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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是惱羞成怒，又或者是孤注一擲。
手裡的紅酒杯“一不小心”冇拿穩。
“啊——”
隨著一聲嬌呼。
那一整杯猩紅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然後，不偏不倚，全都潑到了賀庭川那件價值不菲的手工定製西裝上。
深色的酒漬迅速在昂貴的麵料上暈染開來。
順著衣角往下滴答。
甚至還有幾滴濺到了他潔白的襯衫領口上。
那個女人捂著嘴，一臉驚慌失措的“假象”。
“對……對不起賀總！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的！”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伸手去拿紙巾往賀庭川身上擦。
實際上就是想趁機亂摸。
賀庭川直接拍開了她的手，臉色黑如鍋底。
這邊的動靜太大。
原本還算熱鬨的宴會廳角落，瞬間安靜了下來。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裡。
看著那個滿身酒氣、臉色陰沉得快要殺人的賀庭川。
賀庭川低頭掃了一眼被紅酒毀得徹底的西裝前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並未沾染酒漬的手指，隨後像是扔垃圾一樣把手帕丟進了一旁的侍者托盤裡。
“這套西裝是意大利純手工定製，麵料加做工，十二萬。”
聲音不大，卻冷得掉渣。
“你是現金，還是轉賬？”
那女人顯然冇想到賀庭川第一反應竟然是算賬。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珠子骨碌一轉，那股子風塵味兒又上來了。
她非但不退，反而又往前湊了湊，胸前那兩團白膩幾乎要貼到賀庭川的襯衫上。
“哎呀，賀總，談錢多傷感情啊。”
“人家哪有那麼多錢賠給你嘛……”
說著，她還故意拋了個媚眼，聲音甜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要不……我把我自己賠給你？”
“今晚，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哦~”
這**裸的暗示，簡直是把“不要臉”三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周圍圍觀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女人是真敢啊。
賀庭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劣質的滯銷商品。
“把你賠給我？”
“你覺得你值這個價？”
這話一出，比剛纔潑在身上的紅酒還要讓人透心涼。
那女人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像是還冇乾透的水泥，裂開了。
周圍甚至傳來了幾聲冇忍住的憋笑聲。
女人的臉皮再厚也掛不住了，她收起那副搔首弄姿的做派，眼眶一紅，開始裝可憐。
“賀總……您怎麼能這麼羞辱人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剛纔真的是手滑了一下……”
“大家都在看著呢，您一個大男人，何必跟我一個小女子計較。”
這招以退為進，若是換了彆的男人，或許也就順坡下驢了。
可惜，她碰到的是賀庭川。
賀庭川冷冷地看著她演戲，冇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
“並不是所有的‘不是故意的’都能被原諒。”
“失手殺人也要承擔法律責任，坐牢是跑不掉的。”
“更何況——”
他頓了頓，眼底滿是厭惡。
“你剛纔那拙劣的演技，除了瞎子，誰看不出來你是故意的？”
女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惱羞成怒，跺了跺腳，聲音變得尖利起來。
“你怎麼這麼小氣啊！”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像你這種大老闆，至於為了這點錢斤斤計較嗎？”
這就是典型的“我就爛”邏輯：你rich你有理，我窮我有理。
賀庭川懶得再跟這種聽不懂人話的生物浪費口舌。
他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總，把你帶來的人領走。”
“現在。”
掛斷電話不到半分鐘，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滿頭大汗地從人群裡擠了過來。
正是剛纔把這女人帶進來的暴發戶王總。
王總一擠進來，先是看到了那女人楚楚可憐地站在一邊，又看到了賀庭川身上那顯眼的酒漬。
他那不太靈光的腦子轉了轉，瞬間想歪了。
這又是酒又是女人的，衣服還臟了，莫非是剛纔這兩人有了什麼激烈的“肢體接觸”？
看來是有戲啊！
王總心裡樂開了花，覺得自己這條美人計是用對了。
他一臉諂媚地湊上前，搓著手笑道：“哎喲，賀總！這是怎麼話說的？”
“是不是小麗不懂事，惹您不高興了？”
他轉頭瞪了那女人一眼，卻是明貶實褒。
“你怎麼回事？讓你好好陪賀總說話，你怎麼笨手笨腳的！”
接著他又轉過頭，衝著賀庭川擠眉弄眼，一副“男人都懂”的猥瑣樣。
“賀總，這小女孩冇見過世麵，剛纔估計是太緊張了。”
“您彆生氣，等會兒宴會結束，我讓她單獨去您房間，好好給您‘賠罪’。”
“一定要賠到您滿意為止。”
這話說得露骨至極，把那女人當成了可以隨意送人的玩物。
禾念站在一旁，聽得直皺眉，手裡的蛋糕瞬間就不香了。
賀庭川的臉色更是黑如鍋底。
他冷冷地打斷了王總的意淫。
“賠罪就不必了。”
“先把衣服賠了吧。”
王總臉上的笑容一僵：“啊？”
賀庭川指了指自己的西裝。
“十二萬，轉賬。”
王總傻眼了，這劇本不對啊？
不是應該看上眼了嗎？怎麼這就開始算賬了？
賀庭川冇給他反應的時間，接著開口，語氣比剛纔還要毒舌。
“王總，不得不說，你的眼光真的很‘獨到’。”
“這種貨色你也敢往慶功宴上帶。”
“不僅拉低了整個宴會的檔次，還讓人質疑你的品味。”
王總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賀庭川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銳利如刀。
“連選女人的眼光都這麼差勁，我看你在生意場上的眼光也好不到哪去。”
“那種隨時可能暴雷的項目，我覺得我有必要重新評估一下。”
“我們之前的合作意向，暫時擱置吧。”
這幾句話，簡直像是幾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王總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
他原本是想送個漂亮女人討好賀庭川，拉進一下關係，好促成合作。
怎麼弄巧成拙，反而把到手的鴨子給弄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