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主宰錄 第20章

    夕陽將雜役區屋舍拉出長長的影子。陸凡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反手將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背靠著門板，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那在藥田裡被點燃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燒得更旺。

“師尊！”陸凡在意識中急切地呼喚，“那三峰新晉弟子大比，弟子……想去！”

玄冥的聲音帶著一絲意料之中的慵懶響起：“你想去？就憑你這凝氣四重天的微末修為？你是想去給人當活靶子，還是想上台表演個原地自爆？”

陸凡被噎了一下，但並未氣餒：“弟子知道自己的實力還遠遠不夠。但師尊神通廣大，定有辦法讓弟子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參與其中！那凝元丹和藏經閣的機會，對弟子太重要了！”

“哼，現在知道拍馬屁了？”玄冥嗤笑一聲，“辦法嘛……倒也不是冇有。”

陸凡心中一喜：“請師尊指點！”

“急什麼？”玄冥慢悠悠地道，“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你眼下最大的問題，不是身份，而是修煉速度又慢下來了！”

陸凡一愣，隨即默然。確實，隨著境界提升，僅靠白天汲取藥田那點微薄的火行精氣，加上夜晚引來的稀薄靈氣，進步速度明顯放緩了。凝氣境四重天到五重天所需的靈力積累，遠非前麵需要的靈氣可比。

“那修煉台的聚靈陣……”陸凡忍不住又提了一句，眼中帶著渴望。

“哼，就知道你惦記那破玩意兒！”玄冥哼道，“不就是想偷點靈氣嗎？簡單！”

“真的？！”陸凡眼睛一亮，幾乎脫口而出。

“廢話！本尊何時說過虛言？”玄冥的聲音帶著一絲傲然，“你這次突破四重天，引動了天尊遺澤，連帶著本尊也能多動用一縷的神魂之力。正好，給你這小破屋，也弄個‘聚靈’的玩意兒。”

陸凡心中狂喜，但隨即又有些擔憂：“師尊，這……偷取修煉台的靈氣，會不會被髮現？”

“發現？”玄冥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憑下界這些連陣法皮毛都冇摸透的廢物？本尊出手，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每個修煉台隻汲取其彙聚靈氣的千分之一、萬分之一，如同大海取一瓢飲，分散到你這小破陣上，波動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而他們隻會覺得是聚靈陣本身運轉稍有損耗，或者天地靈氣偶爾波動，絕不會想到是有人隔著老遠在‘偷吃’！”

玄冥的語氣充滿了絕對的自信：“更何況，你以為本尊是誰？”

“師尊是……”陸凡好奇地問。

“哼，豎起你的耳朵聽好了！”玄冥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氣，“本尊玄冥，在上界，除了修為通天，還有一個身份，乃是諸天萬界都排得上號的天尊級——刻畫師！”

“刻畫師？”陸凡第一次聽到這個稱謂，滿是疑惑。

“不錯！”玄冥解釋道，“這世間修煉之道，博大精深。並非隻有吸納靈氣、錘鍊肉身神魂這一條路。還有一種力量，名為‘精神力’！精神力強大者，可感知萬物，洞察秋毫，一念生萬法！”

“而精神力修煉到高深境界，主要衍生出兩種強大的分支。”玄冥的聲音如同在陸凡腦海中展開一幅宏大的畫卷，“其一，為陣法師，亦可稱戰陣師！他們以精神力溝通天地，引動山川河嶽、星辰萬象之力，佈下驚世大陣！陣法一成，可困千軍，可鎮山河，在大型戰場或守護宗門時，乃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其威能毀天滅地，但佈陣耗時耗力，對精神力要求極高，且通常擅長群體攻防，單體對決時，若無陣法依托，則相對弱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