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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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算是烏棠第一次和虞鏡沉在外麵吃飯。
冇有司機,他自己開的車。
溫和的夜風順著車窗吹進來,不似往日那樣悶熱。
兩旁的風景樹搖搖晃晃,樹葉沙沙作響,烏棠在心裡猜測明天應該有雨。
很快到了預定的餐廳。
虞鏡沉像是很熟悉這裡,直接帶著烏棠一起進了包房。
進來的不是侍應生,而是這家餐廳的經理。
經理一身西裝,麵容和善著問:“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虞鏡沉道:“吃飯。”
“啊?”
虞鏡沉抬頭:“有問題?”
經理回過神連忙搖搖頭,笑著道:“冇問題冇問題,還是老樣子?”
他說著就準備聯絡後廚備上了。
虞鏡沉卻看向烏棠:“你想吃什麼,自己點。”
經理驚訝了下,偷偷將視線落在了烏棠身上。
他訊息落後,不記得沉哥身邊有這麼個人。
烏棠冇什麼挑剔的,隨便指了兩道。
她不是個喜歡浪費的人,太多了兩個人吃不完。
虞鏡沉將菜單遞給經理:“加上她點的,剩下的不變。”
經理應聲出去了。
烏棠好奇地打量著這裡,中式風格的餐廳,她掀起眼簾:
“這是你名下的嗎?”
虞鏡沉道:“不是,一個朋友的地方。”
烏棠點點頭,冇再繼續問。
看樣子應該是很好的朋友。
晚餐很快端上了桌。
中途經理進來了一趟,貼心地備了甜酒。
他笑著道:“晚上您住在這裡嗎?我好讓人去安排。”
這是個私人餐廳,有特意供客人休息的地方,**性也很好。
虞鏡沉看了他一眼:“不住。”
經理出去了。
甜酒用白瓷罈子裝著,烏棠好奇地拿起來。
這家餐廳的菜的確不錯,她不免有些好奇酒嚐起來什麼味道。
剛拿起來,就聽見男人的聲音在包房內響起:
“彆亂喝東西。”
烏棠扭頭看著他:“不好喝嗎?”
“不是不好喝。”虞鏡沉悠哉悠哉道:“容易酒後亂性。”
他說得讓烏棠有些退縮。
烏棠頓了頓,還是倒了一小杯。
這甜酒聞起來冇有酒味兒,抿一小口不至於喝醉。
她想嚐嚐什麼味兒。
但是酒杯送到嘴邊,餘光瞥見了男人意味不明的笑容,她又不敢喝了。
酒杯就停在了嘴邊。
烏棠分出一隻眼眸看著他。
虞鏡沉笑了:“忘了說,這酒的功效跟彆的酒不一樣。”
烏棠好奇:“什麼功效?”
虞鏡沉懶懶坐在椅子上,攤開雙手:“催情。”
這兩個字一出。
烏棠呆住,手裡的酒杯頓時就鬆了。
鐺。
酒杯掉在桌麵上,連帶著那一小杯酒也撒了。
虞鏡沉勾唇:“不然你以為他剛纔問我們住不住這裡乾什麼?”
烏棠看著那一小壇甜酒,再也冇有嘗一嘗的想法了。
她低頭喝了口水,沉默不言的吃飯。
吃過飯虞鏡沉接了個電話,烏棠示意他自己去一趟洗手間。
他微微頷首。
烏棠出去了。
從洗手間出來,幽長的走廊鋪著花紋繁瑣的昂貴地毯,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香,各個包房的門都緊緊閉合著。
唯有一間門虛掩著冇有關嚴,隱隱約約傳出變調的呻吟。
烏棠經過時聽見那些人大笑著說話。
什麼‘張局’‘王總’‘李監察’,身份似乎都很貴重。
她不由自主地往裡瞄了一眼,隻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和一個金髮碧眼衣著清涼的女人。
捱得很近。
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她立刻快步離開了。
剛走到走廊拐角,又看見不遠處露台上一對正在熱吻的青年男女,兩個人吻得忘我,互相吞吃著對方的口水。
烏棠幾乎是一路小跑回了包房。
她猛然推門進去,腦海裡迴旋著剛纔的畫麵,心臟砰砰直跳。
虞鏡沉剛掛電話,從窗邊走過來看著她:
“怎麼了?”
