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主宰錄 第46章

    “嘶…是林岩！”

“翠微峰雲璃之下的第二人！據說一手《磐石訣》不僅防禦無雙，其力量也極其恐怖！”

“完了完了，李師兄運氣太差了！對上了這個鐵疙瘩！”

“林岩可是公認的，除了三峰首席之外最難啃的骨頭啊！”

陸凡的眼神也凝重起來。林岩…翠微峰第二人，看來真正的考驗，要來了。

而身邊張鐵那充滿懷疑的目光，也讓他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陰霾。

隨著跟張鐵的比試落下帷幕。陸凡攙扶著臉色蒼白、手臂微顫的張鐵走下擂台，落霞峰弟子的歡呼聲彷彿隔著水幕傳來，模糊不清。

“冇事吧？”陸凡刻意壓低了嗓音，模仿著記憶中李慕白那帶著點沉悶的關切語氣，目光落在張鐵擦傷的腰側和明顯腫脹的雙臂上。

張鐵低著頭，任由陸凡攙扶，沉默地走了幾步，才沙啞地開口：“冇事…皮外傷。”他頓了頓，腳步停下，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陸凡，那眼神裡有痛楚，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慕白…恭喜你，你真的…變強了，強了很多。”

陸凡的心微微一緊，麵上卻維持著木訥：“嗯，閉關…終究還是有點收穫。”

“隻是…”張鐵的聲音變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迷茫的探尋，“但是我感覺…你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他緊緊盯著陸凡的眼睛，試圖從那看似熟悉的木然中找到一絲痕跡，“你的眼神，你打鬥時的動作…有些地方…很陌生。就好像…就好像換了一個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

擂台上那精準的土牆，那遠超境界的地動術，那冰冷決斷的一掌…種種疑點在此刻彙聚。張鐵不是傻子，朝夕相處的摯友，細微的變化瞞不過他的直覺。

陸凡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張鐵話語中的那份真摯的困惑和受傷。利用玄冥讀取的記憶碎片，他努力模仿著李慕白麪對好友質疑時可能會有的反應——帶著點笨拙的否認和轉移話題。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拍了拍張鐵冇受傷的肩膀，力度控製得恰到好處，如同過去的李慕白一樣：“瞎想什麼呢。我還是我。可能就是…閉關太久，有點生疏了？或者…你看我贏了，太高興看花眼了？”他頓了頓，語氣帶上點李慕白特有的、不太會安慰人的直白，“你肯定是剛纔打得太累，靈力消耗大，眼花了。回去好好休息，運轉功法恢複一下就好了。”

張鐵看著陸凡臉上那熟悉的、帶著點笨拙的笑容，聽著那依舊低沉沙啞的聲音，心中那點剛冒頭的懷疑，彷彿被一層霧氣籠罩，變得模糊不清。是啊，慕白還是慕白，樣貌冇變，聲音冇變，功法冇變…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是輸給昔日好友的不甘和靈力消耗帶來的恍惚？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眼中的困惑並未完全散去，卻暫時被壓了下去。他勉強笑了笑：“嗯…也許吧。是有點累了。恭喜你晉級，慕白。”他抽回被陸凡攙扶的手臂，示意自己可以走，隻是步伐依舊有些虛浮。

看著張鐵略顯落寞的背影彙入落霞峰弟子的人群，陸凡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那沉重的負罪感和一絲憐憫再次湧上心頭。張鐵越是這樣信任，他心中的那份偽裝帶來的沉重感就越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