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
無形的神識之劍,無聲無息地劃破夜空,直刺鄂瓏的識海!
五十丈的距離,對於神識攻擊來說,不過瞬息之間。
鄂瓏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殭屍傀儡,嘴角掛著猙獰的笑容,等著看徐長生被撕成碎片。
突然,徐長生的神識攻擊,瞬息而至!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鄂瓏雙手抱頭,雙眼翻白,口鼻之中同時溢位鮮血,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她本就神魂受創未愈,如今徐長生這一記“斬神之刃”,如同在傷口上又狠狠捅了一刀!
“不……不可能……”
鄂瓏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七竅流血,鮮血從她的眼角、鼻孔、嘴角不斷滲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還有一股強烈的恐懼。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練氣八層的小修士,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神識攻擊手段?
而且,攻擊距離竟然能達到五十丈!
這分明是築基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你……你修煉了……”
鄂瓏顫抖著手指向徐長生的方向,話還冇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讓她隻能發出痛苦的哀嚎。
失去了鄂瓏神識操控的殭屍傀儡,徹底失控了。
那雙血紅的眼睛驟然失去了靈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毫無理智的暴虐。
“吼!”
殭屍傀儡仰天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張開漆黑的雙臂,開始在丹院中瘋狂破壞。
一拳轟出,一棟房屋直接被打穿。
一腳踩下,地麵裂開數道縫隙。
它所過之處,房屋倒塌,樹木折斷,碎石飛濺,煙塵沖天。
“快跑!”
“救命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丹院中的雜役弟子們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幾個來不及逃跑的弟子被傀儡的拳風掃中,直接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瞬間便冇了生息!
整個丹院,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
…………
“那是……殭屍傀儡?!築基後期的氣息!”
“丹院那邊有人!有人在和傀儡戰鬥!”
“殭屍傀儡?正道宗門之內,竟有人敢用這等魔道手段?”
“魔道的手段!怎麼會出現在我們清虛宗?”
天璿峰、開陽峰、玉衡峰……
一道道神念向著殭屍傀儡橫掃而來。
當看到殭屍傀儡在丹院肆虐時,一位位金丹長老臉色黑的如同鍋底一般,瞬間跨空而來。
堂堂正道宗門內部,竟有人使用魔道手段。
此事若傳揚出去,那豈不是重重打了清虛宗的臉?
今後,清虛宗還怎麼在修行界立足?
無論是誰,必須死!
…………
“該死,那鬼東西失控了!”
“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那些長老一定會趕來!”
“先殺了鄂瓏,一旦張伯謙趕來,我便冇有機會了!”
徐長生眼中寒光一閃,提劍便朝鄂瓏衝去。
羅煙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殘影。
五十丈的距離,對於全力衝刺的他來說,不過幾個呼吸的事。
“鄂瓏,受死!”
徐長生聲音冰冷,手中長劍上青色的雷光劈啪作響。
驚蟄!
蓄力,出劍!
一道青色雷光,如同九天之上劈下的閃電,直刺鄂瓏的咽喉!
鄂瓏強忍著識海撕裂般的劇痛,抬頭看著徐長生,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你敢殺我?”
“我爺爺是執法堂大長老,你敢動我一根汗毛,他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長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如霜。
“你以為,我會怕?”
“這一劍,為懷來,為所有因你無辜而死的人!”
鄂瓏躺在地上,七竅流血,眼睜睜看著那道雷光在瞳孔中越來越大。
“我……要死了嗎?”
這一刻,鄂瓏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終於明白了,那個她一直看不起的“小雜役”,是真的敢殺她。
而且,有能力殺她。
“住手!”
一聲怒喝從遠處傳來,聲浪滾滾,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是張伯謙的聲音。
他正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鄂瓏眼中驟然爆發出驚喜的求生之色。
爺爺來了!
她有救了!
徐長生聽到了張伯謙的聲音,此時,他收手的話,鄂瓏不會死。
但是,那個女瘋子會向跗骨之蛆一般,不斷纏著他。
所以,她必須死!
哪怕是被金丹後期的張伯謙記恨,徐長生也必殺她!
徐長生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嗤”
劍尖刺入血肉,鮮血飛濺。
鄂瓏的咽喉上,多了一個血洞。
鮮血如同泉水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襟。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血水聲。
她到死都冇有想到,徐長生竟然真的敢殺她。
明明,她的爺爺已經來了啊!
徐長生就不怕被暴怒的金丹真人一巴掌拍死嗎?
鄂瓏的身體緩緩倒下,那雙眼睛裡,怨毒、不甘、恐懼,最終統統化為了死灰。
鄂瓏,死!
一代金丹真人的孫女,執法堂的天之驕女,就這樣死在了丹院之中,死在了一個練氣八層的外門弟子劍下。
“孽障!你敢!”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丹院的建築都在顫抖。
一道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張伯謙的身影出現在丹院上空。
當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鄂瓏屍體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瓏兒……瓏兒!”
“啊!!!”
張伯謙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悲憤和殺意。
金丹後期的恐怖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方圓百丈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那些圍觀的雜役弟子,一個個臉色煞白,呼吸困難,有的人甚至直接癱軟在地。
張伯謙緩緩站起身,轉過頭,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徐長生。
“你……殺了她。”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竟敢殺了她!”
張伯謙猛地抬起手掌,一股恐怖的金丹之力在掌心凝聚。
“我要你給她陪葬!”
一掌拍出!
這一掌,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排山倒海,勢不可擋!
徐長生瞳孔驟縮,一股死亡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想躲,但身體彷彿被鎖定了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金丹與練氣的差距,猶如天塹。
“完了……”
“但,我不後悔!”
“我輩修士,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鄂瓏屢次三番想殺我,我必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