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拜先祖?
此話一出,全場皆靜。
如此殊榮,此前萬法玄宗從未有過。
就連已經突破化神,被譽為此代弟子領袖的林昭和桃夭夭也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七峰弟子一個個眼神炙熱,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去,羨慕之情溢於言表,但實則比起諸峰峰主,他們所知道的隱秘還是太少了。
正當此時,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響起,正是赤雲峰峰主。
“掌門師伯,秦師弟入門不久,修為尚淺,此舉是否不妥?”
此刻。
他沒有稱呼司樾為掌門大人,而是用了最親近的稱呼,一聲師伯,同時也叫了秦景言一聲師弟,算是認可了他的身份。
但越是如此,其中的意思才更耐人尋味。
他一開口,白玉峰的峰主也緊隨其後。
“掌門師伯,鴻安師兄言之有理,今日祭祖乃我萬法玄宗頭等大事,秦師弟雖天賦異稟,但年紀尚淺,怕是難以當此重任。”
鴻安道君正是赤雲峰峰主,而白玉峰峰主則是林昭的師尊平遙道君。
他二人此刻出言阻攔,其實最核心的問題就一個——
他們不能如此輕易就讓少掌門之位落到秦景言的手中!
是的。
這祭祖一事,絕非司樾臨時起意,其代表的真正意義乃是司樾已經有意立秦景言為萬法玄宗少掌門,隻要他能得到萬法玄宗曆代祖師的認可,那麽此事就是板上釘釘了。
可不管是鴻安道君還是平遙道君,他們麾下都有真傳弟子,自認天賦不弱於秦景言,而修為更是比秦景言高了不知多少。
少掌門之位,必須爭上一爭!
司樾聞言,麵色如常的掃過二人,他並未解釋什麽,而是繼續看向蠻山道君,天衍道君和剛剛突破煉虛的蒼凜峰峰主周見深。
三人似乎早有默契,皆是不動聲色的微微點頭。
輪到南宮晚晴之時,她更是忽然伸手一拍。
“秦小子,你掌門師伯叫你代他祭拜先祖,還不快去!”
此時此刻。
秦景言哪裏還猜不到其中的意思,朝著南宮晚晴點了點頭,大步向前,很快便來到了司樾的身旁,與這位合道大能並肩而立。
“景言。”
“弟子在。”
“你入門時日尚短,但本座與你諸位師伯都對你寄予厚望,今日當著諸位同門的麵,你登高祭祖,當壯我玄宗之威,他日揚我玄宗之名!”
司樾忽然麵色鄭重地看著秦景言,一字一句道。
“你,可能做到?!”
“迴掌門師伯,弟子必竭盡全力!”
“好!”
司樾大笑一聲。
他是萬法玄宗掌門,合道境大能,平日裏雖然從不搞什麽一言堂,看起來和和氣氣的,但別忘了,現在的萬法玄宗就是他一人說了算。
他沒有向自己的兩位師侄解釋分毫,也無需向下方的七峰弟子解釋什麽,隻需要一個動作就表明瞭他的態度。
秦景言這位下任掌門,是他親自挑選。
旁人不得質疑!
“去吧。”
隨著司樾的嗓音落下,一道清風就裹著秦景言將他送往高處。
很快。
秦景言的耳邊就響起一道嗓音。
“秦小子,不用藏私,讓我玄宗的列祖列宗都看看你的本事。”
是南宮晚晴的聲音。
她雖然嘴上說著不讓司樾搶她弟子,但在這等時候,她當然要替秦景言考慮,何況秦景言不管是在遲來峰還是天光峰,都是她南宮晚晴的唯一親傳。
秦景言深吸一口氣,暗暗運轉《大五行破滅真經》,五行靈種環繞在他周圍,如眾星拱月一般,讓此刻的秦景言看起來多了幾分聖潔神聖之感。
道韻流轉,陰陽混沌之力化作一件法衣將他護在其中。
驟然間。
一道霞光從萬法玄宗的祖師堂中亮起,直直的罩在了秦景言的身上。
緊接著。
又是一道道霞光從祖師堂中亮起,毫不遲疑地落在了秦景言地身上。
這就是來自萬法玄宗曆代祖師的認可!
直到最後。
一幅畫像忽然從祖師堂中飄出,盤旋在半空之上。
這下子。
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是初代老祖的畫像!”
“難道秦景言真有這麽妖孽,連初代老祖都認可了他!”
“聽說上一個得到初代老祖認可的,還是四代祖師吧,就連司樾掌門都沒能……”
議論聲此起彼伏,七峰弟子心中的羨慕嫉妒在此刻徹底消散。
這就是現實!
在此之前,他們可以不服秦景言,說他修為太低,隻是一個還未成長起來的天才,未能兌現天賦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他們可以說萬法玄宗的諸位真傳中,必有天賦不輸給秦景言之人,不論林昭還是桃夭夭,都有資格爭奪少掌門之位。
但現在。
一切的質疑都將化作虛無!
初代老祖,代表了萬法玄宗最至高無上的意誌!
哪怕是鴻安道君和平遙道君此刻也隻能心悅誠服,不敢有半點質疑造次。
原因隻有一個——
初代老祖!
是真正一手締造了萬法玄宗的超然存在,而且對於七峰峰主而言,他們還知道旁人不知道的一個天大隱秘。
那就是初代老祖可能尚在人世!
這纔是萬法玄宗最大的底牌。
向來是由七脈祖師口口相傳,唯有修為突破化神之後纔有資格獲悉的一個隱秘。
如今初代老祖的畫像淩空而起,顯然是對秦景言的認可,同時也證明瞭一點,初代老祖真的還沒有羽化,隻是暫時沒有返迴宗門。
“曆代祖師在上,天佑玄宗!”
隨著司樾的振臂一呼。
蠻山道君,天衍道君等人紛紛向前一步,朝著初代老祖的畫像躬身行禮。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彷彿能淹沒天地。
“天佑玄宗!”
“天佑玄宗!”
“天佑玄宗!”
刹那間。
一道華光從初代老祖的畫像中飛出,徑直沒入秦景言的眉心之中。
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但哪怕是司樾,也沒有急著上前詢問。
秦景言揉了揉眉心,心中驚疑不定,但此刻依然恭敬地點上了三柱檀香,朝著祖師堂地方向恭敬叩拜。
片刻之後。
初代老祖的畫像才重新落迴祖師堂中。
司樾興奮又激動的嗓音響起。
“宗門大比,此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