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集市風波與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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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鎮比萊恩記憶中更加破敗和喧囂。空氣中混雜著牲畜、廉價麥酒和未處理垃圾的氣味。街道兩旁是歪歪扭扭的木石結構房屋，攤販叫賣聲、傭兵粗魯的咒罵聲不絕於耳。許多不懷好意的目光掃過萊恩年輕而略顯陌生的麵孔，尤其是在他腰間那柄明顯不屬於他的鐵刀上停留。
萊恩緊了緊身上略顯寬大的舊學徒袍，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顯眼。他目標明確，直奔位於鎮子中心的露天集市。他懷裡揣著從塔裡雜物間翻出的幾件東西：一個鏽蝕但符文結構似乎還算完整的舊銅羅盤、幾塊顏色奇特的礦物標本（叔祖可能用來做實驗的）、以及一個看起來像是銀質（實則可能是某種廉價合金）的酒杯。他希望這些“破爛”能換到幾塊最低等的魔石或者足夠維持一段時間的食物。
集市裡魚龍混雜。萊恩在一個偏僻角落找了個空位，將東西擺開。他並未吆喝，隻是沉默地站著，觀察著來往行人。他的鎮定和那雙過於清澈冷靜的眼睛，與周圍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冇過多久，一個穿著油膩皮圍裙、身材肥胖的雜貨商人晃了過來，用挑剔的眼神掃過萊恩的“貨物”。
“嘿，小子，這破羅盤和石頭哪來的？看著像從哪個垃圾堆裡撿的。”商人拿起銅羅盤，漫不經心地掂量著，“五個銅板，我全要了。”
萊恩心中冷笑，這價格簡直是明搶。他清楚這些東西再不值錢，也絕不止這個價。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三塊標準魔石，或者等價的食物。”
“魔石？”商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你這堆破爛也配換魔石？小子，看你麵生，是新來的吧？懂不懂規矩？在這灰塔鎮，我‘肥鼠’喬克看上的東西……”
他話音未落，一隻油膩的手就想去抓那個銀質酒杯。
萊恩的手更快！如同演練過無數次，他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喬克的手腕。入門級基礎劍術帶來的對力量和角度的掌控，讓他稍一用力，喬克就痛得齜牙咧嘴。
“規矩？”萊恩微微湊近，壓低了聲音，眼神銳利，“我的規矩是，公平交易。或者，你想試試手腕斷掉的滋味？”他稍稍加重了力道。
喬克頓時冷汗直冒，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他這才仔細打量萊恩，注意到對方挺拔的身形和那雙絕非普通少年能有的冷靜眼眸，又聯想到最近關於那座破塔的傳聞……他瞬間慫了。
“放……放手！三塊魔石！就三塊！”喬克連忙叫道，另一隻手慌忙從懷裡掏出三塊色澤暗淡、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劣質魔石。
萊恩鬆開手，接過魔石。麵板立刻給出資訊：【劣質魔石，能量單位約0.5標準魔石/塊】。雖然品質極差，但總比冇有好。他將魔石收起，把東西推給喬克，不再多看對方一眼。
喬克抓起東西，罵罵咧咧卻又不敢大聲地迅速擠進了人群。
首筆交易達成，雖然過程不甚愉快，但讓萊恩意識到，在這個地方，適當的強硬是必要的。他又用剩下的礦物標本換了一大塊黑麪包、一些肉乾和一小袋豆子，勉強解決了食物危機。
正當他準備轉身離去之際，眼角的餘光卻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集市的邊緣。在那裡，一個毫不起眼的攤位孤零零地立著，彷彿被整個集市遺忘了一般。
攤主是一個身材乾瘦的老頭，他蜷縮在一件破舊的鬥篷裡，隻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和一雙渾濁的眼睛。攤位上擺放著寥寥幾件物品，幾本破舊的書籍和幾塊灰撲撲的水晶，看上去毫無生氣。
然而，當萊恩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本書的封麵上時，他的心頭猛地一動。那本書的封麵上，印著一個奇怪的符號，這個符號雖然有些模糊不清，但卻讓萊恩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凝視著那個符號，腦海中飛速閃過叔祖日記中的某一頁。在那一頁的邊角處，有一段小小的註釋，而那個符號，似乎與這段註釋有著某種關聯。萊恩的心跳開始加速，他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然後不動聲色地朝那個攤位走去。走到近前，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書。
書的封麵已經磨損得很厲害，書名也隻能勉強辨認出來——《泛位麵低等生物契約簡述》。書頁泛黃，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而且破損嚴重，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缺失了。
“這本書，怎麼賣？”萊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他不想讓攤主察覺到自己對這本書的興趣。
老頭抬起頭，用他那渾濁的眼睛看了萊恩一眼，然後沙啞地說道：“兩塊……不，三塊標準魔石。”
萊恩的眉頭微微一皺，他心裡很清楚，這本書的實際價值絕對不止三塊標準魔石。這個老頭顯然是在故意抬高價格，想要狠狠地宰他一筆。
他正準備開口還價，突然，一陣喧鬨聲從集市的入口處傳來。
“讓開！都讓開！黑蛇幫辦事！”隻見之前那個手腕纏著繃帶的刀疤臉，此刻正帶著七八個手持棍棒、麵露凶光的幫眾，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刀疤臉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人群中掃視，很快就牢牢鎖定了萊恩的位置！
“就是他！給老子圍起來！”刀疤臉指著萊恩，厲聲喝道。
集市瞬間安靜下來，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四周退去，留下萊恩孤身一人站在空地中央。七八個幫眾呈扇形圍了上來，眼神不善。
萊恩的心沉了下去。麻煩，還是找上門了，而且比預想的更快、更麻煩。他緩緩站起身，將剛買的食物塞進懷裡，右手握住了腰間的鐵刀刀柄。體內的星辰引靈法微微運轉，帶來一絲冷靜的力量。麵板上，【基礎劍術】和【星辰引靈法】的字元似乎微微發亮。
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而這，也將是他在這個世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實戰考驗。刀疤臉冷笑一聲，“小子，敢打傷我兄弟，今天讓你知道黑蛇幫的厲害！”說罷，他一揮手，幾個幫眾便揮舞著棍棒衝了上來。萊恩深吸一口氣，星辰引靈法運轉到極致，基礎劍術也瞬間施展。他腳步靈活地閃躲著棍棒的攻擊，同時尋找著反擊的機會。就在一個幫眾的棍棒掃來時，他側身一閃，同時揮出鐵刀，刀身劃過那幫眾的手臂，一道血痕出現。那幫眾吃痛，慘叫一聲，手中的棍棒掉落在地。其他幫眾見狀，攻勢更猛。然而，萊恩在實戰中逐漸適應了他們的攻擊節奏，手中鐵刀舞得虎虎生風。就在戰鬥激烈之時，一直縮在角落裡的乾瘦老頭突然站起身，口中唸唸有詞。隻見一道奇異的光芒從他手中射出，籠罩住了黑蛇幫眾人。那些幫眾瞬間身體一僵，動作變得遲緩起來。萊恩趁機加大攻擊力度，很快將他們打得節節敗退。刀疤臉見勢不妙，帶著殘兵敗將落荒而逃。萊恩看向老頭，老頭神秘一笑，“小子，你與我有緣，這本書就送你了。”說罷，便消失在了集市中。萊恩拿著書，心中滿是疑惑，但也知道這是一次難得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