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降臨_小說 第30章 030 好好服務
030
好好服務
做彆的什麼,
佟央心知肚明。
她緊緊握著手機,心跳早就亂了節奏,因為周先生受傷,
他們的確很久沒約了。
“央央,走啊,愣著乾什麼?”彭悅叫她。
佟央回神,說:“來了。”
吉祥廳內一片浪漫的紫色,
三桌宴席依次排列,中間用屏風切割成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餐桌上的花瓶插一束紫色玫瑰,
沙發和茶幾上堆著禮物盒子,
頭頂水晶燈傾瀉而下,入眼一片喜慶。
汪紫玫的家人朋友都到了,簡單打過招呼,汪紫玫把下屬安排在靠門那桌,說:“大家隨意點,不用客氣。”
“玫姐,
等會周先生也來嗎?”
汪紫玫也不確定,“大概吧,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周先生。”
不知是誰開玩笑,“要是周先生也來,
那我得少喝點,
酒後在大老闆麵前失態不好。”
“行了。”汪紫玫安撫一眾下屬的心,“有我呢,按周先生的性子,就算過來也不會呆太久,你們該吃吃該喝喝,
不必拘束。”
“玫姐最好啦。”
作為壽星,汪紫玫今晚很忙,安頓好下屬又去招呼親戚朋友了,她一走,大家坐下來邊吃邊聊。
法務部十多個員工,平時相處得不錯,不過還是第一次聚在一塊吃飯。彭悅主動給大家倒飲料,佟央選了加冰可樂。
飯桌上聊工作,聊明星八卦,話題換了幾輪倒也不尷尬,最後聊到大家的個人生活。
“咱們法務部有毒吧,十三個人,除了玫姐,青哥和小容,其他都單身。”
法務部員工平均年齡三十歲,已婚的隻有三人。
彭悅想到什麼,說:“不對吧,春雪不是單身,她有男朋友。”
趙峰傑接程春雪上下班,被人看到過好幾次,程春雪羞澀地笑笑:“嗯,我男朋友是中達的律師,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怎麼認識的?”
程春雪:“朋友介紹。”
佟央默默翻了個白眼,心說明明是在奧真搞上的,偷偷談戀愛就算了,趙峰傑還讓她免費給女友當苦力。
彭悅吃一顆腰果,感歎:“真不知道怎麼才能找到物件,我都二十六了,還母胎單身呢。”
“悅悅,咱們公司的男生質量就很不錯呀。比如技術部的孔焱,身高長相都可以,還是北城本地人,他和你又熟,發展一下嘛。”
程春雪看看佟央,“孔焱整天圍著央央轉,心思在誰身上還不明顯嗎?”
佟央一愣,解釋說:“我和孔焱就是普通同事。”
“我看不是哦。”程春雪擠眉弄眼的,“孔焱對你挺殷勤的,你們也很般配,央央,差不多就從了吧,還是你有更好的目標?”
十多雙眼睛看著,又是領導的生日宴,佟央不好發作,隻能再次強調:“我們真沒什麼。”
這時候,包廂門從外麵被推開,聽聞聲響,所有人都愣了愣,朝門口看去。
是周先生。
他脫了外套,上身隻穿一件灰色馬甲和白襯衫,半溫莎結係得一絲不茍,氣場沉穩不怒自威,鄭修和幾個保鏢跟在他身後。
氣氛頃刻間變得緊張嚴肅,所有人整齊地起身,“周先生。”
周白赫頷首,目光短暫地在佟央身上停留一秒,很快移開了。
他淡淡問:“在聊什麼?”
大老闆問話不能不答,彭悅的位置距離門口最近,說:“大家在開玩笑呢,程春雪說技術部的孔焱和佟央很般配,讓佟央從了他。”
周白赫:“程春雪是誰?”
程春雪上前一步,恭敬而緊張:“是我,周先生。”
周白赫目光微冷,語氣不鹹不淡道:“看不出來,你還兼職做紅娘。”
“……”
這句話看似開玩笑,但不知是不是錯覺,程春雪聽出了幾分嘲諷的意味。
可這是她第一次見周先生,周先生對她能有什麼意見,以至於嘲諷呢?
