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野被突然的一嗓子給吼得有些發懵。
這聲音怎的有些耳熟?
下一瞬,就看見薑靈月那冷若冰霜,好似要將他大卸八塊的冰冷眼神。
張了張嘴。
「靈,靈月妹妹!」
隨即。
薑玉野就想到了什麼,指著秦景言,支支吾吾的喊道。
「你,你是秦,秦……」
「世子殿下竟然認得我這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我秦景言還真是三生有幸呢。」
「我……」
薑玉野隻覺得喉嚨發乾,眼神驚恐的又往後退了一步。
真是秦景言!
雖然他久在皇都,又蠻橫慣了,但他又不是傻子,關於秦景言的傳聞自然知曉得一清二楚。
這位可是個真正的狠人啊!
不但害得薑澈被廢,甚至連九皇子的麵子都絲毫不給,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他爹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不要招惹秦景言。
據說連黃冠霆那位皇室真君和靈霄真人都折在了青蒼郡,而且還都和秦景言有關。、
最要命的是。
他那位一向霸道的皇帝大伯非但冇有派人追殺秦景言,還將最是得寵的十七公主送去了青蒼郡。
眼下二人一起出現,豈不是說……
要糟!
薑玉野心頭狂跳,冷汗淋漓,連連賠笑道。
「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嘛。秦公子你是靈月妹妹的夫君,我們怎麼說都是一家人,今天是我薑玉野有錯在先,秦公子你可不要和我一般計較,我現在就令人設宴,替秦公子和靈月妹妹接風洗塵。」
秦景言看著薑玉野那誠惶誠恐,擔驚受怕的表情,真想問他一句,世子殿下何故前倨後恭啊?
薑靈月更是覺得丟人丟到家了,冷冷的瞪了一眼薑玉野。
「誰要你接風洗塵了,還不滾回你自己家去,等秦王叔回去再收拾你!」
「是,我滾,我這就滾。」
薑玉野被一通訓斥,倒不覺得有半點丟人,反而真就趴在地上,一圈一圈的朝著外麵滾去。
光說能屈能伸這點,秦景言都是打心眼裡佩服。
薑靈月則是趁機挽著秦景言的手臂,柔聲道。
「夫君不必為了一個紈絝動怒,他自幼便是這般冇皮冇臉的,仗著秦王叔的名頭招搖過市,遊手好閒,但他本性不壞,從未鬨出過人命,就是,就是……」
這純是在幫薑玉野找補,薑靈月很清楚,按照秦景言的脾氣,薑玉野今日要是不滾著回去,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秦景言本來是想教訓一下這個秦王世子的,但見他真的滾著跑了,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何況這個麵子還是要給薑靈月的。
「走吧,我們先去拜見父皇大人。」
正說著,就見一列身披銀甲,威風凜凜的羽林衛魚貫而出,身後跟著一位身著硃紅長袍,滿頭銀髮的老者。
「奴才薑亭拜見十七公主,拜見秦公子。」
「薑爺爺。」
薑靈月一見到老者,臉上立馬露出一抹笑意。
秦景言也是趕緊點頭回禮,在來的路上他就聽薑靈月說過,眼前這位老者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宮裡的第一秉筆太監,在薑恆天年少時就一直在身旁伺候,深得薑恆天信重,登基之後特意賜了薑姓。
而且這位第一太監還是位元嬰真君,修為深不可測,哪怕是在皇室供奉中也能穩居前三,隻是極少出手,外界對他的實力高低冇有一個準確的判斷。
「十七公主,秦公子,陛下聽聞你們回來,特意在太極殿中備下酒宴,還請二位隨老奴一道進宮麵聖。」
「有勞前輩。」
秦景言和薑靈月不緊不慢地跟在薑亭身後。
快入皇宮時,秦景言耳邊傳來一道細微乾啞的嗓音。
「秦公子,小李子他誤入歧途,自甘墮落,還要多謝秦公子出手,讓他得以解脫,這份恩情,老奴一直記在心裡。」
秦景言知道薑亭是傳音入密,隻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說什麼。
很快,二人就隨著薑亭去了太極殿,秦景言也終於見到了整個大離的主人薑恆天。
……
與此同時。
皇都之中流言四起,議論紛紛。
自薑亭帶著羽林衛親自出宮迎接後,秦景言和薑靈月的身份自然不再是什麼秘密。
七大世家都知曉了訊息,態度也各不相同。
周家老宅中,周安坐在一株梨花樹下,麵前擺著一方棋盤,他一人執黑白二子,在得知秦景言來了皇都後,臉上露出一抹猶疑之色。
「皇都的天真要變了,就是不知道當日在泰安城中,你這傢夥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那魔靈又被你藏到哪裡去了。」
鄭家。
當朝兵部侍郎鄭文河麵色冰冷,嗤笑了一聲。
「什麼狗屁天才,敢於千秋少爺搶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大離鄭家正是萬法玄宗鄭家的分支,準確的說當年薑氏一族被派遣到北境之後,鄭文河他們這一脈就跟了過來。
在南域,鄭文河這一脈是鄭家旁係中的旁係,屬於和主脈都快扯不上邊那種,但這次他們把薑靈月這位天之嬌女的訊息傳上去後,萬法玄宗鄭家就賜下了一件靈寶。
隻要鄭千秋順利娶了薑靈月,那以後鄭文河這一脈的地位定會上漲,而且有了主家的幫扶,鄭文河一脈在大離的地位更是要水漲船高,必會壓過其他幾家。
齊王府。
死寂壓抑的氣息瀰漫四周。
自從薑澈被封齊王之後,原本府中的丫鬟僕從全部都在這數月裡死於非命,整座王府就剩下薑澈一人。
如今他的修為更是突飛猛進,竟是已經突破苦海二重,而且整個人的氣息都顯得格外的瘋魔陰沉。
「老狗,那該死的小子來了!」
薑澈將手中的酒杯一把捏碎,一道黑煙從他的體內鑽出,正是楚家老祖的元嬰殘魂。
「臭小子你給我嘴巴放乾淨點,若非老夫,你現在還隻是廢人一個。那小子既然敢來,那就讓他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裡。」
「閉嘴!」
薑澈怒吼。
「若不是你,我豈會落得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哈哈!」
楚家老祖譏諷大笑。
「你要是不喜歡,隨時可以捨棄這股力量,你捨得嗎?」
「該死,該死,你們都該死!」
薑澈答非所問,忽然歇斯底裡的大吼起來。
如果秦景言在這,一眼就能看出,薑澈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薑澈了,此刻的他,渾身魔氣,深入骨髓,宛如一隻被墮化的荒獸。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向他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