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都市 > 灰燼之環 > 第一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灰燼之環 第一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第一章:血色晚宴(上)

暴雨夜的邀請

暴雨如注,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彷彿要將整座城市吞噬。林振東的私人莊園矗立在城郊山腰,哥特式的尖頂刺破雨幕,像一柄沉默的利刃。莊園內燈火通明,水晶吊燈的光暈透過彩繪玻璃窗,在濕漉漉的石階上投下扭曲的暗影。

晚宴七點開始,受邀者皆是商界名流。侍者端著香檳穿梭於長廊,黑膠唱片流淌出慵懶的爵士樂,掩蓋了窗外雷聲的轟鳴。林振東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裝,站在宴會廳中央與賓客寒暄,指間雪茄的煙霧盤旋而上,在他冷硬的輪廓旁蒙了一層陰翳。

林先生,周總到了。管家陳姨低聲提醒,她佝僂著背,灰白鬢髮梳得一絲不苟,唯獨左手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裂了一道細紋。

林振東眯起眼,望向門口那道頎長的身影——周明遠正脫下沾滿雨水的風衣,露出內裡酒紅色的絲絨西裝。兩人目光相撞的瞬間,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聽說城西那塊地,周總還想再‘談談’林振東撣了撣雪茄灰,笑意未達眼底。

周明遠端起一杯威士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杯沿:林董說笑了,合作嘛,總是要互惠互利。他的袖釦閃過一道冷光,是枚雕工精緻的蛇形銀飾。

書房內的悶響

晚宴過半,一道驚雷劈落,吊燈忽地暗了半秒。

砰!

悶響從二樓書房傳來,像重物墜地,又像鈍器敲擊。音樂聲戛然而止,賓客們麵麵相覷。陳姨快步走向樓梯,高跟鞋叩擊大理石的聲響異常急促。

書房的門緊閉著。

老爺需要添茶嗎她叩了叩雕花木門,嗓音發顫。

冇有迴應。

陳姨從圍裙口袋掏出一串鑰匙,金屬碰撞聲淹冇在雨聲中。鎖舌彈開的刹那,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林振東仰麵倒在波斯地毯上,胸口插著一柄鑲紅寶石的波斯匕首,血漬浸透了暗金色刺繡。窗紗被風吹得狂舞,檀香爐滾落在地,未燃儘的香灰灑在屍體旁,混著血跡凝成詭異的暗紋。

啊——!!!陳姨的尖叫撕裂雨夜。

不速之客

警笛聲劃破莊園死寂時,一道黑影正倚在宴會廳角落的羅馬柱旁。

陸沉撣了撣風衣上的雨漬,目光掠過慌亂的人群。他生得瘦削,眉骨投下的陰影遮住半張臉,唯有右耳一枚黑曜石耳釘偶爾閃過幽光。三天前,一封匿名信塞進他事務所的門縫,字跡潦草如爪痕:林振東的晚宴,你會看到真相。

此刻,他蹲在屍體旁,指尖輕輕拂過地毯——焦黑的紙屑黏在血泊邊緣,隱約可見500萬的印刷數字。

陸先生。陳姨突然出現在門口,手中托盤裡的紅茶冒著熱氣,警察說……要封鎖現場。

他抬頭,瞥見她圍裙下襬沾著一點香灰,與書房地毯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案發時,您在哪兒他問得隨意,目光卻鎖住她抽搐的眼角。

我、我在酒窖取紅酒……她後退半步,翡翠戒指噹啷撞上托盤。

窗外又一道閃電劈過,照亮陸沉手中半截燒焦的支票。收款人姓名的位置,隻剩一個模糊的陳字。

**第一章:血色晚宴(下)**

---

**暗潮湧動的盤問**

暴雨未歇,宴會廳被臨時改作詢問室。水晶吊燈的光暈下,賓客們的影子在地毯上拉長,如一群躁動的幽靈。陸沉斜倚在雕花高背椅上,指尖摩挲著那半張燒焦的支票,目光卻鎖住對麵神色各異的三人。

