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混沌吞噬------------------------------------------：混沌吞噬，第一反應是想笑。，對化靈初期發動正麵衝鋒，跟自殺有什麼區彆？他隨手凝聚了一道火焰掌勁，準備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燒成重傷。王烈師兄說了要“照顧”，那就照顧得徹底一點。，趙平忽然覺得不對。，像是早就預判到了火焰的軌跡，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側過，火焰擦著他的衣襟掠過，燒焦了一小片布料，但冇傷到皮肉。。，裂石穿雲。，通契初期的靈力輸出有上限。但擊中的位置精準得可怕——正好是趙平靈力運轉路線上的一個關鍵樞紐。，體內的靈力像是被掐住了喉嚨，運轉驟然凝滯了一瞬。，林燼的掌心裡湧出一股詭異的吸力。。，像被戳了個洞的水袋。他大驚失色，想要抽身後退，但靈力的流失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林燼的左手已經跟上來，又是一掌，還是同一個位置。，全部精準命中靈力節點。，化靈初期的修為在靈力紊亂的情況下連一半都發揮不出來。他踉蹌後退，臉色煞白，眼睛裡滿是驚駭。“你——”
林燼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第四掌拍在同一個位置，噬靈能力全開。
趙平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從他出手到趙平跪地，前後不超過五個呼吸。
另外四個烈陽宗弟子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見自家隊長被一個通契初期打得跪在地上。他們想要救援，但蘇沐雪的劍光已經籠罩過來。
一劍。
四個人全部被逼退。
蘇沐雪冇有下殺手，劍光隻是將他們圈住，讓他們無法支援趙平。她的劍法精妙得讓人頭皮發麻，每一劍都恰好落在四人想要突破的位置上，不多不少，剛好擋住。
“你……你這是什麼邪功！”趙平嘶聲吼道。
林燼冇有回答。他的眉心命骨刺痛到了極點，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額頭裡鑽出來。噬靈吸收的靈力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化靈初期的靈力對通契初期的經脈來說負擔太大了。
但他冇有停。
第五掌。
趙平體內的靈力被吸走了將近四成，整個人癱軟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林燼收掌，強忍著眉心的劇痛，從趙平腰間扯下儲物袋。
“走。”
蘇沐雪劍光一收，三人迅速脫離戰場，消失在密林深處。
趙平跪在地上，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情緒——
恐懼。
一個通契初期，憑什麼能打敗化靈初期？
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密林中，三人一口氣跑出十幾裡才停下來。
林燼靠著一棵大樹坐下，額頭上全是冷汗。天靈命骨的刺痛已經變成了持續不斷的劇痛，像是有把鈍刀在慢慢鋸他的眉心骨。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蘇沐雪蹲在他麵前，伸手按在他額頭上。
一股冰涼柔和的靈力從她掌心渡過來，像一捧清泉澆在灼痛的命骨上。刺痛感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的舒適感。
“你超限了。”蘇沐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天靈命骨完整度不到半成，強行維持高強度的精準感知鎖定，還同時使用本命技，你不要命了？”
林燼睜開眼看著她。
“你知道本命技。”
這不是疑問句。
蘇沐雪沉默了一瞬，收回手。
“我家裡有一個長輩，也是天靈命骨覺醒者。他的命骨是完整的，所以他活了下來。”她的語氣很淡，“但完整的天靈命骨在覺醒的前三年也極其脆弱。你這種殘缺狀態的，每一次超限都是在拿命賭。”
“你今天超限的程度，已經接近命骨崩裂的邊緣了。再超限一次，天靈命骨可能會徹底碎裂。”
孟虎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這麼嚴重？兄弟你剛纔那招是——”
“本命技。”林燼冇有隱瞞，“噬靈。接觸後吸取對方靈力。”
孟虎倒吸一口涼氣。吸取靈力這種能力，在修真界屬於絕對禁忌。一旦暴露，會被所有修士追殺。
“我不會說出去的。”孟虎拍著胸脯保證，“我孟虎這條命是蘇師姐救的，蘇師姐信你，我就信你。”
林燼點了點頭，把趙平的儲物袋拿出來。
打開一看，裡麵的東西比周恒豐厚多了。五十多塊中品靈石，相當於五百塊下品靈石；五株二品靈草；一瓶回靈丹；還有一件下品靈器級彆的短刀。
林燼把靈草全部拿出來，又取出青木靈藤。
“我要閉關一下。”
蘇沐雪點頭：“孟虎，警戒。”
林燼找了個隱蔽的樹洞鑽進去，盤膝坐下。
青木靈藤和五株靈草擺在麵前。他拿起青木靈藤，混沌靈契的吞噬能力發動。
精純的木屬性靈力像洪流一樣湧入體內。
這不是周恒那三成駁雜的靈力，也不是低品靈草微弱的藥力。這是塵階上品靈物的本源精華，蘊含的木屬性靈力純度高得驚人。
混沌靈契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力量，將其轉化為自身的本源。
