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生揹著慕容月,一手拎著胡嬌嬌的脖頸,沿著暗紅色的山壁向上攀爬。
山峰陡峭如劍,山體表麵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紋,像是乾涸的血脈,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山頂。
那些裂紋中,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彷彿這座山的內部,依然流淌著上古大戰時殘存的血液。
雖然揹著兩個人,但徐長生的速度並不慢。
混沌靈氣在體內流轉,源源不斷地提供著力量,讓他每一步都能躍出數丈之遠。
胡嬌嬌被拎著脖子,四條尾巴在身後隨風飄舞,一臉不忿。
“你能不能換個姿勢?本公主不要麵子的嗎?”
“彆亂動,再動我把你扔下去。”徐長生頭也不回地說道。
胡嬌嬌氣鼓鼓地閉上了嘴,但眼中的不滿幾乎要溢位來。
慕容月趴在徐長生背上,感受著他後背傳來的溫度,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安全感。
在這個無法動用靈氣的詭異之地,徐長生就是她們唯一的依靠。
不到半個時辰,三人便登上了山頂。
此處便是這方世界的核心,從這裡向四方俯瞰,能看到一個個墳包,森羅棋佈,如跪拜一般拱衛著這座山峰。
山頂十分平坦,彷彿被人一劍削平。
地麵上鋪著巨大的黑色石板,石板與石板之間的縫隙嚴絲合縫,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
宮殿就矗立在山頂的正中央,高約數十丈,占地極廣,氣勢恢宏。
殿門是兩扇巨大的銅門,銅門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圖案。
有騰雲駕霧的真龍,有展翅翱翔的鳳凰,有腳踏祥雲的仙人,也有跪地叩拜的凡人。
那些圖案曆經萬年,依然清晰可見,彷彿在訴說著一個早已失落的時代。
但吸引徐長生注意的,不是那些華美的雕刻,而是銅門前站著兩個人。
玄清真人。
楊頂天。
此時,這兩人正湊在一起,對著銅門上的圖案,指指點點。
徐長生瞳孔驟然一縮,腳步猛地一頓。
這兩人,竟然在一起?
慕容月和胡嬌嬌也看到了那兩道身影,臉色同時一變。
“怎麼會……”
慕容月下意識地抓緊了徐長生的手臂,手指微微發顫。
她本以為玄清真人會和他們一樣,在墳包中尋找機緣。
卻冇想到,他竟然和楊頂天在一起。
而且看兩人的站位,分明是聯手之勢。
胡嬌嬌的尾巴全部炸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凶光。
“那老東西怎麼會和臭道士混在一起?”
“那臭道士不是你師尊嗎?”
徐長生冇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那兩道身影,腦海中無數念頭飛速閃過。
玄清真人聽到了身後的動靜,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徐長生身上。
“長生,你來了。過來,為師有事與你說。”
玄清真人臉上的笑容,溫暖如春風,和往常一樣。
但徐長生卻覺得那笑容有些陌生,甚至,有些虛偽。
“師尊,你怎麼和此人在一起?他先前可是要殺我!”
徐長生冇有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問道。
“長生,修行界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
“楊道友雖然之前與你們有些誤會,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我們已經冰釋前嫌,聯手破解這宮殿的禁製。”
“你過來,用你的混沌靈氣,試試能否開啟這門上的禁製。”
楊頂天也轉過身來,笑眯眯地看著徐長生,彷彿之前的翻臉從未發生過。
“小友,老夫之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等破解了這宮殿的禁製,裡麵的寶物,自然有你一份。”
徐長生看著兩人臉上的笑容,心中卻越來越冷。
他之前問過慕容月,慕容月告訴他,玄清真人就在秘境外麵鎮守,她出去就遇到了。
玄清真人一直都在宗門內閉關,很少出來,這一次為什麼這麼積極?
而且,他為什麼會研究抵擋煞氣的陣法,甚至隨身攜帶?
他是否早已經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
他和楊頂天,同為一個時代的修士,境界也差不多。兩人是否是舊相識?
“師尊,我想問你一件事。”
“我隻是一個尋常雜役,比我有天賦的人,大有人在。”
“你收我為徒,教我功法,賜我丹藥,一路庇護我成長,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不是,隻為了我身上的混沌靈氣?”
玄清真人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長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為師對你不懷好意?”
“為師曾說過,等你結丹回去,就將掌門之位傳給你!”
“為師對你還不夠好嗎?你這樣說,實在讓為師太寒心了!”
楊頂天在一旁說道:“小友,機緣當前,你還猶豫什麼?用你的混沌靈氣打開禁製,我們便能得到上古大能者的傳承,突破此方世界的禁錮,飛昇上界!”
“你修道不也是為了長生嗎?”
“如今,長生的機會唾手可得,你還在磨磨唧唧什麼!?”
說到最後,楊頂天的臉色已經扭曲了。
若不是這裡無法動用靈氣,他早已經對徐長生下手!
“長生,師尊大限將至,你就當是可憐可憐師尊,打開這道門,可好?”
玄清真人見徐長生不為所動,不由得打起了感情牌。
徐長生冷眼看著兩人,緩緩搖了搖頭,“師尊,讓你失望了,這方世界有些特殊,我的靈氣用不了。”
玄清真人和楊頂天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玄清真人目光陰沉,帶著一絲失望。
楊頂天卻是氣的破口大罵,“狗屁的混沌靈氣,一點用都冇有!”
“玄清道友,你我繼續研究這門上的禁製,今日必須要打開此門!”
“機緣就在眼前,誰也不能阻我道途!”
玄清真人微微點頭,與楊頂天繼續研究門上的禁製。
徐長生能感受到,門內的東西,對他發出一陣陣的呼喚。
但是,眼下情況未明,他不想暴露自己能使用靈氣的事情。
若玄清真人隻是和楊頂天暫時聯手,也就罷了。
若玄清這人存著不好的意思,徐長生也算是給自己留了一張底牌。
“師尊,我真的不想和你動手啊!”徐長生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