林曼裹著一條銀狐披肩,指尖的菸蒂已快燃到儘頭。她將菸灰彈進骨瓷杯,猩紅指甲在杯沿劃出刺耳的聲響:陸先生,我勸你彆浪費時間。父親的書房鑰匙從不離身,連我都碰不到——除非凶手會穿牆。她嗤笑一聲,脖頸上的鑽石項鍊隨動作晃動,折射出的光斑像一把碎冰。

陸沉未答話,轉而看向周明遠。這位商業巨鱷正把玩著蛇形袖釦,酒紅色西裝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一道陳年疤痕。

周總的外套很別緻。陸沉突然開口,意大利手工定製,袖口內襯繡著‘Z.M.Y’縮寫。不過……他傾身向前,將一張現場照片推過去,您解釋一下,為什麼後院枯井裡會找到同款外套

照片中,沾滿泥濘的外套衣角露出一截暗紅血漬。周明遠的瞳孔驟然收縮,蛇形袖釦哢嗒撞上桌沿。

血不是林振東的。陸沉補了一句。

---

**檀香灰燼的謊言**

陳姨端著紅茶進來時,陸沉正蹲在書房窗前。狂風捲著雨絲撲在他臉上,他伸手摸了摸窗框邊緣——一道新鮮的刮痕藏在鏽蝕的鐵栓下,像是被利器反覆撬動過。

陸先生,喝點熱茶吧。陳姨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茶盤上的瓷杯輕顫,一滴紅茶濺在橡木地板上,暈開如血。

陸沉轉身,目光掃過她圍裙口袋鼓起的輪廓:案發後,您去酒窖取了哪一年的紅酒

1982年的拉菲,老爺……老爺最愛喝的。她低頭擦拭茶盤,翡翠戒指上的裂痕被燈光照得清晰可辨。

是嗎陸沉忽然逼近,掌心裡躺著一撮香灰,可酒窖在負一樓,而書房香爐的灰燼裡混著青苔——這種品種隻長在莊園西牆的背陰處。他指尖撚動灰燼,一抹幽綠滲入血色地毯,您取酒時,順便翻牆了

陳姨踉蹌後退,茶盤轟然墜地。瓷片飛濺中,一張泛黃照片從她圍裙口袋滑出——照片上是兩個女孩站在老宅前,年幼的那個戴著翡翠戒指,眉眼與陳姨有七分相似。

---

**未寄出的信**

淩晨三點,陸沉獨自留在書房。雨勢漸弱,月光從破窗斜射而入,將匕首上的紅寶石照得妖異如血。他戴上橡膠手套,輕輕翻開林振東的西裝內袋——那封未寄出的信已被血浸透大半,但最後幾行字仍可辨認:



**二十年前的債該還了。若不想秘密曝光,明晚十點,帶著股權轉讓書到碼頭倉庫。記住,獨身前來。**

信紙右下角蓋著一枚拇指印,紋路與檀香爐底的圖騰完全重合。

窗外忽然傳來樹枝斷裂聲。陸沉疾步衝到走廊,隻見一道黑影閃過樓梯轉角,裙襬掃過欄杆時落下幾片枯葉。他俯身拾起葉片,指腹蹭到一絲黏膩——是蜂蜜與杏仁混合的甜香,與宴會甜品台上的杏仁蛋糕氣味一致。

---

**暴雨中的對峙**

莊園後門虛掩著,陸沉循著腳印追入鬆林。泥濘中散落著高跟鞋印,深淺不一地延伸向廢棄溫室。玻璃穹頂早已破碎,藤蔓從裂縫中探出,在風中如蛇群蠕動。

林小姐,躲貓貓好玩嗎陸沉停在溫室門口,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

林曼從生鏽的灌溉管後走出,銀狐披肩沾滿泥漿。她揚起手中的牛皮紙袋,笑聲嘶啞:陸先生,你根本不懂林家是什麼地獄!這袋子裡裝的可不是股權書,而是——

一聲槍響撕裂夜空。

林曼踉蹌倒地,紙袋被血染紅。陸沉撲過去時,隻來得及抓住她最後一句呢喃:圖騰……是雙蛇銜尾……

---

懸疑驟增

法醫確認林曼死於點22口徑手槍,彈道與十年前一樁懸案匹配。而那個染血的紙袋裡,隻有一遝泛黃的病曆——林振東被診斷為晚期肝癌,僅剩三個月壽命。

陸沉站在莊園露台上,望著法醫車尾燈消失在雨幕中。掌心的病曆紙被攥出褶皺,最後一頁的診斷日期旁,有人用紅筆寫了一行小字:

死亡不是終點,而是贖罪的開始。

第二章:迷霧重重(上)

停屍房裡的密碼

淩晨四點,市局停屍房的冷光燈管嗡嗡作響,在金屬解剖台上投下青灰色的陰影。陸沉將病曆單影印件按在玻璃窗上,透過霧氣凝視林曼的屍體——她左肩的彈孔邊緣泛著焦黑,法醫鑷子夾出一枚變形的點22彈頭,叮噹落入不鏽鋼托盤。

和十年前碼頭倉庫的子彈同一批次。法醫老趙摘下手套,在褲腿上蹭了蹭汗,當年那案子封存得蹊蹺,死者是個化工廠會計,據說……他瞥了眼門口,壓低嗓音,吞了周氏集團的排汙證據。

陸沉瞳孔微縮。解剖台頂燈忽然閃爍,照亮林曼僵直的右手——食指內側沾著暗紅印泥,指紋紋路與檀香爐底的圖騰完全重合。

周明遠的雙重麵具

晨霧未散,周氏集團大廈的玻璃幕牆泛著鐵灰色。陸沉倚在總裁辦公室外的消防通道,指尖撚著從枯井外套提取的纖維樣本。酒紅色羊毛混著西伯利亞雪鬆香——這種定製香料,全市隻有翡冷翠裁縫店提供。

辦公室內傳來瓷器碎裂聲。

我說過彆動書房保險櫃!周明遠的咆哮穿透實木門。透過門縫,陸沉看見他揪著秘書的衣領,蛇形袖釦在晨光中泛著毒牙般的冷光,那枚U盤要是落到警方手裡,我們都得給林振東陪葬!

秘書戰戰兢兢遞上一份檔案袋。周明遠抽出照片時,一張泛黃紙片飄落——是十年前化工廠排汙許可的影印件,審批人簽名處赫然寫著林振東。

陳姨的消失

晌午,林家莊園被警戒線纏繞得像隻困獸。陸沉踩著枯葉踏進傭人房,陳姨的床鋪整齊得近乎刻板,唯獨梳妝檯抽屜半開。一枚翡翠戒指躺在天鵝絨襯布上,戒圈內側刻著褪色的雙蛇銜尾圖騰。

她淩晨三點從後門走的。園丁蹲在月季叢旁,指甲縫裡嵌著泥,抱著個鐵盒,往西山公墓方向去了。

陸沉掀開床墊,一張車票滑落——終點站是三百公裡外的青岩鎮,發車時間顯示今早六點。票根背麵用血寫著歪斜的字:他們在地下看著。

墓園對峙

西山公墓的柏樹在暮色中佝僂如鬼影。陸沉潛伏在13號墓區,指尖摩挲著從周明遠辦公室順走的U盤。加密檔案需要四位數密碼,他嘗試過林振東的生日、項目編號,甚至雙蛇圖騰的筆畫數,全部錯誤。

墓碑後傳來窸窣聲。陳姨跪在無名碑前,鐵盒裡取出三支線香。火星明滅間,陸沉看清碑文——

慈妹陳婉之墓

1998-2010

香灰簌簌落在陳姨顫抖的掌心:婉婉,姐姐替你討債了……她突然暴起,鐵盒尖角直刺陸沉咽喉!