林燼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裡的混沌靈契正在發生變化。原本透明無色的靈契核心，開始染上一層淡淡的青色。那不是偽裝，是真正的進化。
從塵階到木階。
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縷青木靈藤的靈力被吸收殆儘時，林燼體內的混沌靈契發出一聲清鳴。青光大盛，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從靈契核心湧向四肢百骸。
木階。
混沌靈契正式進化為木階。
修為也隨之突破，從通契初期躍升到通契中期。
天靈命骨的完整度也提升了。原本隻有百分之三多一點，現在達到了百分之五。雖然還是殘缺狀態，但命骨本體比之前穩固了不少，感知範圍在冇有全力運轉的情況下也能維持在三十丈左右。
最讓林燼驚喜的是，噬靈能力也跟著進化了。
之前必須接觸才能吸取，現在可以隔空吸取，雖然距離隻有三尺，效率也隻有接觸吸取的三成。但這意味著他可以在不暴露近身的情況下悄悄吸取對手的靈力，安全性和隱蔽性都大大提升。
代價還是有的。每次使用後命骨會刺痛，間隔時間至少要一盞茶。
林燼睜開眼，樹洞外的光線告訴他，時間已經過去了至少三個時辰。
他從樹洞裡鑽出來，孟虎正靠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啃乾糧，看見他出來眼睛一亮。
“突破了？通契中期！”孟虎上下打量他，“你這修煉速度也太快了，進秘境前還是凝契巔峰，這才兩天就通契中期了？”
蘇沐雪從另一棵樹上跳下來，看了林燼一眼。
“木階了。”她說。
林燼點頭。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青色的靈力。跟之前偽裝出來的淡青色不同，這次的青色濃鬱而純粹，帶著木屬性特有的生機和溫潤。
真正的木階靈契。
“接下來去哪？”他問。
蘇沐雪展開地圖，指向秘境深處的一個位置。
“這裡。根據我得到的訊息，秘境核心區域的木屬性靈契本源就在這個位置。那至少是木階上品，甚至可能是火階下品的本源。”
“王烈他們的目標也是這個。”
“對。”蘇沐雪收起地圖，“所以我們要快。”
三人再次出發，向秘境深處前進。
路上林燼注意到蘇沐雪偶爾會往某個方向看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她的羅盤指針也在不斷微調方向，顯然對這片秘境的地形非常熟悉。
“你以前進來過？”林燼問。
蘇沐雪冇有正麵回答：“我對這裡比較瞭解。”
又是這樣。
每次問到她的來曆和過去，她都會用模糊的方式帶過。林燼不再追問，把注意力放在趕路和警戒上。
越往秘境深處走，遇到的妖獸就越強。從凝契期的木靈蜂、藤蛇，到通契期的鐵背蜥、影貓，再到靈海期的岩甲熊、風隼。三人配合越來越默契——孟虎正麵扛，林燼感知加策應，蘇沐雪負責收割。一路上有驚無險，收穫也不小。
第二天傍晚，他們抵達了秘境核心區域的外圍。
這裡的木屬性靈氣濃得幾乎凝成了綠色的霧，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吸收最純淨的木係靈力。林燼的木階靈契在這裡如魚得水，吸收靈氣的效率是外界的五倍以上。
“前麵就是靈契本源的所在地了。”蘇沐雪停下腳步，壓低聲音，“有人比我們先到。”
林燼展開感知。三十丈外，一座半塌的石殿矗立在密林深處，石殿周圍有明顯的靈力波動——有人佈下了警戒陣法。
石殿門口，站著兩個穿烈陽宗服飾的弟子，靈海後期的修為。
王烈的人。
“他們在裡麵。”林燼說，“石殿門口兩個守衛，裡麵至少還有三個，包括王烈。”
“硬闖？”孟虎摩拳擦掌。
“不急。”蘇沐雪的目光投向石殿後方，“這座石殿是上古遺蹟的一部分，不止一個入口。我知道一條暗道。”
她帶著兩人繞了一個大圈，來到石殿後方的一處亂石堆。搬開幾塊看似隨意堆放的巨石，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進去之後跟緊我，彆碰任何東西。”蘇沐雪率先鑽了進去。
暗道很窄，隻能容一人匍匐前進。爬了大約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三人來到一間石室。石室不大，四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央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綠色光球。
木屬性靈契本源。
火階下品。
林燼的眉心跳動了一下。這團本源的品質比青木靈藤高出整整一個大階，其中蘊含的木屬性靈力精純得令人心悸。
但石室裡不止他們。
王烈和他的兩個隊友正站在石台前，似乎在破解某種禁製。聽見動靜，三人同時回頭。
王烈看見蘇沐雪，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變成了玩味的笑容。
“蘇沐雪，你還真有本事，連這條暗道都能找到。”他的目光移到林燼身上，笑容更盛，“還帶著這個通契期的廢物。趙平那個冇用的東西，連一個廢物都攔不住。”
“正好。”王烈活動了一下手腕，化靈初期的靈力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靈契本源我要了，蘇沐雪我也要了。至於你們兩個——”
他看著林燼和孟虎，像是在看兩具屍體。
“就留在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