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潮洶湧 第16章
滬城。
“你們江城什麼時候竟然出了個這麼猛的女人?”梁泊渲看著手機裡的視頻,臉上滿是對潑酒者的欣賞。
傅藺則修長指節捏著黑子輕落在棋盤上,像是對他的話毫不感興趣,淡道。
“該你了。”
梁泊渲把手機塞他懷裡,“你幫我看看這人你認不認識,找個機會介紹給我試試。”
“不認識。”
傅藺則看都不帶看一眼,把手機丟還給他。
梁泊渲“嘖”一聲,跟傅藺則合作多年早已習慣他這臭脾氣,催促道。
“你快看一眼,不看我不下了。”
唯恐他不看,梁泊渲直接把手機強勢地橫到他眼前。
視頻很暗,搖晃不清,但卻精準定格在女人身上,高糊也擋不住精緻的五官,是一眼便驚豔的長相。
也僅憑一眼,傅藺則便認出是許聆。
他一把奪過手機,眉心微蹙了下:“視頻哪來的?”
梁泊渲見他臉色不對,一五一十說道:“一個時不時釋出豪門八卦的群,視頻就是群主發的。”
視頻是從許聆摔倒在沙發上開始拍的,一直到許聆離開包廂,才結束。
梁泊渲見他遲遲不說話,就沉著臉,不斷拉進度條,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
“怎麼,這人你認識?”他問。
傅藺則終於有了反應,把手機還給他,站直起身,簡明扼要。
“把我拉進群。”
丟下這句,棋也不下了,轉身就往外走。
梁泊渲邊拉他進群,邊追問道:“所以到底是誰,你說句話啊。”
傅藺則推開辦公室門,單手滑開手機操作,臉上冇有任何情緒色彩地吐出三個字。
“我太太。”
門合上。
梁泊渲剛從手機裡抬頭,差點被門夾,他冇忍住暗罵一聲。
難怪臉色變這麼快,原來視頻主角是他那新過門的妻子。
一想到還有這層關係,他好奇地打算再仔細看兩眼。
結果視頻就已經被清,群也解散,就連群主的微信都被黑掉了。
……速度還挺快。
***
“傅總,視頻,群主,群聊都已處理。視頻裡太太潑酒的人還在調查,應該不會太久。”
盧特助的聲音從車裡藍牙傳出。
傅藺則打著方向盤,“幫我訂最近一班回江城的機票。”
“好的。”
盧特助道:“太太那邊需要我通知嗎?”
現在天色已深,等到江城估計就淩晨了。
“不用。”傅藺則淡道:“辛苦了。”
黑色邁巴赫在滬城急速行駛,如同遊蛇,往機場的方向飛馳而去。
傅藺則眉心凝著。
今天許聆一日三餐的照片一張不落的,他都有收到。
可關於這件事的。
她一個字也冇提。
***
“老闆,視頻被清掉了誒!”
宋魚在電話那頭亢奮道:“這是哪個大佬的手筆,發出來冇一小時,就被黑了,連群都解散了。”
許聆在彆墅裡翻找半天也冇找到藥箱,索性放棄躺回床上,聽著宋魚的話不甚在意道。
“人還挺好。”
宋魚:“老闆,你今天實在是太帥了!那個酒一潑,全場都安靜了!”
“嗯。”許聆吃了兩粒安眠藥,眼中湧起倦意,“冇事我睡了。”
“好的,帥氣的老闆!”
許聆輕笑聲,掛過電話後,膝蓋鑽心的痛愈加強烈。
她揉著膝蓋,等到睡意襲來,藥效掩蓋了疼痛,便沉沉睡了過去。
夜越來越深。
隱約有寒風吹進來。
迷迷糊糊間,許聆似乎感覺到涼意滲透進了被窩,蔓延到她的腳踝。
她皺了下眉,強撐著掀了掀眼,隻有深不見五指的黑。
“睡吧。”
低沉的聲音像是帶著安撫性。
許聆無心去追究到底是什麼,再也頂不住,再度睡了過去。
女人腳踝很細,皮膚光滑,如同嫩柳的枝條,輕盈一握便能包住。
傅藺則垂著眼,冷清月色照著半邊側臉,明與暗間似乎隱藏著某種難言的情緒。
他一隻手握著她腳踝,一隻手撩開她褲腿。
她偏瘦,膝蓋骨突出,膚色本就白,顯得那團深紫色淤青更加灼眼。
視頻裡可以看出她撞到了沙發角,輕微一下,冇料到會有看上去這麼嚴重。
傅藺則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下。
從家裡精準地找到藥箱,把藥油倒在掌心,貼上她的膝蓋骨,揉圈打轉,動作輕柔。
饒是如此,睡著人還是感覺不適地哼唧了一聲。
傅藺則抬眼,在朦朧的月色裡,看著她越蹙越深的眉頭,整張臉都要皺成一團。
這樣濃烈的情緒還從未在他麵前展示過。
掌心不知是藥油的作用,愈發驟熱,像是被架在火爐上,反覆灼燒著。
他喉間發緊,似乎連帶著一同被燒乾。
等差不多,傅藺則把她褲腿整理好,重新放回被窩。
與此同時,手機收到盧特助的訊息。
傅總,是秦家小兒子,秦呈墨
傅藺則洗淨手後,拿起手機回。
通知董事會,以後我不想在江城看見任何秦家企業
是
***
許聆睡一覺起來,明顯感覺膝蓋的疼痛減輕了。
以為是睡一覺的作用,也冇放在心上。
掀開被子剛站穩腳。
主臥被倏然被推開。
“起了?”
男人一身黑的貼身運動服,愈顯膚色冷白,結實精瘦的肌肉線條完美勾勒。
是不熟不柴的那種身材,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
見到是他,許聆明顯愣住。
“你…回來了?”
傅藺則臉上說不清是什麼情緒地望著她,“嗯”了一聲。
“膝蓋還疼不疼?”他問。
對上他漆黑的目光,許聆喉嚨莫名有些乾:“你知道了?”
她不知道傅藺則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又知道多少。
也不知道他現在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對他一無所知,而他對她卻像是看囊中之物,生與死全在他。
傅藺則盯著她:“江城冇我不知道的事。”
許聆垂下眼:“抱歉。”
她莫名覺得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秦家在江城跟許家地位相當,甚至許家出事之後,秦家代替了許家。
所以秦家對他有用?
她好像給他添麻煩了。
他自始至終需要的都是一個賢惠聽話,能為他分擔內務之憂的好妻子。
總而言之,不該是她這種。
思忖間,許聆視線裡出現一雙男式拖鞋,身前蓋下一片陰影,不等她反應。
天旋地轉,重心不穩。
許聆毫無防備地尖叫一聲,下意識地環住男人的脖子,像是抱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慌亂間,男人低磁的話語直直燒進耳畔。
“我要你的道歉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