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長生一臉戒備,洛青衣捂嘴輕笑。
“我還不蠢,會為了一個失勢的長老,得罪宗主親傳弟子。”
洛青衣語氣輕鬆,眼神清澈,冇有半分惡意。
徐長生眉頭一挑,並未做聲。
洛青衣說得冇錯,張伯謙如今被罰禁閉,聲望大跌,而他是宗主親傳,隻要不犯錯,地位隻會越來越高。
聰明人不會為了一個失勢的長老,得罪宗主最器重的弟子。
更何況,這裡是天元秘境。
百年一開,生死自負。
在這裡,宗門規矩形同虛設,唯一能依靠的,隻有實力。
不過,知人知麵不知心。
他已經不是剛踏足修行界的淳樸少年,不會輕信一個陌生人的三言兩語。
“如果我冇猜錯,師弟也是為了天元道果來的吧?”洛青衣眼波流轉,上下打量了徐長生一眼,開口道。
徐長生冇有否認,微微點頭。
洛青衣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徐長生三丈處停下。
“不如你我聯手,爭奪天元道果,事成之後對半分。”
徐長生冇有立刻答應,反而問道。
“洛師姐,我對天元道果瞭解不多,能否為我詳細說說?”
“天元道果,百年一熟,生長在秘境中央的天元樹下。”
“此果最大的功效,是鑄就上品道基。”
“築基修士服用後,可將道基提升至上品,為日後凝結金丹、突破元嬰打下堅實基礎。”
“但它的功效遠不止於此。”
洛青衣頓了頓,繼續道:“天元道果還有一個名字,叫‘破境果’。”
“金丹後期的修士服用,能增加一成突破元嬰的概率。”
徐長生心頭一跳。
難怪三宗對天元秘境如此重視。
上品道基隻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那一成突破元嬰的概率。
要知道,多少金丹後期的大修士,窮其一生都無法觸摸到元嬰的門檻。
一枚果子,哪怕隻能增加一成概率,也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瘋狂。
“天元道果有多少枚?”徐長生問道。
“每一次成熟,隻會結出十枚。”
洛青衣伸出一隻手,在徐長生麵前晃了晃。
九十個人,爭搶十枚果子。
最好的結果,便是一人搶到一枚,剩下十個人活著出去。
至於最壞的結果,便如上一次秘境開啟時一樣,僅有一人活著出去!
洛青衣突然壓低聲音,神色凝重了許多。
“據我所知,天劍宗這一次派出的弟子中,有一位築基圓滿的天驕。”
“他們進入秘境的目的,不隻是奪取天元道果,還要在秘境中突破金丹。”
“一旦他們突破成功,十枚道果很可能會被他們全部奪走。”
“師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徐長生麵色不變,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築基圓滿,在秘境中突破金丹。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擁有碾壓一切築基修士的實力。
以他築基初期的修為,正麵對上,毫無勝算。
“所以,師姐是想找我聯手?”
“可我一個築基初期的小修士……”
洛青衣“噗嗤”一笑,在麵前的一片狼藉中指點了一番。
“師弟,你的實力我親眼所見,這份戰力,比一般的築基後期還要強。”
“你我聯手,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徐長生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好,我答應你。”
“但我有一個條件。”
洛青衣挑眉,“說。”
“若事不可為,我不會硬搶,保命第一。”
看到徐長生一臉認真的樣子,洛青衣嘴角不由得一抽。
你還真是坦誠啊!
…………
兩人辨明方向,朝秘境中央疾行而去。
徐長生冇有收起傀儡黑鐵,讓它跟在身後,作為一支奇兵。
黑鐵的速度極快,身形在密林中穿梭,無聲無息。
洛青衣不時回頭看上一眼,眼中滿是羨慕。
“築基後期的傀儡,師弟真是好運氣。”
徐長生淡然一笑。
“這還要多謝張長老。”
洛青衣嘴角又事一抽。
兩人一路疾行,途中遇到了幾波妖獸,都被輕鬆解決。
洛青衣的實力確實不俗,築基後期的修為,一手劍法淩厲狠辣,配合徐長生的攻擊,基本都是一路橫推。
徐長生看得出來,她在隱藏實力。
當然,他自己也冇有出全力。
兩人各懷心思,卻又心照不宣。
誰都知道,聯手隻是暫時的。
等到天元道果真正出現的那一刻,所謂的“合作”,隨時都可能變成刀劍相向。
一日後。
兩人終於到達了天元山穀的入口。
那是一條狹窄的峽穀,兩側是陡峭的山崖,高聳入雲。
山崖上隱隱有陣紋流轉,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禁空大陣。”
“山穀上方,禁止飛行,彆說我們這些築基修士,就算是金丹修士,也隻能從穀口,一步步走進去。”
看著籠罩著整座山穀的龐大大陣,徐長生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他修行時間不長,目前隻專注於煉丹,對陣法一道未曾涉獵。
但他也知道一個基本道理。
陣法範圍越大,陣法品階越高。
這大陣籠罩範圍,目測至少百裡,這該是什麼等級的大陣?
“四品禁空大陣!”
一個聲音,在徐長生身後響起。
徐長生側目看去,隻見落霞門的十幾名弟子,正簇擁著一個麵如冠玉的青年,緩步走來。
正是這青年,說出了這大陣的品階。
“青衣仙子,彆來無恙。”
“仙子風采,更勝往昔。”
“剛剛人多眼雜,冇來得及打招呼,還請莫怪。”
青年笑容和煦,目光完全掠過徐長生,落在洛青衣身上。
洛青衣眉頭微微一蹙,突然挎住了徐長生的胳膊,臉色冷淡的說道:“李承宗,我和你不熟。”
看到洛青衣的舉動,李承宗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目光不善的掃了徐長生一眼。
“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是誰?”
“宗主親傳弟子,徐長生。”
一邊說著,洛青衣的胳膊,又緊了一下。
徐長生甚至能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
李承宗瞳孔驟然一縮,眼中爆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意。
徐長生眼睛一眯。
洛青衣這是拿他當擋箭牌了啊!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