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真經 第1039章 諸葛家請來的救兵?
青州城的青石板路被連日暴雨泡得發漲,諸葛家祠堂的門檻上,第三道水漬線又高了半寸。諸葛老爺子拄著黃花梨柺杖站在供桌前,看著牌位上“諸葛孔明第三十七代孫”的刻字,渾濁的眼睛裡滾下兩顆淚珠——若不是三天前那封來自黑風嶺的密信,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諸葛家會有需要“請救兵”的一天。
一、錦囊裡的名字
“老爺,西廂房的書架都淹了,《武侯兵法》的孤本……”管家福伯抱著本濕漉漉的書冊跑進來,綢緞馬褂的下擺沾滿泥漿,“要不要讓家丁們先把古籍搬到閣樓?”
諸葛老爺子沒回頭,隻是翻開供桌下的暗格,取出個泛黃的錦囊。錦囊是用上好的雲錦縫製的,邊角卻磨出了毛邊,上麵繡著的八卦圖已褪色大半——這是諸葛家祖傳的“救命錦囊”,據說是當年武侯臨終前留下的,囑咐後人“若遇滅門之災,可拆此囊,按囊中所記尋一人,必能化險為夷”。
“彆管書了。”老爺子的手指撫過錦囊上的八卦圖,聲音發顫,“去備車,咱們去雁門關。”
福伯愣住了:“雁門關?那不是戰神宗葉辰的地盤嗎?咱們諸葛家世代居於青州,與北境素無往來,去那兒做什麼?”
老爺子解開錦囊的繩結,倒出一張折疊的麻紙。麻紙泛黃發脆,上麵用硃砂寫著三個小字:“葉,雁門”。字跡蒼勁有力,正是武侯的筆跡。
“三日前,影閣的人找上門了。”老爺子的聲音帶著後怕,“他們說,若不交出祖傳的‘八陣圖’拓本,就放火把青州城燒了。你以為這場暴雨是天災?那是影閣用‘喚雨術’引來的,就是想淹了咱們的藏書樓,逼咱們交東西!”
福伯臉色煞白:“可……可葉辰是七階修士,影閣裡可有九階武聖坐鎮,他能對付得了?”
“武侯不會錯的。”老爺子將麻紙揣進懷裡,柺杖往地上一頓,“備最好的馬車,帶上那幅贗品八陣圖,咱們這就走。記住,路上若有人問起,就說去雁門關拜訪故人。”
二、暴雨中的車隊
青州通往雁門關的官道被暴雨衝得泥濘不堪。諸葛家的三輛馬車陷在泥坑裡,家丁們挽著褲腿推車,泥漿濺得滿臉都是。最前麵的馬車裡,諸葛老爺子正用綢布擦拭著那幅贗品八陣圖——圖上的陣眼被他做了手腳,若是影閣的人搶去,隻會觸發裡麵的“鎖靈陣”,暫時困住他們。
“老爺,前麵有夥人攔路!”車夫的聲音帶著驚慌。
老爺子撩開車簾,隻見官道中央站著十幾個黑衣人,個個披著蓑衣,臉上蒙著黑布,腰間的彎刀在雨幕中閃著寒光。為首的漢子身材高大,手裡把玩著枚銅錢,銅錢上刻著影閣的骷髏紋。
“諸葛老爺子,彆來無恙?”漢子的聲音像砂紙摩擦,“影閣閣主說了,隻要您交出八陣圖,青州城的百姓就能少受點罪,不然……這暴雨怕是要下到明年開春。”
福伯嚇得躲在老爺子身後,卻被老爺子推開。老爺子拄著柺杖下車,雨水順著他的白鬍子往下淌:“八陣圖是諸葛家的根,豈能給你們這些邪魔歪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漢子揮了揮手,黑衣人立刻拔刀圍上來。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雨幕中,一隊玄甲騎士衝破雨簾,為首的年輕人身披白披風,手裡握著柄長劍,劍穗上的銅鈴在雨聲中格外清脆。
“影閣的雜碎,也敢在雁門關地界撒野?”年輕人的聲音穿透雨幕,長劍突然出鞘,劍光如閃電般劃過,瞬間斬斷了三個黑衣人的彎刀。
黑衣人驚呼著後退,為首的漢子臉色驟變:“是戰神宗的人!撤!”
玄甲騎士沒追,隻是勒住馬韁,為首的年輕人翻身下馬,對著諸葛老爺子拱手:“晚輩葉辰,見過諸葛前輩。家師曾說,青州諸葛家是武侯後裔,若有難處,戰神宗萬死不辭。”
老爺子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突然想起錦囊上的“葉,雁門”二字,眼眶一熱:“你……你就是葉辰?”