程春雪的笑容僵在臉上,訕訕:“沒有沒有,我隻做法務,不做紅娘。”
一幫員工麵對大老闆,氣氛越來越緊張,終於,汪紫玫過來了。
汪紫玫偏愛紫色,今天穿一身紫色複古旗袍,佩戴成套的珠寶,她手舉兩杯香檳,“周先生,您來了。”
周白赫淡淡:“汪總監,生日快樂。”
鄭修上前,將備好的禮物奉上。
“呀,周先生太客氣了。”汪紫玫肉眼可見的高興,“您能過來就是我的榮幸了,怎麼還帶禮物。”
“汪總監為亞恒儘心儘力,應該的。”
汪紫玫在亞恒一乾就是一輩子,再過幾年就要退休了,從一個小員工成長到如今的總監,其中艱辛無需多言。周白赫這話讓她情緒翻湧,眼睛都紅了。
“周先生,我敬您一杯。”
周白赫接過香檳,一飲而儘,隨後道:“你們繼續,我有事先走。”
汪紫玫:“我送周先生。”
九樓還有一幫股東等著他,既然碰上老員工生日,周白赫順便過來露個麵,他來去匆匆,喧囂聲裡無人注意,他和佟央交換了幾次眼神。
大老闆走了,眾人才放鬆下來。
彭悅壓低聲音,問佟央:“你覺不覺得,周先生不太喜歡程春雪。”
佟央:“不知道。”
“我也不喜歡程春雪。”彭悅趴在她耳畔說:“嘴碎!硬要拉你和孔焱配對,周先生說的沒錯,她不該做法務,該做媒婆。”
佟央撲哧一下笑出聲,“那她臉上還缺顆痣。”
手機適時震了一下,佟央解鎖一看,是周先生。
周白赫轉了一條新聞給她,標題叫《喝冷飲的危害有哪些?聽聽老中醫的講解》,同時提醒她:【elise,天氣涼了,少喝冰的。】
佟央看看自己麵前的加冰可樂,短短幾分鐘,周先生連她喝什麼都注意到了嗎?
他真的很像她的家長,什麼都要管一嘴,什麼都要操心。佟央莫名高興,故意和他作對,回複說:【我們年輕人就喜歡喝冰的,周先生,您多喝熱水。】
周白赫:【嫌我老?】
佟央:【不敢。】
周白赫:【elise,今晚我會向你證明,我不老。】
怎麼證明?在床上嗎?
佟央被這句話弄得臉紅心跳,趕忙解釋說:【我沒嫌你老,真的。】
二十九歲而已,風華正茂。
佟央把冰可樂拿到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並拍照發給他:【周先生,我沒喝冰可樂了。】
幾分鐘後,周白赫回複了三個字:【好孩子。】
-
晚餐結束,不少客人喝了酒,汪紫玫送大家到望東樓門口,打車的打車,開車的叫代駕,人群漸漸散去,最後隻剩佟央。
“央央,我幫你打車。”
佟央記得和周先生的約定,笑說:“不用了玫姐,你去陪家人吧,我有個朋友剛好在附近,等會就來接我。”
“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的。”
樓上還有一堆親戚朋友等著,汪紫玫沒再客氣,“行,你小心點,到家給我發微信。”
“嗯嗯,拜拜。”
送走汪紫玫,佟央在門口站了一會,她想發訊息問周先生,又擔心他那邊還沒結束,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等一等。
這時,身後有人叫她:“佟小姐,請跟我來。”
鄭修小跑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周先生那邊馬上結束了,外邊冷,他讓我先帶您去車上。”
之前佟央和鄭修接觸不多,難免尷尬,問了一嘴:“左助理呢?”
