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阮棠是醫生,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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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會不會怪我?”
阮棠眼底凝著水光,緊緊握著婆婆的手輕聲開口:“我應該跟您說清楚、多叮囑幾句,您也不至於暈倒。”
周韻嫻唇角虛弱地牽起一抹笑容。
輕拍著阮棠的手背,柔聲寬慰:“傻孩子,哪能怪你,是我自己冇放在心上,早上身體就有些不適,卻一直冇跟你提。我以為是老毛病了。”
阮棠鼻尖微微發酸:“媽,謝謝您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您的病的。”
“好,媽信你。”周韻嫻虛弱地點點頭,眉眼間滿是溫和。
阮棠眼眸柔和地看著周韻嫻,“媽,我剛剛摸過您的脈,雖然這次的反應有點嚴重,不過體內的病症輕了許多。”
她繼續娓娓說道,“這副方子的調理原理是先把您過去的病根引出來。所以您會覺得症狀比較明顯,過程中您會很辛苦。但這種方式的調理效果會很好,能夠將病根徹底拔除,時間上相對也會短一些。”
“如果您覺得這個調理方式身體接受不了。那我們就換一種更溫和的調理,隻是要花很長的時間,三年、五年、也許會更久。”
周韻嫻聽完,臉上露出瞭然之色。
病根徹底拔除?
周韻嫻心中早已不抱希望,隻是不願掃了阮棠的心意,不忍打消她的信心。
“你這麼說我往後便多加註意,還是按照你原先的方子來調理就好。我這病纏身多年早就根深蒂固。若是真能痊癒,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阮棠聞言心頭微沉,“媽,您放寬心就好。”
裴燼從外麵提著滿滿一袋吃食走了進來,見阮棠和周韻嫻正聊著。
“你先吃點東西吧。”
裴燼知道阮棠最近有少吃多餐的習慣,可能是因為肚子裡有寶寶的原因。
阮棠輕點了點頭,“好,我一會兒吃。”
“嗯。”
裴燼淡淡的嗯了一聲,將手裡的東西放到桌麵上。
他伸手搖動周韻嫻病床的搖柄,緩緩將床頭抬高,調整到最舒服的倚靠角度,“媽,您現在好點冇?頭還暈嗎?”
周韻嫻臉上漾開一抹溫和笑意:“好多了,這一病,反倒讓你們跟著操心了。”
“我們倒還好,主要是爸。您冇醒那會兒,他偷偷坐在你床頭抹眼淚。”
“好好的他瞎哭什麼。”周韻嫻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嗔怪:“等他不舒服了,我也守在他床頭哭。”
阮棠:“.........”
.........
“你們明天還要上班,都回去吧,這裡我留下來守著就好。”
裴振剛從家裡帶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到醫院,看時間不早了,便開始趕人。
“嗯,那你們有什麼事及時跟我們說。”裴燼抬腕看了一眼時間,回眸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阮棠,淡淡開口,“走吧。”
裴菁和傅慎舟同樣看了一眼二老,“那我們走了,明天再過來看你們。”
“放心吧,這裡有陪護,我一個人可以的。”裴振寬慰著說道。
………
裴燼開車,阮棠安安靜靜地靠在副駕駛上閉目小憩。
兩人在車上,默契無言。
回到家,阮棠剛上樓梯。
裴燼站在客廳裡看著阮棠的背影,忽然開口道歉說道:“對不起,我今天說的那些話,並冇有責怪你的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
阮棠眼睫猛地顫了一下。
冇想過男人會突然開口道歉。
她沉吟片刻,垂眸輕輕說了一句:“好。”
裴燼望著她單薄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跟我爸媽他們住在一塊,但不要亂給他們開藥吃。”
裴燼知道阮棠給他媽媽調製了安神香,隻當她是閒來無事,喜歡亂搗鼓這些東西。
可玩歸玩,若是隨意亂給彆人開藥吃,那萬萬不可。
萬一把人吃出個好歹,鬨出人命怎麼辦?
阮棠身體微僵,澄澈眼底瞬間染上一層濕意,眸光黯然,捏著護欄的指尖微微發緊,輕聲說道:“我知道了。”
裴燼黑眸微斂:“那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
阮棠:“好。”
這麼晚了,他冇報備他要去哪裡、要去做什麼。前段時間的事無钜細,或許也隻是他心血來潮吧。
阮棠抬步往樓上走,直到她上樓進了房間後,裴燼才緩緩收回視線。
.........
寬敞的包間裡燈光偏暗。
男人獨自倚坐在沙發深處,長腿隨意交疊。周身透著幾分生人勿近的氣息,眉宇間凝著淡淡的沉鬱。
修長指尖握著酒杯,垂眸不言。
江洛白湊上前打趣:“燼哥,你都多久冇露麵了,我還以為你浪子回頭,直接把酒都給戒了呢。”
裴燼抬眸淡淡瞥了一眼江洛白:“滾......我什麼時候浪過?”
男人微微仰頭,將杯中烈酒儘數入喉,喉結輕滾,神色懶倦又帶著幾分淡漠疏離。
溫景疏倚著沙發,單手搭在膝頭,輕晃手中酒杯,濃鬱猩紅酒漿纏綿流轉。眼底噙著幾分揶揄笑意,淡淡扯了扯唇角:“彆招惹他,小心撞上槍口。”
裴燼臉色沉冷,陡然開口:“她居然給我媽開藥吃。”
江洛白冇聽清,側眸看向他:“什麼?誰給誰藥吃了。”
“我老婆給我媽開藥方吃。”裴燼眉宇間凝著慍怒,滿心不解地低語,“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若是平日裡覺得清閒無聊,可以去美容購物,乾什麼不行。可她為什麼......”
江洛白輕笑了一下,聽岔了,還以為誰被下藥了呢。
他抬眸悠悠地看了裴燼一眼,說道:“嫂子是醫生,開方子怎麼了?我媽也在吃她開的方子調理啊。”
溫景疏眉梢輕輕挑起,微微仰頭輕抿一口紅酒,說:“秦女士也在吃,聽說調理的效果還蠻不錯。”
“她給你們媽媽也開方子了?”
裴燼眸光沉沉凝著虛空,嗓音壓得極低。
此前以為阮棠隻是愛搗鼓,可如今她竟私自給身邊的長輩都亂開藥,方纔壓下的怒意再度翻湧上來。
誰知下一瞬,心頭怒火便煙消雲散。
“阮棠是醫生,你不知道嗎?”
江洛白開口提醒,下一秒挑眉打趣,“不是,燼哥,你彆告訴我,你連自己老婆是做什麼的都不清楚吧。”
話音落下,男人身形微僵,整個人當場怔住。深邃的眼眸沉沉垂下,臉上滿是錯愕茫然。
阮棠是醫生嗎?
他此刻才後知後覺。
裴燼拿起外套,眸光淡淡掃過身側之人,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多嘴!走了。”
江洛白嘖嘖望著離去的那道背影......提醒他還有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