“正是。”葉辰笑了笑,雨水打濕了他的發梢,卻擋不住眼底的光,“晚輩收到斥候報信,說影閣在青州一帶異動,特意帶人過來看看,沒想到正好遇上前輩。”
福伯這才反應過來,激動道:“您就是那個單劍挑了黑風嶺魔窟的葉宗主?天哪,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先上車再說。”葉辰扶著老爺子上了馬車,玄甲騎士們則默契地圍在馬車四周,形成一道屏障,“這雨是影閣的‘喚雨術’所致,咱們得儘快趕到雁門關,那裡有破陣的法器。”
三、八陣圖的秘密
雁門關的城樓在暴雨中像頭沉默的巨獸。葉辰將諸葛老爺子請進議事廳,剛沏好的熱茶冒著熱氣,驅散了些許寒意。
“葉宗主,實不相瞞,影閣要的不是八陣圖拓本,是藏在圖裡的秘密。”老爺子喝了口茶,終於說出實情,“三百年前,武侯為防八陣圖落入賊人之手,將破解之法藏在了拓本的夾層裡。影閣想利用八陣圖佈下‘滅神陣’,據說那陣法能吞噬修士的靈力,連九階武聖都能困住。”
葉辰的眉頭皺了起來:“滅神陣?我在《魔域秘錄》裡見過記載,確實是上古邪陣,需用八陣圖作為陣眼才能啟動。前輩放心,有戰神宗在,絕不會讓影閣得逞。”
他頓了頓,看向老爺子:“但晚輩有一事不明,武侯為何會在錦囊裡提到晚輩?晚輩與諸葛家素無淵源。”
老爺子從懷裡掏出那張麻紙,指著上麵的硃砂字:“葉宗主請看,這字的筆鋒裡藏著個‘戰’字。武侯當年曾預言,三百年後會有位‘戰’姓傳人崛起於北境,能解諸葛家的滅頂之災。想來葉宗主雖姓葉,卻執掌戰神宗,這‘戰’字指的便是您。”
葉辰看著麻紙上的字跡,突然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你雖姓葉,卻要記住,戰神宗的‘戰’,不是好勇鬥狠,是守護。”
“不管是葉還是戰,”葉辰握緊了手中的劍,“守護二字,晚輩不敢忘。”
就在此時,守城的士兵匆匆來報:“宗主,影閣的人在關外布陣了!黑壓壓的一片,好像就是前輩說的滅神陣!”
葉辰和老爺子立刻登上城樓。關外的暴雨已停,烏雲散去的地方露出一片詭異的紅光,影閣的人正圍著八根石柱唸咒,石柱上刻著的正是八陣圖的紋路——顯然他們不知從哪弄到了殘缺的圖錄,竟真的布起了陣。
“他們用活人獻祭!”老爺子指著陣中央的木樁,上麵綁著十幾個青州百姓,“快阻止他們!一旦獻祭完成,陣法就會啟動!”
葉辰沒有猶豫,轉身對身後的玄甲騎士道:“第一隊隨我正麵突破,第二隊去解救百姓,第三隊守住城門,防止他們偷襲!”
“是!”騎士們齊聲應道,甲冑碰撞聲震得城樓都在抖。
老爺子看著葉辰的背影,突然對福伯道:“把真的八陣圖拓本拿來。”
福伯一愣:“老爺,那可是祖傳的……”
“葉宗主是武侯選中的人,給他,不虧。”老爺子的聲音帶著釋然,“當年武侯創八陣圖,是為了護國安民,不是讓它成為諸葛家的私產。”
四、陣眼交鋒
滅神陣的紅光越來越亮,影閣閣主站在陣眼中央,手裡舉著那幅贗品八陣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諸葛老頭,沒想到吧?你那破圖裡的鎖靈陣,對本閣主根本沒用!”
他剛要將贗品塞進石柱的凹槽,突然感到背後一陣發涼。葉辰的裂穹劍已到了他身後,劍光帶著破空之聲,直刺他的後心。
“找死!”閣主轉身,黑袍下甩出數道黑鞭,黑鞭上的倒刺帶著劇毒,纏向葉辰的手腕。
葉辰不閃不避,左手突然甩出一張符紙——那是南玄山臨行前塞給他的烈火符。青藍色的火焰將黑鞭燒得滋滋作響,閣主慘叫著後退,裂穹劍趁勢刺入他的左肩。
“八陣圖在此!”諸葛老爺子的聲音從陣外傳來。他站在石柱旁,展開了真正的八陣圖拓本,拓本上的紋路突然亮起金光,與滅神陣的紅光碰撞,發出震耳的轟鳴。
影閣閣主的臉色瞬間慘白:“不可能!你怎麼會有真圖?”
“武侯的智慧,豈是你這邪魔能懂的?”老爺子將拓本按在石柱上,金光順著紋路蔓延,滅神陣的紅光竟開始消退,“葉宗主,破陣的關鍵在西北方的石柱,那裡是陣眼的弱點!”
葉辰會意,裂穹劍轉向西北方。那裡的影閣教徒正瘋狂唸咒,試圖穩住陣眼。劍光閃過,石柱應聲斷裂,滅神陣的紅光徹底潰散,被困的百姓紛紛倒地,卻都安然無恙。
閣主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遁走。葉辰豈會給他機會?裂穹劍擲出,穿透了他的右腿,將他釘在地上。
“你輸了。”葉辰走到他麵前,劍光指著他的咽喉。
閣主看著遠處的諸葛老爺子,又看看葉辰,突然慘笑:“沒想到……諸葛家請來的救兵,竟是個七階修士。”
“階位不重要。”葉辰的聲音很平靜,“重要的是,你守護的是邪,我守護的是正。”
夕陽透過雲層照下來,落在破碎的滅神陣上。諸葛老爺子收起八陣圖拓本,走到葉辰身邊,深深作揖:“葉宗主,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青州諸葛家願聽戰神宗調遣,八陣圖拓本,也交由葉宗主保管。”
葉辰扶起他,笑著搖頭:“拓本還是由前輩保管,畢竟您纔是武侯的傳人。但戰神宗與諸葛家的盟約,晚輩接下了。”
遠處的官道上,福伯正指揮家丁們收拾行李,準備返回青州。暴雨過後的天空格外藍,雁門關的城樓在陽光下閃著光,像個永遠不會倒下的巨人。
老爺子望著那道年輕的身影,突然明白武侯錦囊裡的“葉”,從來不是指姓氏,而是指“枝葉”——就像八陣圖的陣眼與枝葉相輔相成,世間的守護,也從來不是孤軍奮戰。
而這場出人意料的救援,或許從三百年前武侯寫下那錦囊時,就已註定。因為真正的傳承,從來都在守護的初心?,在那些跨越時空的默契裡,在每個願意為正義挺身而出的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