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碎裂的瞬間,天地變色。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靈壓從天而降,如同九天之上的星辰墜落,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朝青陽真人當頭壓下。
那股靈壓之中,蘊含著一股睥睨萬物的氣息!
青陽真人臉色驟變,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驚駭。
他想要躲避,但那道氣息已經死死鎖定了他的氣機,讓他無處可逃。
“這是……這是誰的氣機!?”
青陽真人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雖然是元嬰初期,在散修中算是一方霸主。
但和玄清真人這種正道巨擘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轟”
一道金色的劍光從玉符中迸發而出,劃破長空,斬向青陽真人。
那劍光璀璨奪目,如同一輪烈日當空,撕裂了長夜。
劍光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縫,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青陽真人咬牙,催動全身靈氣,祭出一麵黑色古盾擋在身前。
古盾上符文亮起,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壁。
“轟”
劍光斬在光壁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黑色光壁劇烈顫抖,僅僅支撐了一個呼吸,便轟然碎裂。
“哢嚓”
古盾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隨即四分五裂。
劍光餘威不減,狠狠斬在青陽真人胸口。
“噗”
青陽真人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數十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將灰色道袍染成了暗紅色。
隻是一擊,就重創了一位元嬰老祖!
這就是玄清真人的實力!
“該死!”
青陽真人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他怎麼也冇想到,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身上竟然帶著蘊含元嬰老祖全力一擊的玉符!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徐長生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在捏碎玉符的瞬間,他就已經催動飛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清虛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快!再快一點!”
徐長生將一塊又一塊上品靈石嵌入飛舟的陣法核心,將飛舟的速度催動到極致。
阿璃緊緊抓著徐長生的衣袖,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抖。
“徐師弟,他……他死了嗎?”
“冇有。”
徐長生搖了搖頭,臉色凝重。
玄清真人的全力一擊固然恐怖,但想要一擊殺死一位元嬰老祖,還是不太現實。
最多隻能重傷,殺不死。
等青陽真人緩過勁來,一定會追上來。
“還有多遠?”
“快了!再有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就在這時,身後陡然傳來一聲怒吼。
“小畜生!你找死!!!”
青陽真人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天地間迴盪。
他的身影從遠處出現,雖然受了重傷,但速度依然快得驚人。
灰色的身影在虛空中閃爍,每一次閃爍,都跨越數百丈的距離。
徐長生額頭青筋暴起,瘋狂催動飛舟。
他已經能看到遠處的山峰輪廓了。
那是清虛宗的山門!
再有千丈,就能進入宗門的護山大陣範圍!
一旦進入大陣,青陽真人就不敢亂來了。
“小畜生,你以為你能跑得掉?”
青陽真人的聲音在徐長生耳邊響起,蘊含著強烈的憤怒和殺意。
他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靈氣從掌心湧出,化作一條黑色的鎖鏈,朝飛舟纏繞而來。
徐長生瞳孔一縮,急忙操控飛舟躲避。
但飛舟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元嬰老祖的神識鎖定。
黑色鎖鏈如同毒蛇一般,緊緊咬住飛舟的尾部,迅速纏繞上來。
“糟糕!”
徐長生臉色大變。
飛舟的速度驟然下降,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拖住了。
無論他怎麼催動,飛舟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哈哈哈哈!”
青陽真人大笑著飛了過來,停在飛舟前方。
他臉色蒼白,但眼中的殺意卻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跑啊?怎麼不跑了?”
“你以為有一枚護身玉符,就能從老夫手裡逃掉?”
“太天真了!”
“現在,你還有什麼依仗?”
青陽真人看著徐長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黑色光芒,足以毀滅一切。
這一擊,他要徹底滅殺徐長生!
徐長生麵色平靜,看著青陽真人,嘴角突然浮起一抹笑容。
“前輩,您確定要在這裡動手?”
“什麼意思?”
青陽真人眉頭一皺,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安。
“您回頭看看。”
“那便是我的依仗!”
青陽真人轉頭。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負手而立,一襲青色道袍在山風中輕輕飄動。
他站在那裡,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給人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玄……玄清掌門!”
青陽真人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驚駭。
他做夢也冇想到,玄清真人會親自出現在這裡!
“區區一個散修,也敢跑到我清虛宗地盤上撒野?”
玄清真人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青陽真人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雖然是元嬰初期,但在玄清真人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方纔那一枚玉符的全力一擊,就已經讓他受了重傷。
現在麵對玄清真人本尊,他連動手的勇氣都冇有。
“玄清道友,我隻是……”
“搶我親傳弟子之物,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死!”
青陽真人想要解釋,玄清真人卻不給他機會。
並指成劍,一道金光,瞬間斬向青陽真人。
青陽真人亡魂大冒,連忙瞬移出百丈。
“嗤”
即便他速度夠快,卻還是被這一道劍芒,斬去了一臂!
“啊!”
青陽真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卻根本不敢還手,迅速化作一道流光逃離了此處。
“那便是我的依仗。”
逃亡之中,青陽真人回頭看了一眼,終於明白了徐長生方纔那句話的意思。
他的依仗,就是玄清真人!
這個小畜生,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
難怪他敢跟老夫搶東西!
難怪他被老夫追上,一點都不慌!
原來,他竟然是玄清真人的親傳弟子!
“小畜生,有種你一輩子待在清虛宗!”
“隻要你敢出來,老夫一定宰了你!”
徐長生看著青陽真人狼狽逃竄的背影,重重撥出一口濁氣。
“師尊,您再晚來一步,弟子就……”
“就什麼?就死了?”
玄清真人轉過身來,看著徐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你呀,膽子也太大了。”
“一個築基修士,敢跟元嬰老祖搶東西,修行界數百年,你還是頭一個。”
“不過,做得好。”
玄清真人話鋒一轉,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是連爭的勇氣都冇有,還修什麼仙?”
“走吧,回宗門。”
“地脈玄石到手,你距離金丹大道,又近了一步!”
“多謝師尊。”
身旁,阿璃拽著徐長生的胳膊,眼中閃過一抹崇拜之色。
難怪徐長生一路雖驚不亂,原來他早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
“這個傢夥,有底牌都不提前告訴我。”
“看我待會兒怎麼懲罰你!”
阿璃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