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魔氣修行者,必神智儘喪,永墮無間煉獄!
這是鐵律。
是大離王朝每一個修行之人都刻在骨子裡的戒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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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成峰卻鋌而走險,自甘墮落。
僅僅片刻。
他的修為就攀升至凝真頂峰,隻差半步就能突破苦海。
而他的樣子更是變得猙獰可怖。
披頭散髮,雙目赤紅,臉上爬滿了一道道漆黑魔紋,皮膚乾癟宛如乾枯的樹皮,嘴裡還時不時地發出陣陣刺耳的嚎叫。
「瘋子!」
秦景言示意林月嬋退到一邊,現在的徐成峰不是她能麵對的。
「瘋?」
「無知小輩,你們根本不懂力量的滋味,就像是你那愚蠢的老爹一樣,這是神靈賜予我們的偉力,是世間最純粹最至高的力量!」
「我看它會要了你的命!」
秦景言很清晰地察覺到,徐成峰的生機正在迅速流逝,這力量的根源來自他犧牲精血壽元,在魔氣的汙染下短暫獲取。
但徐成峰毫不在意,瘋狂的殺意凝如實質。
「老夫先殺了你!」
「死來!」
一爪拍下,強悍無匹的力量瞬間讓大地震顫,往下凹陷。
秦景言不敢大意,連忙催動遊龍瞬影步向一側遁去,但掌風掀起的餘波還是震得他悶哼一聲。
這力量顯然已經超出凝真境太多。
隻因並非徐成峰苦修所得,未能經過苦海三境,褪去凡胎,所以修為才卡在了凝真巔峰。
不可力敵!
秦景言當機立斷,身影再度變化,瘋狂逃竄。
「小子,哪裡跑!」
徐成峰緊追不捨,毫不在意真元的消耗,攻勢如雨點落下,連綿不絕,遮天蔽日。
「轟隆隆!」
山崩地裂,岩石碎落。
秦景言不敢有片刻停歇,好在遊龍瞬影步極為精妙,他堪堪躲過徐成峰的殺招,但樣子也有幾分狼狽。
「該死的臭小子,站住,你給老夫站住!」
「你不是要給你爹報仇嗎,你不是要給你秦家雪恨嗎!」
「來啊,老夫等著你,有種來殺了老夫!」
秦景言充耳不聞,他深知此刻必須保持冷靜,一旦被徐成峰激怒,後果不堪設想。
「老狗,我看你能撐多久。」
「殺你足以!」
徐成峰赤紅的雙目之中忽然閃過一道黑芒,隻見他咬破指尖,將精血塗在胸膛之上,畫出一道詭異的紋路。
「血遁**!」
頃刻間。
他的速度竟然急速攀升,隻是一個呼吸,就逼近到秦景言五步之內。
「哪裡跑!」
徐成峰五指一捏,天地靈氣驟然暴亂,竟是化作一麵氣牆,攔住了秦景言的去路。
「景言,跑啊!」
林月嬋焦急萬分,花容失色,她想上前幫忙,但被秦景言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心中一橫,既然無處可逃,那就拚了!
「劫焰指!」
真火靈種驟然亮起,丹田震盪,五處氣眼極速旋轉,他將渾身真元都匯聚於一指之上。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驚起。
一條百丈火蟒呼嘯而出,朝著徐成峰一頭撞去。
「不自量力!」
桀桀怪笑讓徐成峰的五官扭曲,任何術法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隻是玩笑而已。
「死!」
狂暴的真元在空中對撞。
火蟒寸寸消融,化於無形,徐成峰看似占據上風,但他臉上的猙獰笑意卻突然僵住,瞳孔劇顫,不可思議地低下頭去。
「不,不可能!」
他的魔焰正在漸漸退去,氣息也開始陡然回落。
「這是神靈的力量,這是至高的力量,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你到底修行的是什麼邪法!」
「死,我要你死!」
徐成峰不管不顧,沖天而起,手中大刀凝聚一道魔焰,轟然斬下。
秦景言的真元幾近枯竭,無奈之下,隻能抓起一枚燃血丹塞進嘴裡,藥力瞬間化開,原本乾涸的丹田頓時得已滋養。
「真火凝形,大日初顯!」
秦景言已經斷定,尋常手段對付徐成峰無濟於事,唯有靠《大日焚天決》。
隻見他不動如山,雙手合十。
一輪淡淡的大日虛影在他身後凝聚,渾身上下都泛著一抹金光,好似佛門金剛,莊嚴寶相。
這正是《大日焚天決》的第二重!
「鏗!」
大刀劈下,宛如劈在了精鐵之上。
金皮玉骨!
「我要你死!」
徐成峰狀若癲狂,真元再度灌入大刀之中。
秦景言的肉身終於抵擋不住,破開一道口子,鮮血噴湧,森森玉骨清晰可見。
「吃我一拳!」
他自然不會站著捱打,既已近身,怎可錯過。
「憑你,也配傷我?」
徐成峰譏諷大笑,可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他的腹部赫然破開一道血洞,那熾烈的灼熱感像是要焚燬他的肉身,隱隱之中還有一道無堅不摧的鋒芒宛如刀刃一樣在他五臟六腑之中亂竄。
「不!」
一聲長嘯。
徐成峰身形暴退,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秦景言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彷彿就是他的剋星。
二人拉開距離,木靈之力立馬湧現,造化生機開始迅速修補秦景言的肉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他抓住機會迅速補充真元,抬眼望去,徐成峰突然從半空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撐不住了?
正是時候!
秦景言抓住機會,欺身向前,一拳砸在徐成峰的丹田,震碎他的經脈,隻見徐成峰的頭髮瞬間蒼白,恍惚間宛如老了數十歲,好似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
「你,你……」
「告訴我,我爹到底是被誰殺的!」秦景言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像是拎起一隻雞子般將他拎在手中。
「放,放了我。」
「說,究竟是誰,我可以保證不滅你徐家全族!」
聽到「徐家全族」四個字,徐成峰的身體猛地一顫,那藏在他體內的魔氣突然開始上湧,朝著他雙眼匯聚。
「是平,平江城主!」
話音落。
徐成峰的生機徹底消散,頭顱炸開,體內的魔氣消散於天地之間。
「景言!」
林月嬋哭得梨花帶雨,撲過來一把將他抱住。
「怕,我剛剛好怕。」
「景言你冇事吧,都怪我,都怪我幫不上你。」
「嬋兒姐,蟬兒!」
秦景言心疼的一把將她抱緊,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冇事了,都冇事了,徐成峰已經死了。」
「嗚嗚嗚……」
林月嬋趴在她的懷中小聲抽泣,秦景言也開始調息修為,吞吐靈氣。
足足一個時辰之後,他才徹底恢復,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徐家五人的屍首,秦景言搖頭一嘆。
他知道,此事還未終結,真正的幕後真凶正是平江城主!
但有一點他想不明白,平江城主為何要殺秦家滅口,是不是秦家眾人發現了什麼秘密,又不願遵從平江城主的安排。
是修行魔功的秘密嗎?
等等!
秦景言忽然想到了什麼,徐成峰剛剛說要將他廢掉,帶去什麼地方。
會是哪裡?
這周圍並無奇特之處,也無藏身之所,唯一的可能就在——
魔窟裂隙的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