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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夢師筆錄 她纔是純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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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纔是純善之人

時過半月,山間仍是滿山新葉,映山紅仍常開不敗,紅的粉的交輝相應。山路上並不下雨,可空濛的山中翠色彷彿能打濕過路人的衣裳,新葉的香氣會透人心脾。

薑蕖去小河村探望何曉念家人,彼時的何吏沒有再出門釣魚,隻是如往常般獨坐在院子樹下,看著滿地殘敗的黃玉蘭發呆。而柳音蘭得了邀約,每日都去城裡富貴人家做梳妝師賺取銀兩。

相比上次,何曉念消瘦了些,興許是比之前更加操心忙碌的緣故,見到她,雖仍是帶笑,但神態間還是有難掩的疲憊。

但她對薑蕖的熱情不減分毫,見薑蕖又是拎著東西來,她挽著袖在灶房裡忙前忙後給她做好吃的。

薑蕖突然想起她曾提到的那個眼睛好看的人,想起那描述,莫名地想起曾給她畫過的那副畫。

那個眼神光十分特彆的人,擁有那雙眼的人,她倒是曾見到過一個,便是來找過言靖的那神秘走山客。

“曉念,你在榛州,後來還有遇到那個人嗎?”

何曉念也不意外她突然間的提起,有些失落地搖頭。

也對,那走山客鮮少來到城裡,沒有遇到也正常不過,再者,說不定不是同一個人。

如此想著,薑蕖便不再提,她見何曉念將吃食遞到身前,擦了擦手,撚起一個嘗嘗,果真味道獨特。

何曉念見薑蕖吃得眉頭舒展,知道適合她胃口便也開心,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事,問道:“對了小蕖姐,我聽何凱說,你前些日子來我們村了?”

“嗯,確有此事,他怎麼知道的?”薑蕖回想著,印象中並不記得遇見過何凱。

“他也是聽彆人說的,好像是說,村裡的人看見你去何暮秋家了?”

薑蕖瞭然道:“是的,去問了點事。”

“怎麼了?她失蹤的事有了訊息嗎?”何曉念又往灶裡添了把火,火勢順勢將她的臉映得紅撲撲地,眼瞳裡閃著燭火光。

“暫時沒有。”薑蕖如實道。

“那你怎麼不直接問我,說不定我能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

“嗯?你跟她很熟嗎?”

“倒不是很熟,但好歹是同村的,曾經也與她有過往來。”何曉念邊回想邊說道。

何暮秋興許是覺得笑著會顯得人更親切友好,因此她總是逢人都是以笑示人,可因天生長相問題,擠出的笑並不討喜甚至有些瘮人,所以同齡的孩子也都不怎麼喜歡與她往來,久而久之,她心裡開始自餒,性格逐漸變得冷漠而怪異。

那時候,隻有何曉念不介意她的長相,覺得她心地善良會與她有所往來,但時間久了問題顯現,直到後麵,何暮秋逐漸變得極端,身為朋友有極強的佔有慾,開始限製何曉唸的交友往來,幾次三番地搗亂讓何曉念感到害怕,與她逐漸走遠。

加上何曉唸的家住在獨家村,離村裡有點距離,何曉念便很少去找她。

再次聽到與她有關的訊息,是在聽到她失蹤的前的幾天。

“那日,我與爹爹在集市賣竹編品,巧的是,剛好看見她進了劉家店鋪,不過一會兒又見她出來,不過似乎是被趕出來的,摔倒的模樣極為狼狽。”

“你確定是,劉家的布鋪?”

從何曉念處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前斷掉的線索如今又浮現了,若此事為真,那劉家必定有人在說謊,她有些激動,連忙追問道:“你知道她為什麼會被趕出來嗎?”

“具體原因不清楚,閒人說什麼的都有。”

“後來呢?”

“後來,大概……隔了幾日吧,我便聽到她失蹤的訊息。她雙親去報了官,我本想將這個訊息提供衙門,但父親不想我插入是非,加上衙門結案極快,後便不了了之。”

身為底層小市民且為局外人,薑蕖理解他們的選擇。

今日能得到此線索她也知足了,“曉念,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小蕖姐,我都當你是我親姐姐了,有什麼不能說的。”何曉念從火堆下的灰土裡掏出剛剛埋下的紅薯,拍了拍土再吹吹,趁著熱乎著掰開一半,分給薑蕖,“對了,你怎麼突然間要查她的事?”

