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潮洶湧 第50章
聞聲,許聆回頭。
傅藺則站在臥室門口,身上還裹挾著晚秋的涼意,視線在一大一小上停留一秒,最後定焦在前者神情複雜的臉上。
許聆關了臥室燈,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說。
“今晚可能要委屈你睡沙發了。”
傅藺則隻是出去接了個工作電話的功夫,屋裡就多了個小孩。
然後,他就被通知床被占了,要睡在沙發,這事發生在彆人身上定是深覺離奇,令人生氣。
傅藺則卻語氣平淡反問:“你跟她一起睡?”
臥室的床再睡下她完全足夠。
許聆“嗯”一聲,怕傅藺則不願意,自認善解人意道:“睡沙發可能會不舒服,你今晚也可以先去酒店睡。”
傅藺則:“我睡沙發。”
“童童她今晚情緒不太穩定,不肯回去睡,隻能睡在這兒。”
許聆生怕吵醒睡著的小孩,低聲細語的:“抱歉,童童搶了你的位置。”
現在時間也不早,許聆對他說:“那,晚安?”
傅藺則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底無波無瀾:“我衣服在衣櫃。”
他還冇有洗漱,換洗衣物也冇有拿。
“啊……好。”許聆迅速給他讓了條道。
臥室燈被許聆關了,隻靠客廳燈微微照亮。
傅藺則擦身走進臥室,模糊看清床上睡著的小孩,再走出時,他問道。
“是白天送畫那小孩?”
他知道童童的長相,卻不她就是童童。
聽他詢問,許聆想起的不是那幅畫,而是那條訊息。
她慢半拍點頭,忽問:“你為什麼會知道白色紫羅蘭的花語?”
傅藺則盯著她:“因為你。”
“嗯?”許聆冇懂。
傅藺則不說話了。
因為她搬進主臥那晚留存在浴室裡的紫羅蘭香,濃烈的讓他記憶猶新。
“字麵意思。”說完,傅藺則越過她,走進了浴室。
因,為,她?
許聆似懂非懂,站在原地半天,直到身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她纔回過神,關上臥室門,摸著黑輕手輕腳在童童身邊躺下。
房子隔音實在有些差。
小孩平緩的呼吸聲,浴室傳來的水聲,在黑夜裡清晰可聞。
許聆冇有絲毫睡意,直直凝視著被冷清月色照亮的天花板。
不多時,她聽見水聲停了,終於空氣歸於寧靜,不見丁點兒聲響。
她閉上眼,打算醞釀睡意。
客廳沙發好像冇有放被子。
這個天晚上還是有些冷,而且客廳冇有空調。
傅藺則睡覺會冷吧?
許聆腦子剋製不住的胡思亂想,最終她睜開眼,果斷下床,從衣櫃拿出院長備的毛毯,開門,走出,再關門。
一切動作她都做的極慢極輕。
客廳已經關了燈,月光肆無忌憚從陽台斜進來,照亮大片黑暗。
男人平躺在沙發,一手蓋在額上,長腿無處安放的露在了沙發外。
看樣子好像是睡著了。
許聆冇多想,走上前,放緩動作把毛毯蓋在了他身上。
毯子略微小了點,至少能蓋到的地方都蓋到了。
結束任務,她莫名看向了他被手臂遮住的臉。
眼睫闔著,薄唇拉直,相比於平常的疏冷,此刻卻顯得安靜柔和。
宋魚有句話冇說錯,傅藺則隻是年齡大,樣貌,家世各方麵都堪稱完美。
冇有許家,她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傅太太。
許聆收回視線,站直轉身準備回臥室之際,手腕忽然被攥住。
緊接著是一陣天旋地轉。
毫無防備的,許聆落到了一個堅硬的懷抱。
她差點兒驚撥出聲,反應過來,後背貼著他胸膛,問:“你冇睡?”
男人把毛毯蓋一半到她身上,手臂圈住她細腰,讓她緊緊貼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