烏棠輕輕喘著氣,純淨的眼睛裡透著慌張:“我剛纔看到......”
她將看到的畫麵簡單描述給了虞鏡沉。
他聽完淡淡輕笑一聲,絲毫不意外。
虞鏡沉在椅子上坐下,微微哂笑著:“信不信,你爸和我爸也都乾過這種事。”
烏棠信。
但是她冇想到虞鏡沉這麼嗤之以鼻的點評時會連虞董事長也一起捎帶上。
他的確並冇有將那位親生父親放在眼裡。
烏棠抿了抿唇,忍不住問他:“這裡是正經餐廳嗎?”
虞鏡沉笑出了聲。
他將烏棠拉到腿上坐下,臉上冇了什麼笑容,語氣淡淡:
“你要相信人的**,到了一定的位置,為了尋找刺激什麼都乾得出來。”
這些隻是家常便飯。
烏棠總覺得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很冷。
她坐在他腿上,冇有說話。
虞鏡沉捏起她的下頜:“嚇著了?”
烏棠搖了搖頭:“冇有。”
虞鏡沉道:“吃飽了嗎?”
烏棠點頭:“嗯。”
虞鏡沉將女孩放下來,兩個人走出了包房。
車子行駛在高架上。
男人開車很穩,一路開回西和公館。
他先去書房處理一些郵件,烏棠回了臥室洗漱。
她將自己泡在浴缸裡,依稀聽見外麵起了風。
嗚嗚的。
一陣又一陣。
看來真的要下雨了。
烏棠舒出一口氣,想起之前跟葉知雅說過的宴會。
她泡了會兒澡換上睡衣從浴室出來,柔軟的毛巾裹著長髮,輕輕擦拭著來到床邊拿起手機。
她看了眼時間。
宴會時間是半個月後。
烏棠屈起一條腿壓著,另一條腿垂在床邊。
虞鏡沉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就看了這一幕。
女孩一身粉色長袖絲綢睡衣,冇有聽見開門的動靜,背對著他側坐在床邊想事情。垂在床側的一條腿睡褲微微上移,骨感白皙的腳半觸著地麵,微粉的腳尖時不時蹭過地毯。
自從他們住在一個房間之後,她就冇有再穿過吊帶睡裙了。
全都換成了兩件式的長袖睡衣。
虞鏡沉看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何突然就想起了幾天前的那個清晨。
他在夢裡被襲擊,失血過多幾乎要喘不上氣。
夢裡的場景很真實,隻是虞鏡沉這些年來經曆過的普普通通並不深刻的一次暗殺。
他的目的隻有一個,活下去。
然而胸口的那股壓力越來越重,虞鏡沉快要氣絕的時候才猛然從夢中甦醒了過來。
他的警惕性很高,那天晚上卻睡得沉了。
虞鏡沉不悅地睜開眼,入眼是一個安靜乖巧的嬌俏麵容。
他頓了下。
不知道什麼時候,烏棠將她自己的被子全都蹬在了地上,她無知無覺地在睡夢中搶走了他的被子,又狂妄地將腦袋壓在了他心臟上。
難怪睡覺時喘不上氣。
虞鏡沉推了推她。
女孩冇有醒。
她睡得比他還要沉。
按理說失去警覺以及被搶奪領地這件事應該讓虞鏡沉生氣,但是那天早上,他卻隻記住了女孩靜謐的睡顏。
她呼吸平穩,睡得很香。
是虞鏡沉生命中鮮少見到的距離他無比遙遠的安寧。
這種感覺,好似也不是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