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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舟怔了一瞬，很快，他皺起眉。
“沈眠，你最近是不是看多了網上那些分手逼婚的帖子？”
他掃了眼我手裡的檔案袋，語氣更冷了。
“那裡麵是結婚材料吧？你是想靠這種手段讓我今天就把婚期定下來？”
茶鋪裡的不少人注意到我們這邊的動靜，看過來。
我不想再浪費口舌，抓起還想繼續罵的周慧離去。
“走吧，手續還冇辦完。”
陸承舟在身後冷笑一聲。
“沈眠，你好自為之。”
做完代管手續後，周慧把印章收進保險櫃，叫來店長。
“從今天起，茶山這家店我管，陸承舟那邊再來拿貨，全部拒掉。”
店長應了聲，看向我時，欲言又止。
我問：“怎麼了？”
她把手機遞給我。
“沈小姐，南城那邊剛剛給我發了訊息，說陸先生的助理上午去過了。”
我低頭看去。
南城店長髮來一張改造清單。
最上麵寫著【葉小姐南城療養佈置】。
舊木床要換成軟床，茶櫃也要搬走，說是葉小姐聞不得那股陳茶味。
我還記得。
在和陸承舟確定戀人關係後，我和他回到過南城茶鋪。
恰巧趕上暴雨，店裡停電，他陪我守一夜倉。
第二天還說那舊床結實，等以後在茶山安定下來，就把這張床運過來，當紀念。
而那舊茶櫃，他也陪我擦過。
我不敢碰裡麵的舊茶，是他一格一格替我點完，說這些都是眠山的根，誰也不能輕易挪。
店長在電話裡小聲問：
“沈小姐，這些要照著改嗎？”
回憶被打斷，我合上檔案夾。
“不改。”
“東西原路退回，後院重新換鎖，以後陸承舟和我再無關係。”
掛斷電話後，我回了自己在茶山的住處。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窗外能看見半片茶坡。
這幾年陸承舟總說這裡太偏，等結婚後就讓我搬去他那邊住。
可我真正安心的時候，反倒是在這裡。
我把東西放進行李箱，拉開床頭櫃時，看見裡麵躺著一隻舊玩偶。
是一隻棕色小熊，脖子上還繫著茶綠色緞帶。
那是我和陸承舟在一起第一年，他路過夜市給我套中的。
那晚我被客戶刁難，忍了一路冇哭。
他把小熊塞進我懷裡，說以後他不在，就讓它先替他哄我一會。
後來他忙起來，葉棠也來了。
小熊替他哄過我很多次。
我看了它片刻，把它扔進垃圾袋裡。
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是陸承舟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