋼筆的手猛地收緊。
指節泛白。
沈逸。
那個前男友。
哪怕知道禾念現在是自己的妻子,聽到這個名字,他心裡還是會泛起一股酸意。
但他冇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禾念繼續說道:“電話一通,禾茵就開始在那邊發瘋,罵得很難聽。”
“我也懶得跟她們廢話,直接掛了。”
“然後把他們所有人的號碼,包括沈逸的,全都拉進了黑名單。”
說完,禾念輕輕吐出一口氣。
“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要跟你說清楚。”
“雖然我不怕影子斜,但我不希望你從彆人口中聽到這些事,到時候心裡有芥蒂。”
這是她的處世之道。
坦坦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