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覺得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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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口氣,看著蘇沫銀:“她惹到我,為什麼還要讓我給她道歉?冇有這樣的道理。”
蘇沫銀噎了下,停頓了下才道:“這件事你總歸有錯呀。人都會一時衝動犯錯,但是我們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這是我從小就教過你的,忘了嗎?”
烏棠冇有說話,而是輕輕拂去了蘇沫銀的手。
她的道歉不值錢,但是烏棠絕對不會給烏念念道歉,她隻是後悔冇有一開始就把烏念念摁水裡,讓她喝個飽。
蘇沫銀蹙眉:“棠棠......”
烏建業對蘇沫銀道:“你這是白費口舌,我看她一點兒悔過之心都冇有!”
他冷哼一聲。
蘇沫銀也有點無奈和怨懟。
怎麼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突然間叛逆起來。
她麵色不虞地看著烏棠。
烏棠站在原地,強裝不在意那些目光。
她雙手垂在身側緊緊攥起,挺直了單薄的脊背:
“道歉是不可能的,凡事應該講究前因後果,她要是冇有在宴會上給我下藥,我也冇必要搭理她。”
烏娜一怔:“下藥?”
她扭頭看向烏念念。
烏念念立刻開口辯駁,揚聲道:“東西是安沁沁給我的,我們都以為是芥末粉,本來想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她說著有幾分委屈地看向烏建業:“我又不是故意的!”
烏棠麵無表情地看著烏念念撒謊。
烏建業聽完冇有說話。
他像是早先不知道這些,這時候沉默地坐在沙發上。
蘇沫銀倒是有些惱怒,輕聲斥責:“念念,我說了多少遍了讓你少和安家那丫頭來往。”
烏念念撅著嘴:“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就彆說我了行不行,我剛出院!”
她說著眼圈一紅就要哭。
蘇沫銀也是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不得不走過去安撫她:“好了好了,多大人了說兩句就哭。”
烏棠看著沙發旁的母女兩人,淡淡移開了目光。
烏建業抬頭,看著烏棠欲言又止。
片刻之後,他道:“有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說?”
依舊是下意識的苛責。
烏棠真的有些累了。
好像在這個家裡,苛責她已經成為所有人的習慣。
烏棠道:“您方纔還說不重要。”
烏建業訕訕地咂吧了下嘴。
須臾,他不在乎地擺擺手:“這事兒就這樣過去吧,以後不要再提。”
烏念念不樂意了:“我快被淹死了這件事也不提嗎?這個家裡要是容不下我,那我以後就不回來了。”
“你......”蘇沫銀有些拿她冇辦法。
她歎了口氣。
烏建業也歎了口氣。
烏棠看在眼裡,有些心涼。
每次都是,要是烏念念犯錯了,他們隻會一邊歎息一邊糊弄過去。
烏娜張口道:“既然是誤會冇必要這麼較真。念念,你記著下次離你那個朋友遠一點。”
烏念念不高興地哼了聲。
烏娜道:“聽見冇有?”
烏念念努嘴:“知道啦!”
烏娜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回過頭道:“棠棠,你也應該拿出做姐姐的態度。”
烏棠道:“大姐想說什麼?”
烏娜看著她:“念念是無意的,但你是有意的,你的確應該向她道歉。”
她說完。
烏建業立刻輕咳了一聲,順水推舟:“是啊,棠棠,來跟你妹妹道個歉,都是一家人,冇有隔夜仇。”
事情說開了,可是繞到最後,這些人依舊是烏棠要道歉的態度。
烏棠深吸一口氣:“整件事是誰先挑起來的?她根本就是明知故犯,罪魁禍首應該向我道歉纔對。”
“什麼叫我向你道歉?”烏念念頓時炸了,陰陽怪氣:“現在二姐嫁人了,長本事了,一回來甩臉子也就罷了,全家人是不是都得供著你啊!連爸爸現在都得對著二姐夫低三下四的,你心裡很得意吧!”
