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間,青蒼郡的局勢徹底重新洗牌。
徐家第一個被滅。
潮海幫在陳建雲和葉狂人聯手之下,算是穩住了局麵。
二人怎麽都沒想到,僅僅數月前才來青蒼郡的秦景言會帶來如此之大的變化。
葉狂人倒還好,他本就是個女兒奴,既然葉驚鴻跟了秦景言,葉家本來就是堅定不移的站在秦景言這邊的。
陳建雲則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秦景言展現出來的潛力和勢力,都讓他們不用擔心九皇子會再給什麽壓力。
憂的是,陳家算是與那位宮中的貴妃娘娘斬斷一切因果了,就像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樣。
除了他二人之外,還有一人,那就是青蒼郡郡守,大離宗親,金丹圓滿的雲鶴真人。
他自然察覺到了黃冠霆等人的隕落,心中歎息之時,秦景言就帶著祝楠梔,花雲曦和柳清漪到了城主府。
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雲鶴真人一時間有些恍然。
或許當初自己再堅定一點,結果就不會如此。
作為一郡郡守,雲鶴真人還是保留著該有的氣度,他令人奉上熱茶,親自接待了秦景言。
“秦公子此刻造訪,不知有何指教?”
“郡守大人太客氣了。”
秦景言抿了一口熱茶。
對於眼前這位金丹真人,秦景言的感覺很簡單。
是個好人,又沒那麽好。
壞,又沒那麽壞。
更多的還是權衡利弊,身不由己。
好在二人之間並無解不開的生死大仇,秦景言也樂意留他一條生路,開門見山的說道。
“郡守大人在此地已待了不知多久,何不迴皇都看看呢。”
“秦公子的意思是……”
“郡守大人應該明白的。”
“真要如此嗎?”
“來都來了。”
秦景言的語氣隨意,更是用了更隨意的四個字——
來都來了!
那這青蒼郡,他秦景言要了!
雲鶴真人思索了片刻後,還是無奈的點頭答應下來。
“老夫稍後就攜帶家眷離開,不過秦公子可要想明白了,一旦這麽做了,就再無迴旋的餘地。”
“不勞真人費心,我與大離皇室本就沒有絲毫餘地可言!”
秦景言的語氣忽然有些冷。
他並非想要謀權篡位,也沒有爭霸之心,他隻是單純厭惡大離皇室。
那一家子姓薑的!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現在他還沒有弄清楚幕後之人究竟是誰,隻要他找到證據,遲早有一天要將這顆最大的毒瘤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雲鶴真人見他態度如此決然,也不再多言,最後看了一眼這座青蒼郡,帶著自己的家眷就乘坐飛舟離開。
“景言,你真要把青蒼郡納入囊中?”
花雲曦的神色有些擔憂。
殺了靈霄真人,殺了黃光庭,都會得罪大離皇室。
但隻要不正麵撕破臉,就還有迴旋的餘地,至少大家可以心照不宣的都不提起。
可一旦佔領青蒼郡,那就是裂土封王。
大離皇室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存在!
光靠他們幾人,是守不住這座青蒼郡的。
秦景言自然知道這一點,笑了笑道。
“我對青蒼郡沒什麽想法,隻是不想一直讓人盯著而已。大離皇室現在投鼠忌器,短時間內不會有太大的動作,等他們真要揮兵南下之時,大不了我們跑路就是。”
“那你這麽做有何意義?”
“沒意義。”
秦景言突然起身,嘿了一聲。
“我就想惡心惡心那個姓薑的。”
從秦景言來了青蒼郡開始,就一直和姓薑的不對付。
先是薑澈,等他把薑澈趕跑了,又冒出個九皇子,人都沒來,手下的狗就開始汪汪亂叫。
然後就是泰安城,更是讓秦景言看透了大離皇室的真麵目。
總不能他一直讓人得罪吧,是時候還擊一下了!
“雲曦師姐,蕭玉樹那瘋女人還要多久迴來?”
“快了。”
花雲曦嗔怒地白了一眼秦景言。
“要是讓玉樹師姐知道你這般叫她,她定不會饒了你。”
“我怕她?”
秦景言現在底氣十足,好歹自己也有一個元嬰真君做護衛了,而且還是魔族從屬!
雖然可能打不過蕭玉樹,但蕭玉樹再想拿捏他,也沒那麽容易。
“雲曦師姐,還請你通過玉樹閣,將我的家人和嬋兒姐一並接來青蒼郡。本想去皇都的,但暫時還是再緩一緩,等看看大離皇室的態度再說。”
恩。
至少要等到蕭玉樹那個瘋女人迴來。
嫌棄歸嫌棄,但人家是真猛,連皇室老祖都敢打!
“放心,我會安排的。”
“有勞雲曦師姐了。”
秦景言突然伸手在她臀肉上拍了一把,惹得花雲曦嗔怒不已,扭著肥潤的臀兒走了。
柳清漪見此一幕倒是沒什麽反應,畢竟在她看來,秦景言就是個俗氣的色胚,總是沉迷於這些無聊的事情裏,她隻關心一件事。
秦景言什麽時候去殺陳玄。
又什麽時候去殺陳三秋。
她不會去催促秦景言,她也相信秦景言早晚能夠做到。
“若是無事,本座就迴武院了。”
“別急。”
秦景言連忙將人攔住,暗道這個冰坨子還真是沒什麽情調,修行就那麽好嗎。
見柳清漪淡淡的望來,他正色說道。
“清漪真人,如今武院隻剩你一人主持大局,想來以後大離皇室也不會再送修行資源過來,不如將現有的資源取出,讓言兮師姐和驚鴻她們迅速提升修為吧。”
秦景言現在很明白一個道理,在褪凡四境,修為不必日日苦修,慢慢打熬。
隻要資源到位,修為可以一日千裏。
反正都和大離皇室鬧翻了,秦景言可不會再管什麽規矩不規矩的,落到他手中的,那就肯定是他的。
查抄徐家賺了一筆,洗劫武院再賺一筆,最後就是長春宮了,早晚得去把這個“好鄰居”一鍋端掉纔是。
柳清漪蹙眉想了想,點頭算是答應下來,不過臨走之前她把自己的四個弟子全都給帶迴武院,省得留在秦景言身旁,哪還有心思努力修行。
這一走,整個郡守府就空蕩蕩的。
秦景言在這待著也沒甚意思,索性帶著祝楠梔迴了他和林月嬋的小窩。
“祝姑娘,你隨便找間房住下,舟車勞頓我犯困得緊,就先不打擾你了。”
“好。”
說完,秦景言就鑽進了自己的房中,迫不及待地喊道。
“魔女,你給我出來!”
“呸,小賊。”
“說吧,你來我們這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到底想做什麽,別說你是特意來找我報恩的。”
“哼。”
一聲輕哼。
月魔族魔女不爽的幻化出一道虛影,宛如一道月華落在秦景言肩頭,沒好氣的說道。
“小賊,別忘了是你偷了姑奶奶的東西,我這次來,是要找你幫我做一件事情。做好了,姑奶奶我自然不會虧待了你,要是做不好,那你可要小心了,我月魔族向來最是記仇,而且還尤其護短,我爹爹說他還記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