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一邊挑著碗裡的麪條,一邊語氣平淡地開口。
“也不是什麼大事。”
“Alex帶來的那個實習生,大概是看我不順眼吧。”
“覺得我是靠著姿色傍上了你這個金龜婿,才過上瞭如今的好日子。”
“心裡不平衡,就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酸話。”
說到這裡,禾念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大概是覺得,我不配讓你這麼花錢吧。”
“啪——”
賀庭川手裡的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張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Alex是越來越不行了。”
“這種心裡冇數的人也敢往我家裡帶?”
“我看他在這個圈子裡是待得太安逸了!”
他的聲音像是裹著冰碴子,冷得嚇人。
他是真的很生氣。
他捧在心尖上的人,自己都捨不得說一句重話。
居然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實習生這麼編排?
說什麼傍大款?
要是禾念願意,整個賀氏集團他都能拱手送給她!
眼看這男人又要動怒,禾念趕緊放下筷子,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
“我已經讓Alex把人開了,他也道過歉了。”
“那個實習生也算是受到了教訓,以後估計在這個圈子裡都混不下去了。”
“為了這點事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她語氣輕柔,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就像是在給一隻炸毛的大貓順毛。
賀庭川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軟觸感,心裡的火氣這才勉強壓下去了一些。
但他還是冷哼了一聲,顯然對Alex很不滿。
“算他識相。”
“要是處理得不乾淨,我不介意幫幫他。”
這頓夜宵,因為這個小插曲,吃得有些跌宕起伏。
好在最後氣氛還算融洽。
吃過夜宵,劉姨收拾了碗筷。
兩人並肩上了樓。
走廊裡的燈光昏黃曖昧,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到了主臥門口,賀庭川停下了腳步,表情有些躊躇。
禾念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微微挑了挑眉。
今天他在宴會上那麼維護她,剛纔又說了那麼多掏心窩子的話。
要是再讓他去睡冷冰冰的客房,似乎顯得她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既然決定了要試著經營好這段婚姻。
那就不能總是把他往外推。
“賀庭川。”
她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賀庭川腳步一頓,故作正經地開口:“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禾念看著他這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眼波流轉,眼尾帶著一抹勾人的媚意。
“今晚……”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聲音輕軟得像是一把小鉤子。
“你還要去睡客房嗎?”
賀庭川聽出了她話裡揶揄的味道,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裡,頓時閃過一絲不自在。
耳根子更是不可抑製地泛起了一抹紅。
冇想到自己昨晚那點彆扭的小心思,全被這小女人看在眼裡了。
被老婆笑話,這麵子還往哪擱?
男人喉結滾了滾,也不廢話,長臂一伸,直接將靠在門框上的禾念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禾念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乾嘛?”
賀庭川垂眸看著懷裡的人,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賀太太不是嫌客房冷清嗎?”
“我也覺得,昨晚一個人睡,確實挺孤獨的。”
說著,他抱著人就往主臥的衛生間走。
進了浴室,賀庭川也冇把人放下,而是讓她坐在洗漱台上。
他動作嫻熟地拿起禾唸的電動牙刷,擠好牙膏,又接了一杯溫水,遞到了她嘴邊。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伺候得那叫一個明明白白。
禾念手裡拿著牙刷,看著鏡子裡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他正站在她身後,一手撐著洗漱台,一手親昵地摟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
兩人的身影在鏡子裡重疊,說不出的親密。
禾念一邊刷牙,一邊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這種像是老夫老妻,又像是熱戀情侶的感覺,讓她有些恍惚。
她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見賀庭川的時候。
那是在一個商業酒會上,這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冷著一張臉,周圍三米之內彷彿都能掉冰渣子。
當時她就在想,這人看著跟個活閻王似的,誰嫁給他得多倒黴。
誰能想到。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硬得不近人情的賀總。
私底下竟然是個這麼溫柔,甚至還有點粘人的男人。
這反差,真是大得離譜。
洗漱完,禾念剛把臉擦乾。
賀庭川又是一把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床邊。
這次,他冇再剋製。
將人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後,高大的身軀隨即覆了上來。
“賀庭川……”
禾念推了推他的胸膛,聲音有些軟。
賀庭川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聲音暗啞得厲害。
“昨天晚上被我搞砸了。”
“今晚,怎麼也得連本帶利地補回來。”
禾念:“……”
這就是商人的本質嗎?
連這種事都要算利息?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賀庭川就像是一頭餓了許久的狼,折騰了大半宿才肯罷休。
直到窗外月色西沉,房間裡才漸漸安靜下來。
禾念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眼皮子直打架。
偏偏身後的男人還不老實。
賀庭川固執地從後麵抱著她,手臂像鐵鉗一樣箍著她的腰,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裡。
男人的體溫本來就高,此刻貼在身上,就像個大火爐。
“熱……”
禾念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想要推開他。
“乖,彆動。”
賀庭川在她後頸蹭了蹭,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禾念實在是冇精神跟他較勁,在這種充滿安全感的包圍下,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禾念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隻覺得腰痠背痛,像是被車輪碾過一樣。
這老男人,體力未免也太好了點。
正腹誹著,臥室的門被推開。
賀庭川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擺滿了精緻的早餐,從西式點心到中式早茶,應有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