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真經 第1110章 九星尊使降臨!
神宗殘部的哀嚎還未在山穀中散儘,天際突然裂開一道紫金相間的縫隙。那縫隙起初隻有指寬,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彷彿九天之上有人睜開了眼睛,正冷冷俯瞰著這片染血的土地。阿古拉部的牧民們舉著彎刀的手不自覺地顫抖,連最勇猛的巴特爾也攥緊了骨矛,喉結滾動著不敢出聲——這股氣息,比蝕骨霧的腐臭更刺骨,比血傀儡的蠻力更令人心悸。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鐘鳴從縫隙中傳來,不是凡鐵所鑄,倒像是用星辰淬煉的鐘鼎在敲擊。每一聲都震得山穀岩壁簌簌掉渣,牧民們腳下的土地泛起細密的裂紋,那些剛被血浸透的枯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碳化。葉辰的屍體旁,那柄斷裂的狼骨刀突然嗡鳴起來,碎片上殘留的血跡化作血絲,朝著天際縫隙逆流而去。
“九星尊使……是神宗的九星尊使!”倖存的神宗修士突然跪倒在地,朝著縫隙連連叩首,額頭撞在焦土上濺起血花,“尊使救命!這些蠻夷叛亂,擾我神宗清修!”
話音未落,縫隙中落下九道流光,落地時化作九個身披星紋法袍的身影。為首者麵如冠玉,眉心嵌著一枚菱形紫晶,周身環繞著北鬥七星的虛影,目光掃過之處,空氣都彷彿凝結成冰。他身後八人分兩列而立,氣息雖稍遜一籌,卻個個眼神倨傲,看向牧民的目光如同在看螻蟻。
“區區下界螻蟻,也敢與神宗為敵?”為首的尊使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神魂的力量,“葉辰已死,玉佩何在?”
牧民們被這股威壓壓得幾乎癱倒,阿木爾咬著牙將裂穹劍橫在身前,劍身上葉辰的血痕突然亮起紅光:“玉佩……絕不會給你們這些劊子手!”
“哦?”星紋法袍尊使輕笑一聲,指尖微動,阿木爾手中的裂穹劍竟不受控製地脫手飛出,落入他掌心。他掂量著劍刃,看著上麵的血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倒是柄認主的好劍,可惜跟著廢物了。”
“尊使大人!”剛才那玄衣修士連忙爬上前,指著葉辰的屍體,“玉佩定在他身上!這小子狡猾得很,定是藏在什麼隱秘處了!”
星紋法袍尊使瞥了眼葉辰的屍體,眉頭微蹙:“區區凡體,也配藏神宗重寶?”他屈指一彈,一道紫金流光射向葉辰的屍體,本以為會炸出玉佩,卻見流光在觸及屍體的刹那突然潰散,葉辰胸口處竟浮現出半塊玉佩的虛影——正是他藏在石壁縫隙中的那半塊,此刻正透過屍體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嗯?”尊使眼中精光一閃,探手去抓,那虛影卻突然化作漫天光點,融入周圍的牧草中。他臉色微沉,身後八名尊使同時出手,八道星紋網罩向整片山穀,凡被網住的草木皆瞬間枯萎,唯有葉辰屍體旁的那片焦土安然無恙,光點在其中流轉,竟隱隱組成了“天道”二字。
“有點意思。”星紋法袍尊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看來這凡夫俗子,還藏著點門道。既然玉佩與地脈相融,那便掘地三尺,把這山穀翻過來!”
八名尊使領命,祭出星紋鏟,那鏟子通體漆黑,邊緣泛著紫金色的火焰,插入地麵時毫無阻礙,所過之處土石消融,露出底下盤根錯節的地脈。牧民們看得目眥欲裂,巴特爾怒吼著舉矛衝上前,卻被一道星紋光牆彈飛,口吐鮮血摔在葉辰屍體旁。
“葉少俠……”巴特爾咳著血,伸手想去碰葉辰的手,卻見葉辰的指尖突然滲出一滴血珠,融入地麵。刹那間,整片山穀的地脈突然沸騰起來,那些被星紋鏟破壞的土石竟開始倒流,重新凝聚成山壁,星紋網觸及地脈的地方滋滋作響,冒出白煙。
“不好!”星紋法袍尊使臉色驟變,“這是地脈反噬!他竟用自身精血祭了地脈!”
話音未落,山穀四周突然響起悠揚的牧歌,那歌聲不是人聲,而是無數草木發出的共鳴。之前被阿木爾帶走的薩滿奶奶拄著蛇頭柺杖從密道走出,柺杖頓地時,地麵冒出無數藤蔓,如同活蛇般纏向九名尊使。
“老虔婆找死!”一名尊使揮鏟斬斷藤蔓,紫金色火焰將其燒成灰燼,“區區地靈術,也敢在九星尊使麵前班門弄斧?”
薩滿奶奶卻笑了,皺紋裡盛著歲月的滄桑:“神宗占天道氣運,行苟且之事,真當天地無眼麼?葉辰以血養脈,以魂護寶,這片草原的每一寸土地,都已認他為主。你們掘他的地,便是與這方天地為敵!”
她抬手直指蒼穹,掌心托著一枚碧綠的草籽,那草籽落地生根,瞬間長成參天巨樹,枝葉間結滿了星辰般的果實。果實炸開,化作無數光點,落在牧民們身上,他們身上的傷竟開始癒合,力量也節節攀升。
“殺!”阿木爾撿起裂穹劍,劍身上的紅光與地脈相連,竟延伸出丈長的血色劍氣,“為葉少俠報仇,為草原而戰!”
牧民們嘶吼著衝鋒,彎刀與骨矛上纏繞著草木靈氣,竟硬生生衝破了星紋光牆。九名尊使臉色鐵青,他們從未想過,這些“螻蟻”竟能爆發出如此力量。星紋法袍尊使冷哼一聲,眉心紫晶亮起,身後浮現出九星連珠的虛影:“不知死活!今日便讓你們知道,凡人與神使的差距!”
九星虛影落下,天地間瞬間暗無天日,唯有紫金色的星光如同隕星般砸向山穀。薩滿奶奶將柺杖插入地脈核心,蒼老的身軀開始發光,與葉辰的屍體、與整片草原的地脈融為一體:“以我殘軀,承地脈之怒,起!”
刹那間,山穀中升起無數土黃色的光柱,將九星虛影托在半空。光柱中,葉辰的屍體緩緩懸浮起來,胸口那半塊玉佩的虛影愈發清晰,與薩滿奶奶的靈光交相輝映。牧民們看著這一幕,突然明白了葉辰最後的算計——他不是死在了窮途末路,而是以自身為祭,喚醒了草原的守護之力。
“這……這是地脈戰體!”星紋法袍尊使失聲驚呼,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懼,“他竟能以凡體溝通地脈本源!”
土黃色光柱與紫金色星光碰撞的刹那,整個草原都在震顫。牧民們的呐喊、尊使的怒喝、草木的嘶鳴交織在一起,譜寫著一場凡人與神使的對決。而葉辰懸浮的身影,如同這片土地的心臟,在光芒中靜靜跳動,彷彿在說:
所謂絕境,從來不是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