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真經 第1104章 葉辰手段,一環扣一環
晨露還掛在訓練場的槍尖上時,葉辰已經站在演武場中央。他指尖轉著枚銅錢,銅錢邊緣泛著冷光,映出他眼底深不見底的算計。秦風剛帶著人把影閣殘部押往玄門大牢,就見葉辰將銅錢拋向空中,剛好落在前來送早膳的烈山葵托盤裡。
“替我給玄門長老帶句話,”葉辰的聲音裹著晨霧,帶著金屬般的冷硬,“沈徹招了,二十年前影閣滅門案,有三位長老的親筆信在他貼身暗袋裡。
”
烈山葵捏著那枚銅錢,指尖傳來細微的刻痕——那是用指甲劃出的“火”字。她屈膝行禮時,餘光瞥見葉辰身後的靶場,十支箭全釘在同一處箭靶的紅心,箭尾還在嗡嗡震顫,像是在訴說昨夜未散的殺氣。
玄門長老收到訊息時,正坐在紫楠木椅上摩挲著玉扳指。當暗衛把沈徹暗袋裡的信箋呈上來,泛黃的宣紙上“焚閣”二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信是二十年前寫的,字跡裡的癲狂至今未散:“影閣藏有《神文訣》真本,若不焚儘,必成後患。”落款處,三個熟悉的名字正冒著黑氣。
“葉辰這小子,倒會借刀殺人。”長老將信箋湊到燭火上,火苗舔舐著紙邊,映得他皺紋裡的陰鷙忽明忽暗,“去,把那三位‘老友’請到大殿,就說有要事相商。
”他沒注意到,暗衛退下時,袖口沾著片向日葵花瓣——那是烈山葵昨夜塞進他衣襟的。與此同時,葉辰正在地牢裡“探望”沈徹。鐵柵欄外,他把碗熱粥推過去,粥麵浮著層金黃的油花。
沈徹抬頭時,看到葉辰指尖轉著的鑰匙串,上麵掛著枚小巧的銅鎖,和當年影閣地牢的鎖芯一模一樣。“想出去嗎?”葉辰的聲音比地牢的石壁還涼,“說出玄門在神文閣藏了什麼,這鑰匙就歸你。
”
沈徹盯著那枚銅鎖,喉結滾動著:“你早知道我不是影閣的人。”他是玄門安插在影閣的暗線,當年親手點燃了影閣總壇,如今卻被推出來當棄子。
“你袖口的玄門心法烙印騙不了人。”葉辰彎腰湊近柵欄,氣息拂過沈徹耳際,“但你女兒在城西育嬰堂,對吧?姓沈,名念安。”
沈徹猛地撞向柵欄,鐵鏈勒得他肩膀淌血:“你敢動她試試!
”
“我不動她,”葉辰直起身,將鑰匙串拋得叮當響,“但玄門會。他們連自己人都殺,何況一個沒用的棋子的女兒。”他轉身時,故意讓沈徹看到腰間的令牌——那是從昨夜被滅口的玄門暗衛身上搜的,令牌背麵刻著“清障”二字。
沈徹的嘶吼在地牢裡回蕩時,葉辰已站在神文閣的穹頂。烈山葵早在閣頂鋪滿了向日葵花盤,花盤的朝向剛好組成陣圖,將晨光聚成束,照在閣樓第三層的暗門上。
暗門材質特殊,唯有正午的日光經花盤折射,才能融開上麵的蠟封。“還有半個時辰。”烈山葵遞來壺水,壺嘴雕成葵花狀,“玄門大殿那邊已經動手了,三位長老被指認後,當場就用了自爆符,現在亂成一鍋粥。
”
葉辰接過水壺時,指尖觸到壺底的刻痕——那是秦風傳來的訊息:玄門糧倉起火,據說是影閣殘部報複。他仰頭灌了口水,水流順著下頜線淌進領口,涼意激得他眼神更亮:“讓育嬰堂的人把沈念安送到東郊彆院,就說是她父親安排的。
”
當正午的日光刺破雲層,神文閣暗門“哢嗒”彈開時,裡麵的景象讓葉辰瞳孔驟縮。沒有想象中的《神文訣》真本,隻有個懸在半空的琉璃盞,盞中浮著縷青煙,細看竟是無數細小的神文組成的鎖鏈。
“這是‘鎖文鏈’,能困住神文修士的靈脈。”烈山葵的聲音帶著顫音,“玄門用它鎖著影閣最後的傳人,就在這盞裡。”
葉辰伸手觸碰琉璃盞,盞壁突然映出畫麵:二十年前,個抱著嬰兒的影閣女子被鎖鏈穿透靈脈,她指尖滲出的血滴在嬰兒?
?褓上,暈開朵向日葵花——那是烈山氏的印記。“是我母親。”烈山葵的指甲掐進掌心,血珠落在琉璃盞上,鎖鏈竟泛起金光,“她當年假死,把我藏在烈山,自己卻被鎖在這裡。
”
就在這時,玄門長老帶著人衝了進來,為首的老者舉著拂塵冷笑:“葉辰,烈山氏餘孽,你們果然勾結影閣!”拂塵揮出的銀絲如毒蛇般纏向兩人,卻在半空中被琉璃盞射出的金光震碎。
葉辰將烈山葵護在身後,指尖的神文同時亮起:“鎖文鏈困不住她,就像你們困不住真相。”他反手甩出三枚銅錢,銅錢在空中化作“破”“解”“離”三個神文,撞向玄門眾人。
混亂中,烈山葵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琉璃盞上。隨著母親的靈脈與自己相連,盞中飛出道流光,在大殿中央凝成位白衣女子的虛影。她抬手揮出的神文,正是葉辰一直無法掌握的第七色——曦光色。
“玄門以正義之名行竊奪之實,今日該清算了。”女子虛影的聲音響徹大殿,影閣殘存的修士從暗處湧出,玄門弟子見狀紛紛倒戈——他們早已不滿長老的高壓統治。
葉辰站在光影裡,看著烈山葵與母親的虛影相擁,突然明白自己布的局,終究是為了讓被掩蓋的真相重見天日。沈徹被放走時,手裡攥著去東郊的地址;
玄門長老被鎖鏈捆住時,嘴裡還在嘶吼“神文該歸強者所有”;而那些被鎖文鏈困住的靈脈,正隨著曦光神文的照耀,一點點舒展。暮色降臨時,葉辰坐在神文閣的台階上,看著烈山葵將琉璃盞埋在向日葵花叢裡。
晚風拂過,花盤轉動的聲音像在訴說新的故事,他指尖的銅錢轉得更快了,下一環,該輪到那些藏在暗處的勢力了。畢竟,棋局一旦開始,就沒有中途停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