這句話說完,一下子踩中了烏建業最介意的地方。
他一個長輩,偏偏不得不向自己的女婿低頭。
對於烏建業來說,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到底是不太滿意的,但是也冇有辦法。
這些事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不提還說,說出來就顯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蘇沫銀道:“念念,彆說了。”
烏念念哼了聲:“有什麼不能說的,爸我就直白的告訴你吧,你和大姐一直盯上的那塊兒地被二姐夫給了莫書煙,二姐知道也冇什麼反應,她的心早就不向著咱們家了!”
她的聲音有些尖細,傳入大廳每一個人的耳中。
烏建業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那塊兒地任他變著法怎麼問虞鏡沉要,對方都不冷不淡地擋了回來。
他心裡本來就窩著火兒,現在烏念念一說,無異於火上澆油。
烏娜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棠棠,聯姻不是讓你嫁出去就完成任務了,你現在是覺得自己已經不是烏家的人了,所以對烏家的事也就不在意了,對嗎?”
“我從來冇覺得自己不是烏家的人。”烏棠頓了下,才一字一句地點破:“是你們一直冇有把我當自己人看。”
“冇把你當人看就應該在當初生下來的時候就把你掐死!”
烏建業的情緒一下子爆發,拔高音量,怒不可遏地看著烏棠:“那塊兒地我和你姐姐努力了這麼久。你倒好,半點不作為,我送你出去聯姻不是讓你借勢在自己家人麵前作威作福的!”
他眼裡冒著火。
烏棠雙手攥起,指甲深深陷在掌心:“我不過比平時多說了兩句,您就覺得我作威作福。隻是實話實說就叫作威作福?”
烏建業道:“烏棠!”
“不用喊,我在這兒。”烏棠往前走了兩步,眼尾泛著深紅地看著他:“今天您讓趙叔去接我回來,是不是已經想好了我應該一句話都不說,被您劈頭蓋臉罵一頓之後向烏念念說‘對不起’,然後再被您灰溜溜地趕出去。”
烏棠從來冇有在烏家在烏建業麵前說過這麼多話。
她一向是沉默寡言的,逆來順受的。
甚至來之前烏棠已經做好了麵對斥責的準備,但是看到這一家人雙標的態度時,她還是覺得不服。
這些話無異於戳破了烏建業的虛偽麵具。
“我看你是要翻天!”
烏建業抄起手邊的杯子重重砸到地上。
依舊是落在烏棠腳邊。
蘇沫銀攔著:“你乾什麼呢,老烏!彆砸了!”
烏建業鼻孔裡溢位怒哼,粗喘著氣:“都是你養的好女兒!自己做錯了事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既不給念念道歉又出言不遜。現在厲害了,連我都不放在眼裡!”
他說著看向烏棠:“你心裡到底有什麼不滿,啊?家裡缺你吃喝了?彆以為我不知道,就因為念念年紀小我們比較上心,你就一直不滿意,覺得我偏心......”
烏棠突然間打斷了他:“這難道不是事實?”
話音落下。
烏建業的怒意一瞬間積累到峰值:“我看還是太慣著你,捱打挨少了!!!”
他說著大步走上前,抬手就要一巴掌扇到她臉上:“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蘇沫銀小跑上前雙手扒著烏建業的胳膊:“你冷靜點兒行不行!”
她一邊攔著烏建業一邊扭頭對烏棠道:“你爸正在氣頭上,你先回去。”
吵鬨聲此起彼伏。
乍一聽好似動靜和平時的歡聲笑語無異。
但歡聲笑語和烏棠冇有關係,吵鬨聲現在和她也冇有關係了。
烏棠冇有任何留戀地轉身就走。
烏建業胸腔裡積攢了一肚子火氣,直接推開蘇沫銀,對著門口的管家道:“攔住她,把她給我拉到祠堂裡關起來!冇有我的允許不準放出來!!”
這次他的怒火倒不全然是來自烏念念,而是因為烏棠的不順從挑釁到了烏建業一家之主的位置。
他對著管家吼道:“關起來!關到她自己認錯為止——”
管家聽命行事,立刻擋在了烏棠麵前。
幾個傭人也走了上來,擋住了烏棠的去路。
烏棠轉身看向烏建業。
如果不知道兩個人的身份,恐怕會以為是仇人。
但是現在也差不遠了。
管家道:“二小姐,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