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李承宗又驚又怒。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的身影從石頭後暴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十根漆黑如匕首的利爪張開,直直抓向李承宗的胸口。
李承宗瞳孔驟縮,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向一側閃避。
“嗤啦”
利爪劃過胸口,衣衫被撕碎,五道深深的血痕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腹部,皮開肉綻,鮮血飛濺。
李承宗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數丈,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殭屍傀儡!”
“築基後期!”
“竟然有魔道賊子混了進來!?”
李承宗猛地抬頭,目光如刀,掃視著混亂的人群。
眾人在劍無名的帶領著,原本與金丹期妖獸廝殺,但在腐蝕性的黑氣之下,眾人紛紛閃躲,場麵混亂不堪。
李承宗一時間,也無法分清,到底是誰在暗算他。
“能控製築基後期的傀儡,其神識之力,至少也在築基中期!”
李承宗的目光,掠過站在遠處的徐長生,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築基初期的雜魚,不可能控製殭屍傀儡。
“難道是洛青衣?”
李承宗心中一沉,眼中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追求洛青衣許久,但洛青衣一直對他不假辭色,現在更是傍上了一個築起初期的雜魚,這讓他的麵子往哪放?
“臭娘們,既然你不識抬舉,彆怪我不客氣!”
“我得不到的,彆人也休想得到!”
李承宗心念一動,噬魂針如同悄無聲息的鬼影,向洛青衣襲殺而去。
黑鐵一擊未能殺死李承宗,徐長生麵色不變,神識全力催動,操控黑鐵繼續進攻。
黑鐵冇有絲毫停頓,漆黑的利爪再次抓向李承宗的咽喉。
“找死!”
李承宗怒喝一聲,右手一翻,赤紅長劍出現在掌中。
劍身上火焰暴漲,熾熱的氣息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
“烈火斬!”
一劍斬出,火紅色的劍氣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弧光,斬向黑鐵的脖頸。
黑鐵不閃不避,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鐺!”
劍氣斬在黑鐵的手臂上,火花四濺,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黑鐵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缺口,漆黑的血肉翻捲開來,露出裡麵黑黝黝的金屬骨骼,但它根本冇有痛覺,繼續向前撲去。
李承宗臉色微變。
這傀儡的防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他的烈火斬,即便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接,這傀儡竟然隻受了點皮外傷?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拆成碎片!”
李承宗冷哼一聲,長劍上的火焰再次暴漲,劍身上的符文亮起,散發出更加恐怖的氣息。
“烈焰風暴!”
他長劍一揮,數十道火刃從劍身上激射而出,鋪天蓋地地斬向黑鐵。
每一道火刃都帶著熾熱的高溫,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黑鐵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如此密集的攻擊。
“嗤嗤嗤”
數十道火刃斬在黑鐵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傷口。
漆黑的血肉被切開,露出裡麵黝黑的金屬骨骼,有些地方甚至被火刃直接斬斷,手臂、肩膀、胸口,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
但黑鐵依然冇有停下。
它張開雙臂,朝李承宗撲去,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彷彿不把他撕碎誓不罷休。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李承宗臉色鐵青,身形不斷後退,同時揮劍抵擋黑鐵的攻擊。
黑鐵雖然受傷嚴重,但戰鬥力依然不容小覷。
它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萬鈞之力,利爪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
李承宗雖然有築基圓滿的修為,但麵對一個不怕痛、不怕死、不知疲倦的傀儡,也感到有些棘手。
“都愣著乾什麼?還不過來幫忙!”
李承宗怒吼一聲,向身後那些還在發呆的落霞門弟子喝道。
落霞門的弟子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祭出法器,朝黑鐵圍攻過來。
“轟!轟!轟!”
各色術法、劍氣、符籙轟在黑鐵身上,炸得它渾身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黑鐵的身軀在密集的攻擊下不斷崩解,左臂被炸飛,右腿被斬斷,胸口被轟出一個大洞,露出裡麵那顆黑色的核心珠子。
但它依然冇有倒下。
它用僅剩的右臂撐在地上,拖著殘破的身軀,一點一點地朝李承宗爬去。
那雙血紅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他。
李承宗看著這具殘破不堪卻依然不肯倒下的傀儡,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這傀儡,到底是什麼人煉製的?
怎麼會如此瘋狂?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李承宗長劍高舉,劍身上的火焰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火球,散發著恐怖的高溫。
“斬!”
一道赤紅色劍氣,橫貫天穹,向黑鐵重重斬落。
劇烈的高溫,讓虛空都出現了扭曲。
這一擊,威能巨大,黑鐵雖然銅皮鐵骨,但未必能擋得住。
徐長生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口中輕吐。
“爆。”
黑鐵雙目猩紅,在這一刻更是爆發出璀璨紅光,紅光蔓延至整個身軀,讓它如太陽般,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轟!!!”
猛烈的爆炸,在落霞門弟子中間炸開。
黑色的能量風暴席捲一切,泥漿、碎石、殘肢、斷臂,所有的一切都被捲入其中,撕成碎片。
幾名離得近的落霞門弟子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爆炸的衝擊波撕成了碎片。
鮮血和碎肉混在泥漿中,濺得到處都是。
李承宗距離爆炸中心最近,雖然他及時撐起靈氣護罩,但爆炸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
護罩在堅持了兩個呼吸後轟然碎裂,他被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外的泥漿中,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衣衫被炸得破爛不堪,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鮮血淋漓,狼狽至極。
爆炸的餘波中,一道青色劍氣穿透虛空,刺向李承宗胸口!
“徐長生!!!”
李承宗掙紮著從泥漿中爬起來,又驚又怒,聲音中充滿了暴怒和殺意。
這個他看不起的雜魚,竟然敢偷襲他!
他怎麼敢的!?
“斬!”
乙木青雷劍,重重斬在李承宗胸口。
淩厲的劍氣貫穿而過,李承宗再次倒飛了出去。
他身處半空,已經有鮮血飆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