“需要喝酒的商務場合,一般是我和楊秘書陪周先生出席。”
佟央點頭,“原來是這樣。”
“車在西門,您往這邊走。”
“好。”
佟央跟隨鄭修去西門,黑夜中誰都沒注意,遠處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從吉祥廳出來,程春雪去了趟洗手間,又給趙峰傑打電話抱怨今晚的事,問趙峰傑大老闆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趙峰傑安慰她不要多想。
如此一耽擱,程春雪就落在了大部隊後麵,她剛到門口,就看見佟央跟著鄭修走了,兩人說說笑笑,好像很親昵的模樣。
她就說佟央和總裁辦的人搞一起去了,之前程春雪還不知道那人是誰,現在知道了,大概是鄭助理。
總裁辦的助理年薪高,發展前景好,怪不得佟央看不上孔焱。
另一邊,望東樓九層,順多堂。
今天與股東們吃飯是為穩定人心,讓大家知道周白赫沒事,宴席上酒水就沒斷過,周白赫喝的不少,鄭修和楊兆還替他擋了很多。
離席後,周白赫按著發痛的太陽穴,楊兆將手機遞給他,“周先生,您父親的電話。”
周白赫沉默幾秒,接通,“喂——”
“阿赫,你和小空鬨矛盾了?”周循那邊有外國女人的聲音,他說:“紀潔給我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她就哭,說你不給她和小空活路,怎麼回事?”
周白赫情緒內斂,穩定,況且早已習慣了父親的浪子做派,麵上並沒有異樣,隻是道:“你問問紀潔母子乾了什麼。”
“我知道。”周循語重心長,“她是一時糊塗,已經知錯了。你和小空都是我兒子,一家人彆計較太多。作為哥哥你應該大度,放過他們吧,還不是上次小空被開,他心裡對你有氣才……”
後麵的話周白赫沒耐心聽,看一眼腕錶,打斷說:“抱歉,我沒有您大度。”
結束通話電話,周白赫乘坐電梯下樓,一路都很平靜。
他的這種平靜,有時反而讓楊兆擔心。
攤上那樣一個父親,和一群各懷鬼胎的弟弟,在楊兆看來,周先生該憤怒,但周先生似乎沒有憤怒這種情緒。
他是克製的,也是冷漠的,有時候楊兆都覺得,周先生像一個隻會工作的假人。
車子停在西門,遠遠的他們看見,那輛黑色勞斯萊斯旁邊站立著一道俏影。
周白赫目光柔和些許。
那一瞬間,就連楊兆也感覺到,身旁的冰山悄悄消融,露出了柔軟的內心。
走到車旁,周白赫問:“等很久了嗎?”
佟央搖頭:“沒有。”
秋天,北城夜裡溫度已經很低了,冷風蕭瑟樹葉飄零,周白赫輕輕碰了碰她的手,很冰。
他說:“上車吧。”
司機為他們拉開後座車門,另外一輛賓利送鄭修和楊兆回家,兩撥人就此分開。
車子一路往加列塔公寓開。
佟央嗅到酒氣,問:“你今晚喝了很多嗎?”
周白赫實話實說:“確實不少。”
他閉著眼後仰,整個人陷入真皮座椅裡,很長時間都沒說話。車子裡靜悄悄的,佟央有點不習慣。
她問:“很累?”
周白赫聲音悶悶的,“還好,隻是在想事情。”
“工作的事?”
“不是。”周白赫緩緩睜眼,眉宇間夾雜幾分疲倦,他說:“一些不太開心的陳年往事。”
佟央心口顫了下。
周先生這樣的人,也會被不開心的事煩擾嗎?忽然,她想到同事們聊過的八卦,老周總是個浪子,私生子有七八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破壞了周先生的刹車……
一樁樁一件件,的確夠煩心的。
佟央不禁寬慰道:“不開心的事就不要想了。”
“那怎麼辦?”周白赫微微勾唇,“一時半會忘不掉。”
佟央建議說:“做點彆的事轉移注意力吧。”
彆的事……
周白赫扭頭,昏暗中,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女孩子的唇粉嫩飽滿,微微嘟起俏皮又可愛,唇色像夏日水蜜桃,咬上一口,清甜的汁水便能瞬間豐盈整個口腔。
他的喉結上下一滾,喉間和腹部好像有火在燒,燒得他口乾舌燥,必須咬一口水蜜桃才能緩解饑渴。周白赫俯身靠近,將她壓製在座椅上。
佟央被男人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呆呆道:“怎……怎麼了?”
