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秦景言麵色激動的大喊一聲。
他怎麽都沒想到,那個藏在宮中的無相魔教高層竟然會留下後手,在朱無壽馬上要說出他身份時忽然出手。
線索斷了。
但那幕後黑手也徹底暴露了。
很快就能揭開他的真實身份!
祝楠梔一把拎起秦景言,和周安一起禦風而起,朝著那道隱秘晦澀的氣息追了過去。
與此同時。
皇都之中的元嬰真君都有察覺,紛紛抬頭看去,有的眉頭緊皺,有的麵色驚駭,有的則是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皇宮的方向追去。
片刻之後。
十數道強橫氣息齊聚大離皇宮。
薑恆天身著一襲龍袍,麵色鐵青的立在金鑾殿外,在他身後還跟著三人,皆是皇室供奉,真君修為。
隨後趕來的元嬰真君紛紛現出身影,齊聲喊道。
“陛下。”
“見過陛下。”
薑恆天微微頷首,就在剛剛那一瞬,他察覺到了一抹讓他極其厭惡的氣息,正是那群藏在陰溝裏的臭老鼠。
再看秦景言和周安待在一起,心中頓時湧起幾分不詳的念頭。
“景言,發生什麽了?”
“陛下。”
秦景言朝著祝楠梔示意了一眼,快步走了過去,低聲將事情經過一一道出。
薑恆天的麵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陰沉一片,雙拳緊握,眼中殺機畢露。
虧他一直想要鏟除無相魔教,沒想到堂堂衛道司的司主朱無壽竟然就是無相魔教的人,而且他大離皇室竟然還有無相魔教的高層。
“該死!”
薑恆天怒罵一聲。
“薑亭,你帶人封鎖皇宮,沒有寡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
“是,陛下。”
秉筆太監薑亭立馬帶著三位元嬰真君行動起來。
而此時。
已經有人忍不住了。
鄭文河皮笑肉不笑的往前走出兩步,隨意的拱了拱手道。
“陛下,老夫方纔驚覺一道滔天魔氣竄入皇宮之中,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還請陛下告知。此地乃我大離宮廷重地,豈可讓那魔教妖人來去自如,為非作歹。若是陛下宮中人手欠缺,老夫願意和諸位同僚一起鎮守皇宮。”
此話一出,薑恆天的臉色更難看了。
冰冷的眼神恨不得將鄭文河這個老匹夫大卸八塊。
什麽叫鎮守皇宮,我看你是想謀權篡位吧!
鄭文河這幾乎等於是貼臉開大了,有他帶頭,立馬又有兩個元嬰真君走了出來,他們都是大離世家家主。
“陛下,鄭大人所言極是。魔教猖獗,屠戮百姓,肆意妄為,衛道司和除魔司辦事不利,這麽久了還沒將這群臭老鼠一網打盡,甚至讓人鑽進皇都來了。老夫對魔教妖人深惡痛絕,願請命鎮守宮中,定要將那無相魔教的狗賊連根拔起!”
“陛下!”
又一人忽然拔高了音調。
“方纔老夫隱隱有所察覺,朱無壽的氣息與那魔修的氣息糾纏不清,堂堂衛道司司主卻勾結魔教,自甘墮落,此事不得不查啊!”
這三人,分別代表了三大世家,其中尤以鄭文河所在的鄭家勢力最大。
特別是這次鄭千秋看上了薑靈月,不久之後就會和萬法玄宗的鄭家長老一同駕臨北境,更是讓鄭文河蠢蠢欲動起來。
他知道薑恆天已將薑靈月許配給了秦景言,自然是要在鄭千秋那裏添油加醋的鼓譟一番,最好能惹得鄭家降下雷霆之怒,到時候這皇位是誰的可就說不定了。
薑恆天的麵色難看到了極致,他早知道鄭文河狼子野心,但一直沒有空出手來收拾他們,可現在的局勢比他想象中還要危險。
趙家竟然也站在了鄭家的一方!
要知道,他薑恆天的第一代皇後就是趙家嫡女,趙家便是如今大皇子的母族。
本是外戚後族,如今卻與鄭家聯手朝他施壓,薑恆天豈能不怒。
“朱無壽被魔教妖人所惑,亂我朝綱,殺我百姓,如今已經伏誅。此地是我薑氏皇族之地,自有我薑氏族人鎮守,就不勞諸位費心了。”
“陛下此言差矣。”
鄭文河哪裏願意放棄這樣的好機會。
如果能把薑氏和魔修釘死在一起,那他的機會就真的來了。
隻要流出一點風聲,大離百姓必然會怨聲載道,薑氏皇族的名聲就徹底臭了,到時候還想坐穩這個天下可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陛下,依老夫之間,無相魔教在我大離肆虐猖獗,非是他們藏得太好,而是有人裏應外合。泰安城之慘案還曆曆在目,如今那無相魔教竟敢潛入皇都,若是老夫等人還坐視不管,萬一再出了什麽岔子,誰來給皇都的數百萬黎民負責!”
“陛下,老夫與鄭大人都是為了百姓安穩,江山社稷,還請陛下應允,讓老夫等人留守宮中,定要將那魔教妖人斬殺於此!”
“請陛下恩準!”
幾大世家的家主紛紛上前,聯手施壓。
薑恆天縱然是九五帝王,此刻也不得不慎重考慮,若是一意孤行,反而落人口實。
但要他就此低頭,那他薑恆天自己和整個大離皇室而言,都是一次極其沉重,極其屈辱的打擊。
局麵有些僵持不下,秦景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暗暗想著,看來自己這位便宜嶽父的日子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好過啊。
恰在這時,周安和薑亭迴來了,朝著薑恆天搖了搖頭,顯然沒有追查到那道魔氣最後去了哪裏,但肯定就在宮中。
作為除了薑氏之外,大離的最強世家,周安一眼便看出了鄭文河等人的意圖,當即板著臉道。
“鄭家主這是要做什麽,莫非想聯手逼宮不成!”
開口就是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
鄭文河的麵色頓時一沉,他知道周安的來曆不俗,在南域也有根基,而且自身修為深不可測,隻能退了一步道。
“周安道友誤會了,老夫等人隻是想略盡綿力而已。”
“哼。”
周安冷哼一聲。
“這裏是大離皇宮,自有陛下做主。何況我那妹子還在此安息,若是讓你們擾了她的清淨,別怪周某翻臉不認人了!”
刹那間。
周安的氣息轟然爆發,直接席捲開來,將鄭文河幾人包裹其中。
他一人,足以壓下數位元嬰真君!
“周安,你要做什麽!”
鄭文河眼神冰冷的叱喝一聲,若論修為,十個他加起來也不夠周安一人打的,但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豈有輕易放棄的道理。
“旁人不知你周安是何來曆,老夫倒是略知一二,你今日若敢動手,他日我萬法玄宗來人,看你周安如何交代!”
“你威脅本座?”
“哼。”
鄭文河和周安針鋒相對,僵持不下。
秦景言可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他算是看出來了,北境看似不大,但裏麵的勢力錯綜複雜,真要鬥起來,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解決的。
“嶽父大人。”
秦景言快步走了過去,在薑恆天疑惑的眼神中,他壓低了嗓門。
“嶽父大人,我有一法,可將那魔教奸細揪出來,還請嶽父大人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