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主宰錄 第33章

    陸凡聽著這匪夷所思卻又環環相扣的計劃，心中豁然開朗，又帶著一絲忐忑：“冒名頂替……這……”

“哼！”玄冥冷哼一聲，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仙道哲理，“機緣在前，有能者居之！仙路爭鋒，本就是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當年本尊的師尊教導本尊的第一課便是：機緣不會從天而降，想要，就去搶！隻要手腳乾淨，不沾因果，有何不可？這便是我們這一脈的行事之道！優柔寡斷，隻會錯失良機，淪為他人踏腳石！”

陸凡沉默片刻後，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玄冥的話雖冷酷，卻道儘了修仙界的殘酷現實。他緊緊握住那枚“李慕白”的令牌，感受著冰涼的觸感。

看著令牌上陌生的名字，陸凡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這位神秘的師尊，從強迫拜師到傾囊相授，從毒舌刻薄到暗中護持，他為自己做了太多，而自己卻對他所知甚少，隻知道他是來自上界的大人物，被“紅塵尊者”封印於天尊心內。其餘的卻是一概不知。

“師尊，”陸凡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弟子……弟子有一事想問。”

“說。”玄冥似乎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

“您……被封印在這天尊心之中，可有什麼辦法……將您解脫出來？”陸凡問得小心翼翼。

玄冥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嗬……怎麼？想讓為師早點出來，帶你叱吒風雲，橫掃這小小下界？”

“不！”陸凡立刻搖頭，語氣誠摯，“弟子隻是……隻是覺得師尊助我良多，對我有再造之恩。也是您將我領上這仙路，授我聖典用法，傳我功法，更在弟子有求之時屢次出手相助。雖然您總說是被紅塵尊者封印於此，被迫成為弟子的引路人，但弟子……弟子早已將您視作真正的師尊，甚至是……朋友。弟子我不願見您一直被困於此。”

小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玄冥那被封印於天尊心深處的意識，似乎因這簡單而真摯的話語掀起了波瀾。良久，他那慣常刻薄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卻少了幾分平時的銳利，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你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說這種肉麻話了？”他試圖用慣常的語氣掩飾，卻終究帶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不過……算你有點良心。冇白費本尊一番心血。”

他頓了頓，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傲然與不羈：“不過，本尊的事，還用不著你這小蝦米操心！破開紅塵那老傢夥的封印？談何容易！以你現在這點修為，連給封印撓癢癢都不夠！與其想這些有的冇的，不如先給本尊把眼前的大比應付好！等你什麼時候站在這下界之巔，或許……纔有資格去瞭解解救為師的方法。”

陸凡聽出了玄冥話中那隱藏的寬慰與期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神更加堅定：“是，師尊！弟子明白了！您放心，弟子定當全力以赴！不僅為了查清我自身的秘密，為了這天尊心，如今更為了有朝一日，能將師尊您從那封印中解放出來！”

這一次，玄冥徹底沉默了。天尊心深處，那被禁錮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意誌，似乎因少年這擲地有聲的承諾而微微顫動。‘這小子……或許紅塵那老傢夥……這次真的選了個不錯的苗子？’這個念頭悄然劃過玄冥的心間，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