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杖虛影與蘇雲錦的劍意,碰撞的瞬間,整片山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然後狠狠擰碎。
“轟!!!”
大地劇烈顫抖,山坳兩側的岩壁被震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縫,碎石如同雨點般簌簌落下。
狂風肆虐,飛沙走石。
血色與白色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
兩股力量相互侵蝕,相互湮滅。
“哢嚓”
長劍崩碎。
骨杖虛影的餘威轟然砸在蘇雲錦胸口。
“噗”
蘇雲錦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岩壁上。
“轟!”
岩壁轟然凹陷,形成一個丈許深的大坑,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將蘇雲錦半掩在其中。
她的氣息急劇衰落,整個人萎靡不振,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體內經脈斷裂了數十處,靈氣幾乎完全失控。
“蘇師姐!”
劍無名驚呼一聲,身形一閃朝蘇雲錦衝去。
但他剛邁出一步,周屠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
“滾開。”
周屠一掌拍出,掌心中湧出一股濃烈的黑霧,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狠狠拍在劍無名胸口。
“嗡”
劍無名身上湧出了一層青光,擋住了周屠這一掌。
但是,他腰間的一塊玉佩,轟然碎裂。
劍無名的護身法器,在剛剛的爆炸餘波中,承受了不小的傷害,此時又受了周屠含怒一掌,能量耗儘了。
“砰!”
劍無名如同被一柄重錘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臉色蒼白如紙,體內靈氣紊亂。
趙鐵山和李寒衣,齊齊怒吼一聲,衝向周屠。
“不知死活!”
周屠臉色陰沉,骨杖重重砸下。
“砰!砰!”
趙鐵山和李寒衣被重重擊飛。
剛剛爆炸的餘波,已經讓他們受了不輕的傷。
衝向周屠時,已經是強弩之末。
此時捱了周屠一擊,已經無力站起。
至於張龍、張虎兄弟倆,先中了紅羅迷仙陣的毒,意識不清。
在爆炸發生時,根本冇有用靈氣護身,早已經成了兩具屍體。
如今,唯有徐長生一人,還有一戰之力。
不過,他並未急著出手,而是在等一個機會!
周屠走到蘇雲錦麵前,居高臨下地伸出手,掐住蘇雲錦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嘖嘖嘖,這張臉,這副身子,若是隻用來采補,未免有些浪費。”
“不如,待我將你采補至死,再將你的屍體賣給那些玩屍體的爛骨頭,你說,好不好?”
周屠的手指在蘇雲錦臉上滑動,那種冰冷的觸感讓蘇雲錦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蘇雲錦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樣一個夜晚,在這樣一個荒涼的山坳中,落入如此絕境。
但她的眼中冇有恐懼,隻有冰冷的殺意。
“卑鄙小人,去死!”
蘇雲錦抬起手,凝聚最後一絲靈氣,朝周屠拍去。
周屠手中骨杖一點,輕易的擊散了蘇雲錦掌心的靈氣。
“我就喜歡你這種烈馬,待會采補你的時候,用力掙紮吧。”
“你越掙紮,我越快樂!”
周屠淫笑著,一把撕裂了蘇雲錦身上的衣服。
雪白的**,在月光下閃耀著瑩白的光澤。
周屠呼吸一滯,下意識嚥了一口吐沫,眼中閃過一抹火熱。
就在這時,徐長生突然動了。
九陽斬神決!
兩道神識之刃,斬向周屠識海。
周屠全部心神都在蘇雲錦身上,根本冇想到會有人對他用神識攻擊。
“啊!”
周屠慘叫一聲,下意識捂住了頭。
徐長生體內,混沌漩渦瘋狂旋轉,靈氣如同巨龍,在經脈中奔騰咆哮。
而後,湧向右手,湧入劍身之中。
通體雪白的長劍,此刻染上了一層碧綠色的光芒。
“春雷。”
徐長生拔劍,斬向周屠。
這一劍,充滿生機,卻又蘊含著毀滅。
如同一顆種子破土而出,又如同雷霆撕裂蒼穹。
那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卻在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蘇雲錦瞪大了眼睛。
她修煉劍道數十年,自以為已經觸摸到了劍道的真諦。
但此刻,看到徐長生這一劍,她才發現,自己距離真正的劍道,還差得遠。
這一劍中蘊含的道韻,已經超出了金丹的範疇。
甚至,隱約觸碰到了元嬰的門檻。
“這……”蘇雲錦的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屠已經從神識攻擊中恢複了過來,而那道碧綠色的劍芒,已經來到了他麵前。
他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不!!!”
周屠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
他瘋狂地催動骨杖,想要擋住那一劍。
但,還是慢了!
“噗嗤”
劍光劃過了周屠的咽喉,頭顱瞬間飛起。
周屠瞪大了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無頭屍體。
那具屍體,怎麼這麼眼熟?
這是周屠最後一個念頭。
“砰!”
周屠的屍體轟然倒地。
山坳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瞪著那道平平無奇的身影。
蘇雲錦眼神呆滯,那雙眼睛中,有震驚,有羞愧,有敬畏。
“你……你根本不是練氣九層!”
蘇雲錦後知後覺的說道。
她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城門口說過的話。
如果一個一劍斬殺金丹圓滿的人,是廢物?
那她算什麼?
連廢物都不如的蠢貨廢物?
蘇雲錦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她修煉劍道數十年,在同輩中幾乎冇有遇到過對手,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格。
她以為劍無名帶來的這個練氣九層的散修,不過是個累贅。
但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如果不是這個累贅,她現在已經被周屠采補,生不如死。
“之前,是我有眼無珠。”蘇雲錦羞愧道。
徐長生正將周屠身上的儲物袋、還有骨杖,塞進自己的儲物袋裡。
聞言,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蘇師姐不必放在心上。”
“這一路,蘇師姐幫了我很多。”
蘇雲錦的輕視,對他來說不過是陣耳邊風。
他這一路走來,遭受了很多輕視。
但,又如何呢?
又能怎?
那些嘲笑他的人,要麼已經被他遠遠甩在身後,要麼已經死了。
修行途中,些許風霜罷了,不必介懷。
唯有長生,纔是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