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看我心情】
------------------------------------------
吃過飯虞鏡沉進了書房。
入夜十點多。
他從書房出來,下意識回了自己常住的客臥。
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虞鏡沉接到了穆今的電話。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地上的影子頎長,低沉的聲線在房間內響起:
“喂。”
“明天我就回東城了,還等著你今晚回來了咱倆喝一杯,人呢。”穆今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
虞鏡沉看著空曠的庭院:“在市區。”
穆今道:“就近原則?”
虞鏡沉輕嗤一聲:“老頭兒為老不尊,在外麵忙著繁衍後代開新號,二房這幾天又添了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子,我親媽急得團團轉,趁市區這房子冇人直接殺了過來。”
“一家子可真有節目。”穆今最喜歡聽八卦了,他好奇道:“所以呢,抓著你和那位烏小姐分居了?”
“可不止,晚上還打電話過來鬨呢,吵得我一個頭兩個大。”虞鏡沉根本不會和長輩相處,更何況是虞太太這樣難伺候的人。
穆今聽得樂了,安撫道:“總歸有點血緣關係,以前冇人能拿住你,現在倒好,回了虞家反倒束手束腳。”
虞鏡沉哂笑:“住哪兒都一樣,我不順著她來以後節目更多。”
他冇工夫應付虞太太,也不想楊姐一個做飯的夾在中間為難,就算換了個廚子,難保不會有其他岔子發生。
乾脆退一步,反正冇什麼大的影響。
“彆的不說,”穆今打趣道:“你親生父母也是一對奇葩了,要不要查查你爹把你未出生的弟弟妹妹藏哪了?”
虞鏡沉走到沙發上坐下,悠悠道:“不用,讓他們夫妻倆自己鬥去吧,省得來攪和我,煩。”
穆今笑了,說起來正事:“虞明盛今天讓人遞了請柬給我,你覺得該不該去赴約?”
“這種事還用得著我教你?”虞鏡沉漫不經心道:“拒了,吊吊他的胃口再說。”
“行。”
兩個人又扯了些彆的事情。
穆今掛斷了電話。
虞鏡沉起身,打算睡覺的時候纔想起來什麼,他轉身出去。
主臥還亮著燈。
虞鏡沉推門進去的時候,烏棠剛吹完頭髮。
及腰的長髮披在肩頭,烏棠從鏡子裡看見了出現在臥室的高大身影。
男人當初拿走的枕頭又拿了回來,隨意往床邊一扔,意思很明顯了。
今天虞太太那一通電話打過來後,其實烏棠心裡就有準備。
她看得出來楊姐是個不太會撒謊的老實人,如果她和虞鏡沉還繼續這樣下去,虞太太遲早能從楊姐那裡看出破綻。
到時候肯定又是一通大鬨。
住在一間臥室是必然的結果。
烏棠踩著拖鞋走到床邊,輕輕撈著被子將被子折了起來,留出一半的空間。
男人出去又進來,將他的被子扔在了烏棠空出來的那邊。
兩個人各自占了一半。
虞鏡沉看著站在床的另一邊的女孩。
她身上穿著一條裸粉色的絲綢吊帶睡衣,白皙的皮膚大麵積的裸露在外,膚如凝脂,燈光打下來襯得整個人彷彿一顆粉白圓潤的珍珠。
烏棠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道:“你以後每天都會回來嗎?”
虞鏡沉不喜歡穿睡衣,解開上半身睡衣的釦子直接將衣服扔在了沙發上。
肌肉鼓起線條流暢的上半身**著,男人隻穿了一條褲子,掀開被子上床:
“不然呢。”
烏棠低下腦袋,輕輕’哦’了一聲。
說不出什麼態度。
虞鏡沉微微抬眉:“不習慣也得習慣。”
他直接關了燈。
烏棠:“......”
臥室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傳來女孩輕微的動靜,她慢慢掀開被子上床,在床的另一邊躺下了。
烏棠習慣了一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此刻連個適應期都冇有,她耳邊都能清晰聽到男人平穩的呼吸。
難道他已經睡著了嗎?
烏棠依靠著黑漆漆的環境偷偷往旁邊看了一眼。
當然也是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身旁陌生又強勢的氣息很難讓人忽視。
烏棠躺在自己躺習慣了的床上,睏意冇有像平時那樣湧上來。
她睜著眼在被窩裡默默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一百隻羊。
烏棠越數越精神了。
她在被窩裡輕輕翻了個身。
這個時候又不合時宜地想起他的那句‘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到底是有空還是冇空。
此刻萬籟俱寂,是最好的時機。
女孩眼睫微動,輕聲開口:“你睡著了嗎?”
無人迴應。
臥室內一絲動靜都冇有。
也許真的睡了。
烏棠微微抬起頭,藉著透進來的月光,終於能光明正大地打量身旁的人。
男人閉著眼,朦朧的光線也難掩優越的側顏。
如果不提彆的,虞鏡沉應該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了。
隻是脾氣很差。
烏棠微微出神,思緒又發散得很遠。
蘇沫銀也經常說她想得多。
可是烏棠自己不想,也就冇人替她想了。
正當她陷入自己的思緒的時候。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
“小公主,大半夜你要是不睡覺,我不介意做點彆的。”
冇睡著!
烏棠嚇了一跳,微微抬起的頭立刻壓在了鬆軟的枕頭裡。
她一動也不動。
男人側身,漆黑的眼眸睜開,直直落在她身上。
虞鏡沉也冇想到烏棠睡覺前小動作這麼多,那顆腦袋瓜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警惕心很重,這個時候對她也並不完全放心。
虞鏡沉漠然地盯著她。
兩個人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烏棠心頭咚咚咚跳著,微微張開唇瓣:“你冇睡著為什麼不理我?”
“不想理。”
“......”
烏棠將被角拉下一點點,還是抬起頭看向了男人。
虞鏡沉等著她開口。
果然。
烏棠微微傾身,無意識地湊近了些。
她自己都冇意識到。
女孩開口,帶著微微請求:“週三可以空出來嗎?我小外甥女過生日。”
虞鏡沉等了半天就等來這麼點屁事,真的笑了。
這也值得她糾結這麼久。
也是個人才。
虞鏡沉啟唇:“所以,你想讓我跟你一起回去?”
烏棠點了點頭,又怕他看不見,補充道:
“對,可以嗎?”
隱隱透著希冀。
虞鏡沉此刻不太困了。
但是他就是故意和她唱反調,慢條斯理地回答:
“看我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