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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他冷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正在撕扯的兩人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頭髮散亂，衣衫不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吵夠了冇有？”
“要吵滾出去吵，彆在這兒臟了我的地方。”
陸承昭冷冷地掃了她們一眼，隨後拍了板。
“就這麼定了，彆再浪費大家的時間。”
說完，他也不管那兩人如喪考妣的表情，直接轉身走向會議區的大屏。
他動作利落地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連接上了投影儀。
“滋——”
隨著一聲輕響，巨大的螢幕亮了起來，藍色的桌麵映入眼簾。
原本已經到了午休時間，有些同事已經起身準備去吃飯了。
但這會兒，誰還顧得上吃飯啊？
一個個屁股像是黏在了椅子上，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這可是關乎兩個資深員工去留的大戲啊！
誰願意錯過這種見證曆史的時刻？
甚至連肚子餓得咕咕叫都顧不上了，全都興致勃勃地等著看結果。
整個辦公區安靜得可怕，隻有電腦風扇微弱的嗡嗡聲。
陸承昭修長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點開了郵箱介麵。
“既然你們懷疑我給禾念開了小灶。”
“懷疑我在收稿之後，對她的作品進行了所謂的‘手把手’修改。”
陸承昭一邊說著，一邊點開了收件箱。
聲音冷靜而清晰，迴盪在死寂的辦公室裡。
“那我們就用最原始、最直觀的方式來驗證。”
“我會直接打開你們發給我的原始郵件。”
“看看這最原始的附件裡，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螢幕上，瞬間跳出了四封已讀郵件的列表。
上麵清晰地顯示著發件人、主題和發送時間。
每一個細節都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不得半點假。
王倩和劉美死死地盯著螢幕，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手心全是冷汗，腿肚子都在轉筋。
她們現在隻能在心裡瘋狂祈禱，祈禱禾唸的設計真的有什麼漏洞。
或者祈禱陸承昭是為了麵子在虛張聲勢。
否則，她們今天就真的要捲鋪蓋走人了。
陸承昭操控著鼠標，光標在螢幕上緩緩移動。
每移動一下，都像是踩在王倩和劉美緊繃的神經上。
“為了公平起見，咱們倒序檢視。”
陸承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從最後一個發給我的人開始。”
“我想想，最後一個交稿的是誰來著？”
他的目光掃過列表，最終定格在了一個名字上。
“哦，是王倩啊。”
王倩的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那種被公開處刑的羞恥感和恐懼感，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陸承昭卻根本不在意她的反應，手指輕輕一點。
“噠。”
清脆的鼠標點擊聲，在安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郵件，打開了。
隨著投影儀的光束打在幕布上，王倩的設計稿毫無保留地展示在眾人麵前。
陸承昭隻掃了一眼，眉頭就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這就是你的心血？”
他毫不客氣地用鐳射筆在螢幕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色彩搭配俗豔得像是在染缸裡打了個滾，結構鬆散，你是把公司當成幼兒園塗鴉班了嗎？”
王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反駁不出一句話。
緊接著，是劉美的。
“拚湊感太強，這一塊抄的國外的那個度假村案例吧？”
“連改都不改一下，你是覺得我瞎，還是覺得在座的各位高管都冇見過世麵？”
劉美身子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第三份，同樣被陸承昭批得一無是處，體無完膚。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隻剩下陸承昭那毒舌而犀利的點評聲。
最後，鼠標點開了禾唸的那封郵件。
螢幕畫麵一轉。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眾人，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簡潔大氣的設計線條，巧妙的空間佈局，即便是不懂設計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那種撲麵而來的高級感。
這就是所謂的“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跟前麵那三坨垃圾比起來，禾唸的這份設計簡直就是洗眼睛的神作。
陸承昭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手中的鐳射筆在幾處細節上點了點。
“光影處理還是太生硬。”
“這裡的動線設計雖然用了心思，但過於理想化，落地施工會有難度。”
“還有這個連廊，為了追求美感犧牲了一部分實用性。”
雖然嘴上在挑刺，但他眼底的那抹譏誚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專業能力的認可。
他轉過身，目光掃視全場。
“缺點確實有，不算完美。”
“但明眼人應該都能看得出來，這份設計稿和其他三份根本不在一個維次。”
“這是降維打擊。”
陸承昭把鐳射筆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所以我選擇禾念，有問題嗎？”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但這沉默在王倩聽來，卻是震耳欲聾的嘲諷。
讓她承認自己不如一個剛來的新人？讓她捲鋪蓋走人？
絕不可能！
“我不服！”
王倩梗著脖子，額頭青筋暴起，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陸組長，你這分明就是偏心！”
“你從一開始就看好禾念，先入為主，當然覺得她什麼都好！”
“我們的設計也是花了心思的，憑什麼被你說得一文不值？”
陸承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裡，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死鴨子嘴硬，不到黃河心不死。”
一邊說著，他一邊退出了郵箱介麵，點開了一個黑色圖標的軟件。
“既然你們覺得我偏心，覺得我這雙眼睛看人不準。”
“那好，咱們就來點客觀的。”
隨著軟件啟動，四張柱狀圖出現在螢幕上。
“這是我昨晚閒著冇事，隨手寫的一個投票小程式。”
“我把你們四份設計稿，隱去了名字和所有個人資訊，打亂順序上傳了上去。”
“然後，我把鏈接發給了其他人進行盲選投票。”
陸承昭指著其中一根幾乎要頂破螢幕的紅色柱子。
“結果顯示，這第三號作品，也就是禾唸的設計稿，拿到了將近百分之九十的票數。”
“這，就是群眾的眼睛。”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