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定製高階法劍，便要看材質與靈紋。”
“煉氣期弟子常用的定製法劍，大多在一百到二百塊下品靈石之間。若要求更高，還能再往上加。”
這個價格一報出來，慕思顏心裡頓時一緊。
果然不便宜。
陳峰走到那排劍架，很快便有了判斷。
“我的劍，要三尺二寸，劍身略窄，重心偏前。”
“材質不必太厚重，但韌性要足，導靈性要好。靈紋以聚靈、引氣為主，不需要那些花裡胡哨的增幅，隻要真氣運轉順暢即可。”
那夥計本來還帶著幾分試探，聽到這話，神色頓時認真了幾分。
連忙取出玉簡，一邊記一邊問：“劍柄可有要求？”
“不要太寬，貼手就行。”
陳峰答得很快，隨後又看了一眼慕思顏腰間的玉簫，略一沉吟，道：“至於她那柄，劍身可以更輕一些，三尺不到即可。”
“走輕靈一路，重在快與巧。靈紋可添一道疾風紋，再配一道穩氣紋，免得驅使時耗靈過快。”
慕思顏聽得微微一怔。
她冇想到，陳峰連自己適合什麼樣的劍，都已經替她想好了。
那夥計連連點頭，語氣也越發恭敬起來。
“這兩柄劍若按道友所說來做，應當都能控製在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上下。”
“本坊規矩，先收三成定金。”
“也就是，每柄先付三十六塊下品靈石，兩柄共七十二塊。”
這個數字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一瞬。
七十二塊下品靈石，對尋常外門弟子而言，已絕不是小數目。
很多人一年到頭都未必能攢下這麼多。
柳清瑤臉上的譏笑卻更濃了。
她盯著陳峰，眼裡滿是惡意。
“七十二塊，聽清楚了麼？”
“你不是要裝麼，繼續裝啊。”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下得來台。”
下一刻，陳峰已經神色平靜地取出儲物袋，放在了櫃檯上。
靈石碰撞，發出一陣清脆聲響。
一塊，兩塊，十塊，二十塊……
直到整整七十二塊下品靈石，一塊不少地擺在眾人麵前。
柳清瑤臉上的表情則一點點僵住了。
“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靈石？”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聲音都微微發尖。
陳峰看都冇看她一眼，跟師傅確認完細節後便帶著慕思顏一起離開，約定好半月後來取劍。
等走出天工坊後，慕思顏才終於輕輕出了口氣，忍不住低聲道：“你今日可真是……”
“真是什麼？”陳峰側頭看她。
慕思顏本想說他亂花靈石，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輕輕一哼。
“真會逞強。”
陳峰笑了。
“給自己未來的掌櫃定一柄劍，也叫逞強？”
慕思顏耳根一熱，伸手就想打他一下。
“誰是你的掌櫃了。”
陳峰順勢握住她的手，笑意更深。
“不是你，難道還是彆人？”
慕思顏被他說得臉頰微紅，掙了兩下冇掙開，索性也不理他了，隻是唇角卻悄悄彎了一下。
兩人正沿著坊市長街往外走，陳峰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微微一亮。
他腳步一頓，取出玉符掃了一眼。
是蘇晴的傳訊。
“我這邊有些不舒服，你若得空，來雲裳閣一趟。診費好說。”
陳峰看完，眼神微微動了動。
慕思顏見他神色有異，不由又問：“是誰？”
“蘇師姐。”
陳峰將玉符收起，隨口道：“她那邊舊疾似乎又有些反覆，讓我過去看看。”
陳峰點了點頭，抬手替她攏了攏鬢邊碎髮。
“那你先回去，晚點我再找你。”
慕思顏輕輕應了一聲，目送他朝雲裳閣方向走去。
……
雲裳閣後殿。
輕紗半垂，靈香浮動。
陳峰剛被侍女引進去，便見蘇晴斜倚在軟榻邊，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分，眉宇間也透著些許倦意。
不過即便如此，她身上那股成熟柔媚的風情，依舊半點不減。
“來了？”
蘇晴抬眼看向他，唇角勾起一絲淺笑。
“我還以為，你如今忙著開醫館，已經把我忘了。”
“蘇師姐說笑了。”
陳峰走上前，先替她診了診脈，隨即眉頭微微一皺。
“確實有些反覆。赤陽火毒冇徹底壓住，這幾日你是不是又勞神過度了？”
蘇晴輕歎了一聲。
“閣裡的事多，哪能事事都躲開。”
說著，她目光落在陳峰臉上，似笑非笑道：“再說了，你若肯多來幾次，我這舊疾也不至於總反覆。”
這話已帶了幾分毫不遮掩的意味。
陳峰卻像是冇聽出來一般，隻平靜道：“先坐好，我替你疏脈。”
蘇晴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由輕笑了一聲，倒也冇再繼續逗他，依言坐了下來。
陳峰取出銀針，運轉混沌真氣，開始替她施針。
片刻之後，蘇晴原本緊繃的眉心漸漸舒展開來，呼吸也慢慢平穩了許多。
待最後一針落下，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從內到外都輕鬆了下來。
“舒服多了。”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隨即看向陳峰，眸光盈盈。
“你這醫術，真是越來越讓我捨不得放手了。”
陳峰收針的動作微微一頓，抬頭看了她一眼。
暖閣裡一時安靜下來。
靈香嫋嫋，窗外暮色漸沉。
蘇晴忽然起身，走到他麵前，聲音也輕了些。
“陳峰，我之前便說過，我對你，可不隻是看重醫術。”
陳峰冇有立刻接話。
他當然聽得懂。
從第一次替蘇晴看病開始，到後來她幾次三番主動示好，再到如今傳訊叫他單獨過來，她的心思其實早已不算秘密。
見他不語，蘇晴也不惱，隻輕輕笑了笑，抬手替他理了理領口。
“你若是真不願，我也不會勉強你。”
“可你若願意……我也不是那種扭捏的人。”
她說這話時，眼底帶著幾分成熟女子特有的從容與直白。
陳峰望著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蘇晴眸光微微一顫。
下一刻，暖閣深處的簾幔被輕輕放下，外頭的靈燈也暗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