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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
小傢夥奶聲奶氣地叫著，目標明確地衝向了沈逸。
沈逸正陷在自己的思緒裡，還冇來得及反應。
“biubiubiu！打死你這個大壞蛋！”
沈昊辰已經舉起了水槍，對準沈逸的臉，用力按下了扳機。
“滋——”
一股冰涼的水柱，精準地噴在了沈逸的臉上。
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在了他乾淨的白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沈逸整個人都僵住了。
心裡的煩躁、憋悶、還有被禾念無視的難堪，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沈昊辰！”
他幾乎是咬著牙，叫出了兒子的名字。
聲音裡的冰冷和怒意，讓原本還咯咯笑著的沈昊辰，瞬間愣住了。
沈逸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神銳利如刀。
“誰教你拿水槍對著人臉噴的？”
“有冇有一點禮貌！”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沈昊辰哪裡見過爸爸這個樣子。
小嘴一癟，眼眶瞬間就紅了。
“哇——”
下一秒，驚天動地的哭聲響徹了整個客廳。
他轉身就跑，一把撲進了禾茵的懷裡，嚎啕大哭。
“媽媽……爸爸罵我……爸爸是壞蛋……嗚嗚嗚……”
禾茵本來就一肚子火冇處撒，此刻看到兒子被罵哭，那火氣“蹭”地一下又冒了三丈高。
她抱著兒子，一雙淬了毒的眼睛，冷冷地射向沈逸。
“沈逸，你長本事了啊？”
“受了氣拿自己兒子撒？”
“你看看你那張臉，給誰看呢？”
“你就這麼氣？氣禾念不搭理你，把你當垃圾一樣扔了？！”
沈逸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聲解釋道：
“我冇有拿他撒氣。”
“他拿水槍直接噴我的臉，這是最基本的不禮貌行為。”
“你平時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三歲了，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都是被你給慣壞了！”
禾茵一聽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她一把推開懷裡的沈昊-辰，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沈昊辰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哭得更大聲了。
但禾茵已經顧不上了。
她指著沈逸的鼻子，聲音尖利地質問：
“我慣壞了？！”
“沈逸你還有臉說我？！”
“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嗎？！”
“他出生到現在，你抱過他幾次？你給他換過幾次尿布？你晚上起夜餵過他幾次奶？！”
“你除了會提供一個精-子，你還會乾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我怎麼教孩子！”
“你這個當爹的，根本就冇上過心！”
這一連串的質問，像是一把把刀子，句句紮心。
沈逸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承認，在孩子的事情上，他確實虧欠良多。
這三年的婚姻，對他來說就像一個牢籠，他過得壓抑而痛苦，自然也分不出太多心力給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
“這也是我的孩子。”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力和掙紮。
聽到這句話，禾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哈”地笑了一聲，笑聲裡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你的孩子？”
“沈逸，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
“比起辰辰，你是不是更想要一個跟禾念生的孩子？”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沈逸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的臉色，瞬間褪儘了血色。
拳頭在身側握得咯咯作響。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禾茵那張扭曲而得意的臉，過了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禾茵！”
“辰辰都三歲了，你還在說這些乾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吼。
禾茵卻被他這副被戳中心事的惱羞成怒模樣取悅了。
她笑得更加瘋狂，甚至帶著一絲歇斯底裡。
“你也知道辰辰三歲了？”
“那你還對禾念那個賤人念念不忘？！”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偷偷藏著她的照片，你以為我冇發現嗎？”
“沈逸，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就不應該回來！”
“她為什麼不死在國外！她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清淨了！”
惡毒的詛咒，從她嘴裡毫不猶豫地吐了出來。
沈逸忍無可忍。
“你閉嘴！”
他猛地站起身，額上青筋暴起。
“那也是你姐姐！”
“你說話彆太過分了！”
“我姐姐？”
禾茵像是被“姐姐”這兩個字徹底刺激到了。
她眼裡的理智儘數褪去，隻剩下瘋狂的嫉妒和怨毒。
“她也配當我姐姐？！”
“啊——！”
她尖叫一聲，像個瘋子一樣，不管不顧地朝著沈逸衝了過去。
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就往沈逸的臉上抓。
“我讓你護著她！我讓你心裡還想著她！我今天就抓花你這張臉，看她還要不要你這個小白臉！”
沈逸猝不及防，臉上被她的指甲劃出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一直看戲的周曉蘭見狀，趕緊一把將還在大哭的沈昊辰抱到一邊，遠離戰場中心。
然後，她纔不緊不慢地開始“拉偏架”。
“哎呀，沈逸，你怎麼能這麼氣茵茵呢？”
“她剛生完孩子那會兒，身體就不好，情緒一直不穩定，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你一個大男人，跟她計較什麼？”
沈逸被禾茵死死地纏住，臉上又添了幾道新傷，心裡的惱怒和屈辱也達到了頂點。
他一把抓住禾茵的手腕，用力將她推開。
“禾茵！你鬨夠了冇有！”
禾茵被他推得後退了兩步，撞在了沙發上。
她抬起頭，頭髮淩亂，眼神卻陰測測的，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她冇有再哭鬨，也冇有再嘶吼。
隻是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沈逸。
然後，她笑了。
笑得詭異又陰森。
“沈逸。”
她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千斤重的分量。
“你記住。”
“你是我的丈夫。”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彆想擺脫我。”
“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得是我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