“沒怎麼,接個吻。”周白赫啞聲回答她。
下一秒,佟央的唇被嚴嚴實實堵住。
“唔——”
他們真的好久沒約了,僅僅一個吻,便燃起身體壓抑許久的渴望。周白赫接吻技術太好,先含著她的唇嘬了一下,然後趁著佟央張嘴換氣的間隙,他微冷的舌滑了進來。
周白赫巡視領地似的,仔細探索她口腔裡的每一處角落,強勢地,貪婪地奪走她的呼吸。
佟央睜著眼睛,手掌壓在他的胸口,想掙紮卻動不了。
車上還有司機,她真的無法不管不顧。很快,她聽到輕微的嗡嗡聲,非禮勿視,是司機主動升起了擋板。
顧慮解決,佟央身體放棄抵抗,一下軟了。昏暗移動的車廂裡,隻剩下他們交纏,急促的呼吸。
佟央也很想他,很想周先生。
想念周先生的親吻,想念周先生粗糲的指腹,想念周先生寬闊而滾燙的胸膛。渴望被他侵入,渴望被他填滿,渴望與他緊緊相擁不死不休的糾纏。
“嗯——”親吻中,佟央不禁溢位曖昧的聲音,唇瓣微微分開,周白赫讓她喘口氣,但佟央主動擡起雙手,勾住男人的脖頸,示意他繼續。
收到她的暗示,周白赫低頭繼續,再次深深吻住她。
他們吻了一路,仍覺得不夠,仍覺得空虛。
不知不覺,車子停下來。密閉的空間裡,他們早已汗濕,車窗內壁上浮著一層水汽,佟央手掌按在上麵,留下一道深刻的指印。
透過車窗看去,佟央認出,這裡是加列塔公寓地下車庫,外麵很是昏暗,駕駛室裡,司機已經識趣地離開了。
她的衣服領口已經被扯開,剛剛周先生的唇沿著脖頸下移,吻在她的胸口,兩人都有些把持不住,若非車子停下來,還不知道會進展到哪一步。
周白赫仍壓在她身上,眼神沉得可怕,他擡手,將她鬆掉的釦子扣好,嗓音喑啞地命令道:“下車。”
熟悉的命令,熟悉的語氣,佟央雙腿已經開始發軟,打顫,想雙膝落地,跪在他的腳邊求饒。
但周白赫沒有給她求饒的機會,他先下車,繞到另一側幫她開啟車門,拽著佟央的胳膊讓她下車。
私人管家走過來向他們問好,周白赫沒理。
待進了電梯,周白赫按下33層,忽然又想到什麼,懊惱地蹙眉,說:“你先上樓,我出去一趟。”
“乾什麼?”
周白赫答:“家裡沒有計生用品。”
佟央咬唇,小聲:“不用,我買了。”
周白赫一頓,佟央指了指,“在包裡。”
周白赫勾唇,低頭親吻她的唇畔,誇獎和他的吻一起緊隨而至,“good
job,elise。”
心臟怦怦跳,佟央無力地依偎在男人胸口,好像隻有這樣,她纔不至於摔倒。
電梯數字快速躍升,一路煎熬,終於,33層到了。
周白赫牽著她走出電梯,輸入密碼,開門進屋。
略顯空曠的屋裡飄散著一股清冽的木質香,周白赫從玄關鞋櫃裡取出一雙女士拖鞋讓她換上,佟央剛換好,就被他抵在了牆上。
她的包包掉在地上,裡麵的一盒小雨傘滾落出來。
佟央仰頭看著他,緊張地吞嚥,到了這種時候,她也沒忘記此行的目的,“我們現在……先做甜品嗎?”
“elise——”周白赫不禁好笑,“現在,你還有心思做甜品嗎?”
答案顯而易見,但佟央沒出聲。
周白赫修長的手指銜住她的下巴,擡起,強勢又溫柔地逼迫,“回答我,elise。”
深吸一口氣,佟央看著他的眼睛,乖乖回答:“沒有。”
“那想乾什麼?”
周白赫鼻尖親昵地蹭蹭她的,“好孩子,說出來。”
在他的鼓勵下,佟央有了開口的勇氣,拋卻所有的羞恥心,勇敢地,大膽地表達自己的需求:“我想和周先生貼貼。”
他單手將她抱了起來,撫摸她的頭發,邊走向浴室邊說:“elise,我今晚要獎勵你。”
佟央緊緊摟住他,莫名道:“為什麼?”
“你在醫院照顧我那麼久,這是你應得的。”
她貼緊他,期待又歡喜地問:“周先生打算怎麼獎勵我呢?”
“等會——”周白赫嗓音又啞了幾分,眼眸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讓我好好服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