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混到一幫之主,孟慶絕非凡蠢。
瞬間的驚駭過後,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強行壓下了動手的衝動。
臉上硬是擠出一個無比熱情,甚至帶著幾分惶恐和歉意的笑容,彷彿剛纔那個緊張佈防的人不是他一樣。
「哎呀呀!!!」
孟慶推開擋在前麵的手下,大步迎上前去。
人未至,聲先到。
語氣誇張得如同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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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天大的誤會!誤會啊!」
他走到張揚麵前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下,姿態放得極低,拱手作揖,臉上堆滿了笑。
「手下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張先生虎威,實在是罪該萬死!」
「孟某管教無方,在這裡給張先生賠罪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銳利的眼神悄悄打量張揚。
太年輕了!
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
麵容平靜,竟然感覺不到任何強大的靈壓波動,就像個普通人。
但這恰恰是最可怕的!
能瞬間廢掉光頭強,轟碎大門,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隻能是其實力遠高於自己,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王虎也立刻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幫腔,臉上同樣是謙卑的笑容:
「是啊是啊,張先生,都是誤會!」
「快,裡麵請!」
「務必賞光讓敝幫備茶賠罪!」
說著,他對周圍緊張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嗬斥道:
「都愣著乾什麼?把傢夥收起來!」
「驚擾了貴客,你們擔待得起嗎?!」
打手們麵麵相覷,猶豫著收起了武器,但依舊警惕地圍在四周。
孟慶側身伸手,做出恭請的姿態:
「張先生,請移步大堂敘話。」
「今日之事,孟某必定給先生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番做派,可謂是給足了麵子,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然而,在這副熱情好客的表象之下,卻是暗流湧動。
就在孟慶和王虎迎出來的同時,王虎早已通過隱秘的手勢,暗中調動了幫中最死忠、實力最強的一批好手。
這些人心領神會,藉助院落的複雜地形,悄無聲息地移動,暗中將整個大堂出入口以及周圍區域圍了個水泄不通。
弓弩手占據製高點,鋒利的箭簇在陰影中閃爍著寒光。
幾名靈能武器使用者也將能量悄然灌注,隨時可以發動致命一擊。
這看似恭敬的請君入甕,實則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鴻門宴。
孟慶的想法很簡單:先穩住對方,探探虛實和來意。
如果對方實力並非不可抗衡,或者提出的條件過於苛刻。
那麼在這主場之內,憑藉人數優勢和暗中佈置,未必冇有一搏之力,甚至可以將其拿下!
若是實力確實深不可測,再真心服軟談判也不遲。
張揚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強大的精神力感知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殺機和佈置,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般清晰,全都一覽無餘。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並未點破。
他目光平靜地看了孟慶和王虎一眼,對於他們那點小心思洞若觀火。
但他毫不在意,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是紙老虎。
「帶路。」
張揚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彷彿隻是接受一次再尋常不過的邀請。
在孟慶和王虎一左一右的恭敬陪同,和數十雙或敬畏、或恐懼、或隱藏著殺意的目光注視下。
張揚神態自若,邁步走進那燈火通明卻殺機暗藏的黑斧幫議事大堂。
……
議事大堂內,氣氛比院中更加凝重。
原本屬於幫主孟慶的主位此刻被張揚占據。
孟慶自己則與王虎等人坐在下首相陪,姿態放得極低。
很快有手腳麻利的小弟奉上熱茶,隻是那端茶的手抖得厲害,險些將茶水灑出。
孟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臉上依舊堆著笑,端起茶杯,道:
「張先生,請用茶。」
「這是內環流出來的『雲霧芽』,雖不算頂尖,在外環卻也是難得之物,聊表孟某歉意。」
張揚並未動茶杯,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孟慶。
他淡淡開口:
「孟幫主,不必繞彎子。」
「我為何而來,你應清楚。」
孟慶心中一緊,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是是是,手下人不開眼,冒犯了先生,孟某定當嚴懲!」
「至於光頭強,他罪有應得,先生處置得極是!」
孟慶先把自己摘乾淨,將責任全推給手下。
然而,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一股隱晦卻強大的靈壓,如同暗流般自他體內悄然湧出,緩緩地向張揚籠罩而去。
這是二階巔峰共鳴者的全力試探,靈壓凝而不散,集中指向一點,尋常一階共鳴者在這股壓力下早已心神失守,甚至可能癱軟在地。
孟慶死死盯著張揚的反應,這是他判斷對方真實實力的關鍵一步!
王虎也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麵對這股足以讓院內大多數幫眾喘不過氣的靈壓,張揚卻恍若未覺。
他甚至微微向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右手食指隨意地在檀木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敲擊聲。
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般敲在孟慶和王虎的心上。
孟慶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靈壓如同泥牛入海,對方連一絲一毫的反應都冇有!
對方的實力遠高於自己。
自己的試探如同清風拂山崗,毫無意義!
他不信邪,暗中咬牙,將靈壓催穀到極致,連脖頸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那股無形的壓力讓坐在他旁邊的王虎都感到一陣胸悶,忍不住微微後仰。
就在這時,張揚敲擊扶手指的動作停下了。
他抬起眼皮,那雙之前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終於正眼看向了孟慶。
冇有怒意,冇有殺氣。
隻有一種彷彿俯瞰螻蟻般的淡漠。
就在兩人目光接觸的剎那。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驟然甦醒,以張揚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並非針對整個大堂的無差別釋放,而是精準地、如同山嶽般重重壓在了孟慶、王虎以及少數幾個核心頭目的靈魂之上!
那不是簡單的能量衝擊,而是蘊含著更高層次生命本質的壓迫!
在這股氣息麵前,孟慶那二階巔峰的靈壓,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寸寸碎裂、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