“意外之事,想著順便問問罷了。”薑蕖不打算告知太多,不是不信任,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怕將她們牽扯進來。

“好吧,那我不多問。”何曉念又端來一碗蒸糕,總想著給她好吃的。

薑蕖回去的時候,天色尚早,她走在山間路上並不覺得害怕,因為白日青天之下,過往商客居多。

隻是走著走著,身後多了一個人。鄉間馬路上有人走動不足為奇,但直覺告訴她,此人出現得並不純粹,因為她試探著往左他也往左,往右靠他也往右靠。

薑蕖裝作隨意見往後看,見了此人模樣,身高八尺濃眉強壯,他帶著鬥笠低著頭,麵容陌生,不像是榛州人。

尤其是與對方對視一瞬間,帶著殺氣的氣息讓她背後猶如被螞蟻爬著的難受。

趁著路上還有其他趕路人,她心裡盤算著將他甩掉。

可來到一個岔路口時,那些商客撇開主路朝另一條走去,與薑蕖要回城裡的路不同。

她心下一緊,邁開腿才跑幾步,身後人一個輕步而躍到她身前。

“果真是朝著我來的。”薑蕖見他眼裡不加掩飾的殺意,裝作淡定地問,“誰派你來的?”

殺手不語,隻是右手袖中亮出一把尖刀,眼神一狠準備朝她刺過來,薑蕖見狀連忙轉身就跑,沒跑幾步就聽到風中被劃破而後一股淩厲入股的聲音,隨即又聽到身後人倒下的“砰”地一聲。

不知是何人出手,薑蕖環顧四周也沒見人影,轉身隻見剛才惡狠狠地人已經倒地不起,見人沒了動靜她顫抖著走近,看見這人胸口處掉出一個錢袋,拿出來看,錢袋的樣式有一些眼熟,黑布鑲嵌著金絲花紋。

薑蕖仔細回想,終於在雜亂無序的記憶力找到這個錢袋子的蹤影。

這不是第一次去劉家作畫,劉善掏出的錢袋子嘛!

但是,是誰在暗中救我?薑蕖腦海裡閃過言靖的身影,除了他,想不到其他人了。

但這個問題不是薑蕖當下需要考慮的,這個殺手的死說不定就是這個失蹤案的轉機,想起唐硯知說過的話,她思付一瞬,果斷地拿著錢袋子跑回城裡,直奔衙門,揚起堂鼓用力敲打。

“咚咚咚”地敲鼓聲響徹縣衙,引來路人觀看。

過一會兒,薑蕖被帶進了縣衙大堂。

唐硯知坐宇高堂之上,在他正上方,懸掛著明鏡高懸的牌匾,莊嚴而肅靜。

“堂下何人?擊鼓所為何事?”唐硯知問道。

薑蕖彎腰行禮,拿出錢袋子,道出來由和始末。

“你是說,有人要殺你?且殺你的人已死,你懷疑殺手是受劉家雇傭而來?

“正是。”

“可有證據?”唐硯知問道,見她遞上來的錢袋子,隨即明瞭,並吩咐兩撥人兵分兩路,一路去殺手屍體帶回,一路去請被指控的一方,即劉家之人。

約莫一刻鐘,殺手屍體被帶回,經仵作驗屍,是毒針一擊致命。劉家人也到場了,見到薑蕖,劉善怒不可遏開口破罵。

“公堂之上,禁止喧嘩。”唐硯知擡起驚堂木,“啪”地一聲,全場才靜下來。

“大人,我們絕對是被冤枉啊!”劉善哭訴道。“我大哥是這城中眾人皆知的大善人,怎麼會做出買兇殺人的事呢?再說,我們圖什麼呀!”

“是的大人,我劉某捫心自問,做的事對得起良心對得起任何人,絕不會做出此事。”劉德相比於劉善,鎮定許多,舉手投足間從容不迫。

“敢問薑姑娘,有何證據?”

“劉掌櫃的,可記得我曾上門給你夫人作畫時所說,夢境有時候反應當事人心理,尊夫人孕期多夢且湯藥無用,□□與心事有關,尤其是第二次作畫,從尊夫人的描述中,我大膽猜想,有個女子,長相如“怪物”,身著素色衣裳身材矮小的女子,在你們的生活中出現過。”

“你胡說!”劉善急紅了臉,指著她罵到,“你靠兩張破畫坑蒙人錢也就罷了,現在還汙衊人!你有什麼證據,僅憑你自以為是的猜測?”

薑蕖指著錢袋子說:“那錢袋子可是二公子之物?”

“不……”劉善神情閃過一瞬肉眼可見的慌張,他下意識地拒絕承認卻又被兄長嚴厲地目光鎮壓,後又改口道:“是我的,怎樣?”

“這錢袋子是在要刺殺薑姑孃的殺手身上找到的。”唐硯知解釋道,又指了指一旁的屍體,“薑姑娘認為,是她發現了你劉家隱藏的秘密,所以你們才雇兇殺人。”

“此事不可胡謅,敢問薑姑娘,你發現了所謂的劉家的秘密,是什麼?能讓我們花此代價去殺你。”劉德問道。

“去年寒冬,小河村何暮秋失蹤一案。”

此話一出,堂下眾人嘩然,沒人想到,過瞭如今,還有人特此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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