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陰陽鼎中。
楚鳳堯光著腳丫坐在鞦韆上,白衣勝雪,仙氣飄飄。
“見過鳳堯仙子。”
秦景言離著大概有三四步的距離停下,就見楚鳳堯帶著幾分嗔怒地白了他一眼,然後就不爽地扭過頭去。
語氣也兇巴巴的。
“你來做什麽?”
“咳咳……”
秦景言見氣氛有些不對,連忙咳嗽了兩聲,又往前走了一步。
“鳳堯仙子,我已突破苦海,此前我二人早有約定,特來赴約。”
“哼,你還記得呢。”
楚鳳堯更不高興了。
明明幾天前,這家夥就已突破苦海,她還特意等在這裏,想著秦景言肯定會第一時間來見她的。
誰知道這家夥竟然沉迷女色,一直拖到現在才來,楚鳳堯纔不會給他半點好臉色呢。
“怎麽,你的那些女人都安排妥當了,此刻終於想起本座來了?”
“這……”
這女人不會是吃醋了吧。
秦景言暗暗腹誹了一句,立馬換上笑臉,連哄帶騙地解釋道。
“仙子誤會我了,實則突破苦海之時,我就想立馬來麵見仙子。但又怕家中吵鬧,萬一途中耽誤了仙子的大事,豈不是大大的罪過。所以這才處理好其他事情,就是為了能夠全心全意的完成與仙子的約定。”
“何況仙子你也看到了,我能如此之快突破苦海,多虧了雙修之法,若是能盡快湊齊千縷陰陽之氣,也好早日讓第二道道紋複蘇重塑,那仙子你說不定也可早些時日徹底離開此地。”
總之一句話。
我都想著你呢,我做這麽多,也都是為了你。
絕對不是什麽癮大!
楚鳳堯見他說得信誓旦旦,言之鑿鑿的樣子,撅起嘴角“切”了一聲,雖然還是有著絲絲不悅,但也不會不理人了。
“小言子,你過來。”
楚鳳堯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秦景言忽然一怔,二人相識已經一年,關係也非常融洽,但這般緊挨著的親密舉動還是頭一次呢。
他自然不是怕了什麽,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坐下,嗅著楚鳳堯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隻覺著一陣心曠神怡。
好似隻要陪她坐在一起,就格外的心安。
“小言子。”
“恩。”
“你已突破苦海,可想知道苦海境的破限之法?”
“想!”
秦景言進來之前就一直想著這事。
淬體,開元,凝真,這三境他都是真正踏入極境,讓其戰力遠超同境,可以說這是他自身修行中最大的底氣。
如今突破苦海,他自然不想錯過極境之法的。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楚鳳堯就忽然兩手一攤,做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脆生生的說道。
“可惜苦海的破限之法,本座也不知曉。”
“啊?”
秦景言驚呼一聲。
不應該啊!
這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不同。
要知道楚鳳堯可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年輕仙子,而且還是來自最頂尖的勢力玉虛仙宮,這區區苦海境的破限之法不應該不知道吧。
看著他一臉不信的表情,楚鳳堯啐了一口道。
“無知的小言子,莫非你以為破限之法是路邊的大白菜不成?”
不給秦景言開口的機會,她就繼續道。
“本座之前不曾告知你,是因為這區區北境不過彈丸之地,對你沒什麽威脅。若是去了南域,或是以後去了更大的天地,萬萬不能對人提及破限之法。”
“為什麽?”
“因為這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楚鳳堯的語氣罕見的有幾分凝重。
“你可知破限之法來自何處?”
“應該是眾生修士慢慢摸索出來的吧?”
“非也。”
楚鳳堯搖頭。
“破限之法實則是出自造化之門,從一麵道碑之上印刻而出,更確切的說,破限之法乃是天地所授,是不傳之秘……”
在楚鳳堯的解釋下,秦景言才逐漸明白了破限之法的珍貴之處。
相傳在數十萬年前,有一座道碑從造化之門中噴湧而出。
上麵記載的就是十二道破限之法,分別對應了修行界的十二大境界。
此事一出,整座九洲天下的各大帝宗聖地紛紛聞訊而來,齊聚一堂,別說什麽化神煉虛了,他們連旁觀的資格都沒有。
出手爭奪的最低都是合道境大能,甚至連大乘期王者都參與其中,最後甚至驚動了當世聖者,打得日月無光,天昏地暗。
那一戰足足持續了數月,始終沒有分出勝負來。
直到一隻大手從禁忌之地突然拍出。
直接將那記載了破限之法的道碑拍碎,散落天地各處,才終於終結了那一場混戰。
後來各大帝宗聖地都在暗中尋找道碑碎片,玉虛仙宮得到了其中三枚碎片,經過不斷參悟,掌握了四道破限之法。
分別是開元境,凝真境,金丹境和煉虛境。
據楚鳳堯所知,整個九洲天下掌握破限之法最多的當是當世道門執牛耳者九霄禦神宗,一共掌握了六門破限之法。
餘後的數十萬年裏,不少帝宗聖地暗中交易,讓破限之法得以流傳。
但其中有三道破限之法最為珍貴,從未有宗門勢力拿出來交易過。
分別就是苦海境,煉虛境和帝尊境。
這三境分別是修行十二境中,下四境,中四境,上四境的最後一境。
玉虛仙宮掌握了煉虛境的破限之法,也讓其宗門一直穩居九洲天下之巔,而九霄禦神宗掌握了最後一境帝尊境的破限之法,穩坐天下道門的頭把交椅。
反倒是苦海境的破限之法,始終沒有半點訊息,僅僅隻流傳出一些猜測流言而已。
補齊十二道破限之法,可以說是九洲天下任何帝宗聖地最大的夢想,這也是為何楚鳳堯不讓秦景言輕易暴露的原因。
若無真正的帝宗聖地作為靠山,一旦讓人察覺秦景言身懷三道破境之法,必然會遭人覬覦,威逼利誘,丟了小命都是正常的。
秦景言現在是聽明白了,在北境還好,地方小,威脅低,等去了南域,他得盡快找一座靠得住的山頭落腳。
但眼下的問題也讓他犯難了。
“鳳堯仙子,難道苦海境的破限之法真的與我無緣了,也不是我貪心,隻是前三境都入了極境,若是從此斷掉,總感覺……”
“貪心!”
楚鳳堯哼了一聲。
“本座雖不知苦海境的破限之法,但我玉虛仙宮對此早有猜測,本座說了要送你一場大造化,正是與此有關。”
有戲!
秦景言的目光頓時火熱起來,迫不及待的送上一記彩虹屁。
“我就知道帝女閣下神通廣大,學識淵博,區區苦海境的破限之法,對帝女閣下而言還不是手到擒來。”
“油嘴滑舌的小言子。”
楚鳳堯白了他一眼,麵色有微微的古怪,猶豫了片刻後連嗓音都有些許變化。
“小言子你考慮清楚,真的要試一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