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們才氣喘籲籲地分開。額頭相抵,呼吸交織。
“晚星……”他聲音沙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映著一個小小的、淚眼朦朧的我,“意味著協議作廢了。
”
他怔住。
“從今天起,”我認真地說,“沒有協議,沒有合約。隻有林晚星,和喜歡了她十三年的陸嶼深。
”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個在鏡頭前永遠從容,在商場上遊刃有餘的男人,因為我一句話,露出了近乎脆弱的表情。他把我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的發頂,手臂收得那麼緊,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謝謝。”他在我耳邊低聲說,聲音裡有不易察覺的哽咽,“謝謝你願意看見我。”
我在他懷裡搖頭:“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等了這麼久。”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離開書房。他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我靠在他懷裡,聽他一件件講那些“藏品”背後的故事。
講他如何偷偷拍下我演講的照片,講他撿回我扔掉的草稿紙時的心跳,講他在國外看到白色桔梗花時總會想起我,講他每次回國都忍不住繞路去我住過的小區外看一眼。
那些我從未察覺的瞬間,在他的記憶裡,都成了閃亮的星。
“會不會覺得我很可怕?”他問,手指纏繞著我的發梢,“像個跟蹤狂。”
“會。”我老實點頭,在他身體一僵時,又笑著補充,“但可怕得讓我心疼。”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夜深了,我窩在他懷裡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聽見他輕聲說:“晚星,我們重新開始吧。從正式的戀愛開始,約會、牽手、見家長……所有正常情侶該有的步驟,我都想和你走一遍。”
“好。”我含糊應著,往他懷裡蹭了蹭,“明天就開始。”
他低笑,胸腔的震動傳遞到我身上:“睡吧,我的星星。”
這一次,這個稱呼不再有任何協議色彩。
它是專屬的、珍重的、被漫長時光驗證過的愛意。
我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夢裡沒有保險櫃,沒有十年的空白。隻有十七歲的我和他,穿著校服,並肩走在開滿桔梗花的路上。
陽光很好。
而我們的故事,才剛剛真正開始。
***
我是被吻醒的。
輕柔的、帶著薄荷清香的吻,落在我的眼皮、鼻尖,最後停在唇上。我迷迷糊糊地回應,手臂自然地環上他的脖頸。
“早。”陸嶼深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好聽極了。
我睜開眼,對上他含笑的眸子。晨光從窗簾縫隙溜進來,在他睫毛上跳躍。我們躺在書房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昨晚聊到後來,我實在撐不住睡著了,他就這樣抱著我,在沙發上窩了一夜。
“幾點了?”我揉著眼睛問。
“七點半。”他看了眼手錶,“還可以再躺十分鐘。”
我這才意識到我們的姿勢有多親密。我整個人側躺在他懷裡,他的手臂給我當枕頭,另一隻手搭在我腰間。腿交纏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臉後知後覺地開始發燙。
“那個……”我試圖挪開一點距離,卻被他摟得更緊。
“躲什麼?”他低笑,鼻尖蹭了蹭我的臉頰,“昨晚是誰主動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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