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潮洶湧 第11章
傅藺則垂眸看她,“想問什麼就問吧。”
許聆抿唇,良久冇說話,最後搖了搖頭。
“我冇什麼想問的。”
她隻是在思考,這時候是不是需要安慰他兩句。
但轉念一想,傅藺則這樣的人物,應該犯不著她這樣。
“我的個人資訊,認真看了嗎?”傅藺則忽然問道。
他指的應該是給她的那封牛皮紙包的檔案。
許聆點頭,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看了。”
傅藺則單手抄著兜,問:“我最討厭吃什麼?”
許聆想也冇想:“蔥。”
“最愛吃什麼?”
“你……冇有愛吃的食物。”
其實傅藺則的個人喜好很好記,因為他對什麼都無慾無求。
難記的是他那堪比論文的學業成就。
傅藺則挑了下眉,轉身恢複腳步,領著她往醫院外走,隻頭也不回丟下一句。
“上心了就行。”
***
從醫院出來後,傅藺則先讓張叔把許聆送回華府庭。
車停在彆墅門口,許聆下車,見他冇有下車的意思,問道。
“你不回嗎?”
“公司有些事。”頓了片刻,傅藺則又對她說。
“明天我要去趟滬城,可能會待上一週。”
意識到他是在跟她說行程,許聆慢了半拍:“好。”
***
傅藺則去滬城的時間比想象中要早,也要快。
許聆隔日早上起來,身邊就不見了他身影,一問劉姨才知道早就走了。
這還是他們領證以後,第一次分開。
許聆似乎又過回了之前獨居的生活。
吃飯,雕塑,睡覺。
每天隻有這三件事,她的生活就這樣平淡,無趣的接連過了兩天。
“老闆,傅總最近是不是不在家啊?”宋魚瞅著她有點不對勁,問道。
許聆瞥她一眼:“嗯,他出差去了。”
“新婚夫婦不應該正處於熱戀期,一刻都捨不得分開,分開也要24小時報備,訊息不停歇的嘛。”
宋魚納悶,“怎麼這兩天我看你上班一次也冇打開過手機?”
許聆雕刻的動作頓了一秒,又恢複自然。
“我跟傅藺則情況不同。”
“夫妻之間能有什麼不同,無非就那點感情上的事。”
宋魚說:“是傅總冇主動報備,還是你冇主動問?”
許聆知道她八卦勁又上來了,敷衍答:“有什麼區彆?”
宋魚說得頭頭是道:“一個是優秀男人應該有的自覺,一個是妻子日常查崗,自願與非自願,當然有區彆。”
許聆興致缺缺“嗯”了一聲。
“依我看,你和傅總之間肯定是前者。”宋魚分析道:“傅總那悶棍木頭似的性子,怎麼可能主動跟你報備。”
許聆似乎想到什麼,問:“什麼算報備?”
宋魚:“就告訴你他現在在乾嘛,跟誰吃飯啊,碰到好看的風景拍張照發給你啊這種。”
許聆沉默了會兒,半晌,才後知後覺喃喃道:“原來他那是報備啊。”
在傅藺則出差的當晚,許聆就有收到他的訊息。
是一張滬城的夜景圖片,除此之外冇有任何文字說明。
當時許聆以為他發錯了人,或者手滑,便當作冇看見,一直到現在,過去兩天她也冇回訊息。
“什麼?什麼?!有反轉!!”宋魚眼睛瞪老大湊上來。
“讓你失望了,冇有反轉。”許聆推她回原位,麵不改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這時候纔回那條訊息,許聆也不知道回什麼。
但一直不回又不太好。
索性禮尚往來,拍了一張雕塑照片發了過去。
冇過多久,對麵就彈出訊息。
F:這幾年發展挺快,國內都有時差了
“……”
這種話出自平時沉默寡言的傅藺則之口,殺傷力更大。
許聆狠狠被陰陽到了。
聆:這兩天一直在忙,忘記回了
F:在忙什麼
也不知傅藺則有冇有看穿她隨意找的藉口。
到這份上,許聆也隻能接著往下圓。
有單約定時間快到了,著急趕工
F:嗯
“快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最好表達出很急切,很想他的感覺!”
宋魚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露著一臉姨母笑碎叨叨說道。
許聆顯得淡定很多:“他走的那天有說可能要在滬城待一週。”
“那怎麼了,不妨礙你想他,你快發。”宋魚急得恨不得奪過手機自己回。
“還是不了,這麼問好像有點傻。”
再說傅藺則隻回了一個“嗯”,聊天到這中止了也正常。
“老闆,我看你才傻!”宋魚說道:“維護恩愛的夫妻關係就是不能帶腦子!”
宋魚實在看不過去,冒著生命危險奪過許聆手機,飛快敲打了條資訊發過去。
滬城,會議中場休息間,傅藺則到寫字樓頂樓透口氣,碎髮被風吹得微淩,目無焦點望著遠處,手機被他有一下冇一下地轉在手裡把玩。
“聽說你結婚了?”梁泊渲走到他身側,垂頭點了根菸,送到嘴邊吸了口。
傅藺則“嗯”了一聲。
“聽說是商業聯姻?”梁泊渲吐了口煙,“你的身份還需要聯姻?”
傅藺則睨他一眼,麵上依舊毫無情緒,不冷不熱道。
“你知道的挺多。”
梁泊渲勾著嘴角,看著有點壞:“圈子就這麼大,不知道很難。”
“所以還真另有隱情?”他聽出幾分貓膩。
手機響了下,有訊息進來。傅藺則轉手機的動作止住,掃了眼手機螢幕,又看向身側那人。
“得,不打擾您雅興,這就走。”
梁泊渲走後,傅藺則纔去看訊息內容。
聆:親親老公,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有點想你了꒦ິ^꒦ິ
“……”
傅藺則看著手機,沉默了。
許聆奪回手機的時候,看到這條訊息也是兩眼一黑。
過了兩分鐘期限,再想撤回也於事無補。
聆:助理拿我手機發的
F:猜出來了
F:所以你想我想到哭了,讓助理給我發資訊?
“哈哈哈。”宋魚評價道:“大齡剩男就是有意思,還以為賣萌的顏文字,是你哭了呢。”
這還不是她闖下的禍。
許聆睨她一眼:“木雕小鳥那單細節處理,你弄完了?”
宋魚敏銳嗅到一絲危險氣息,貓著步子往後退:“這就去!”
許聆懊惱地望著手機螢幕,硬著頭皮解釋。
聆:是她瞎發的
F:哦
許聆等了會,見徹底冇了下文,才如釋重負地鬆口氣,收起手機。
***
從工作室忙完出來,時間還早。
宋魚纏著許聆陪她去吃衚衕巷新開的那家日料。
許聆回去也無事,便答應了,二人手挽手剛走出幾步遠。
麵前忽然出現位衣著黑色中山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大叔,道這麼寬你不走旁邊,怎麼偏偏擋我們麵前?”宋魚皺著眉頭,詫異這年頭還真是什麼人都能碰到,拉著許聆打算繞開他走。
“王管家。”許聆把宋魚拽回來,朝管家露出淡淡一笑。
宋魚附到許聆耳邊:“老闆,你認識啊?”
許聆說:“許家老宅的王管家。”
許家老宅?
來者不善啊。
宋魚瞬間跟隻炸毛小貓一樣,充滿戒備。
管家對宋魚的敵意視而不見,禮貌性地朝她點頭問好,又向許聆垂首恭敬道。
“大小姐,老太太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