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牛仔褲？太隨意。挑了半天，最後選了條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外搭淺咖色風衣，頭髮鬆鬆地挽起，化了個淡妝。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忽然有點緊張——像是回到了第一次約會的時候。
五點半，手機響了。
“我到了，在你工作室樓下。”陸嶼深的聲音傳來，背景有輕微的車流聲。
“我、我在家。”我老實交代，“回來換了衣服。”
電話那頭傳來低笑：“這麼重視？
”
“才沒有！”我嘴硬，“是剛好……衣服髒了。”
“好，那我回家接你。”他聲音裡的笑意更濃了，“十分鐘到。”
掛掉電話，我在客廳轉了兩圈，又檢查了一遍妝容，才深吸一口氣，拿起包包出門。
電梯下到一樓，門開的瞬間，我就看見了他。
他靠在車邊，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沒打領帶，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手裡拿著一小束花——不是玫瑰，是白色桔梗，用淺綠色的紙包著，係著棕色絲帶。
看見我，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直起身走過來。
“很適合你。”他把花遞給我，目光溫柔地掃過我全身。
我接過花，低頭聞了聞，清香撲鼻：“謝謝。”
他為我拉開車門，手護在車頂。等我坐好，他才繞到駕駛座。
車子平穩駛出小區，我抱著花，忍不住問：“我們去哪裡？”
“到了就知道。”他賣關子。
車子最終停在一個我沒想到的地方——市郊的植物園。傍晚時分，園裡遊客已經不多，夕陽給大片的花草鍍上金邊。
“為什麼來這裡？”我好奇。
“高中時，聽說你喜歡植物園。”他牽起我的手，十指相扣，“有次春遊，你們班來這裡，我們班去博物館。我後悔了一整天。”
我握緊他的手：“所以現在是……補上錯過的春遊？”
“嗯。”他點頭，“補上所有錯過的。”
我們沿著林蔭道慢慢走。他真的很瞭解我，帶我看了我最喜歡的繡球花海，在溫室裡指著各種多肉植物說出名字——都是我以前在社交平台發過喜歡的。
“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我驚訝。
“關於你的一切，我都記得。”他說得理所當然。
走到一片開闊的草坪時，夕陽正好落到地平線上，天空被染成橘粉色。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對我。
“晚星，閉上眼睛。”
“嗯？”我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他牽起我的手，把一個小小的、冰涼的東西放在我掌心。
“可以睜開了。”
我睜開眼，掌心裡躺著一把鑰匙——不是車鑰匙，也不是門鑰匙，而是一把老式的、黃銅色的鑰匙。
“這是……”
“我老家的鑰匙。”他看著我，眼神認真，“在城南的老街區，是我爺爺奶奶留下的房子。院子裡有棵很大的桂花樹，秋天開花時，整條街都是香的。”
我怔怔地看著鑰匙。
“那棟房子，是我所有童年記憶的歸屬地。後來家裡條件好了，搬過很多次家，但那棟老房子我一直留著，沒租也沒賣。”他頓了頓，“現在，我想把它交給你。”
“為什麼？”我輕聲問。
“因為我想把所有的‘家’都和你分享。”他握住我拿著鑰匙的手，“公寓是我們的現在，老房子是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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