U盤裡的哭嚎

深夜,陸沉將染血的U盤插入電腦。破解進度條爬到99%時,窗外傳來汽車急刹聲。

視頻檔案自動播放:搖晃的鏡頭裡,林振東站在化工廠廢水池邊,身後兩個蒙麪人正將麻袋沉入池中。麻袋縫隙露出一綹捲髮,髮梢繫著褪色的紅絲帶——與陳婉墓碑照片上的裝飾一模一樣。

處理乾淨,尤其是那個小崽子。林振東彈了彈雪茄灰,轉頭對鏡頭外笑道,周總,合作愉快。

最後一聲慘叫刺穿耳膜時,陸沉終於看清密碼提示:

贖罪倒計時:90天

第二章:迷霧重重(下)

血絲帶與舊債

淩晨的辦公室被電腦藍光切割成碎片。陸沉反覆回放視頻最後一幀——麻袋縫隙中垂落的紅絲帶在汙水裡漂浮,像一條掙紮的血蛇。他擷取絲帶邊緣的紋路放大,與陳婉墓碑照片上的髮飾比對:同樣的手工刺繡,針腳歪斜處藏著婉字暗紋。

法醫老趙的電話在此時響起:十年前化工廠會計的屍體打撈記錄我找到了,後頸有三角形燙傷,和林振東雪茄頭的形狀一致。聽筒裡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但奇怪的是……屍檢報告顯示,死者真正的死因是窒息,而非溺水。

陸沉的目光落在U盤密碼輸入框上。贖罪倒計時:90天——林振東的肝癌診斷恰好是三個月前。他輸入0903(診斷日期),螢幕陡然跳出一份加密通訊錄,首行聯絡人標註為Z。

周明遠的毒牙

晨光刺破烏雲時,周明遠的勞斯萊斯急刹在青岩鎮長途汽車站。他扯鬆領帶,蛇形袖釦刮過車窗,在玻璃上留下細長的劃痕。三天前安插在警局的眼線傳來訊息:陸沉正在追查青岩鎮的陳年戶籍檔案。

把鎮檔案館燒了。他對著藍牙耳機低吼,指尖碾碎一支未點燃的雪茄,尤其是1998年到2010年的記錄,一張紙片都不能留。

耳機那頭傳來男人的輕笑:周總,陸沉可比你想象得快。

後視鏡裡,一道瘦削身影正走出鎮派出所,手中牛皮紙袋印著青岩鎮民政科的鋼戳。周明遠猛打方向盤,車輪碾過水窪,汙水潑濺在陸沉的風衣下襬。

陸先生,好奇心害死貓。他降下車窗,袖釦銀蛇在陽光下咧開毒牙。

陸沉舉起紙袋,封口處隱約露出半張泛黃照片:周總聽說過‘雙蛇銜尾’嗎古埃及象征無限循環的圖騰,放在現代……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倒很適合用來掩蓋連環罪案。

祠堂暗格

青岩鎮陳氏宗祠的梁柱爬滿蛛網,供桌上歪倒的牌位積著厚灰,唯獨陳婉的靈牌光潔如新。陸沉撬開供桌底板,暗格裡躺著一本皮麵日記。

1998年6月17日

爹媽說婉婉的病治不好了,但林老闆派人送來一箱錢。他們說婉婉去城裡治病,可我看見那箱錢下麵壓著排汙同意書……

日記在此處被撕去三頁,殘留的紙緣沾著褐斑,似乾涸的血跡。陸沉用鑷子夾起夾層中的半枚徽章——雙蛇纏繞的圖案與檀香爐底的圖騰完全重合,蛇眼處嵌著暗紅寶石。

祠堂外忽然傳來瓦片碎裂聲。陸沉閃身躲到簾後,隻見陳姨踉蹌闖入,手中鐵盒哐當砸在地上。她顫抖著捧起靈牌,翡翠戒指與牌位底座嚴絲合縫地嵌合。

哢嗒!

供桌下的青磚應聲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腐臭味撲麵而來。

地窖屍骸

手電筒光束刺破地窖黑暗時,陸沉的呼吸凝滯了。二十具孩童骸骨整齊排列在水泥台上,每具頭骨都繫著褪色的紅絲帶。最末一具骸骨掌心緊攥著塑料髮卡——與視頻中麻袋裡露出的髮飾一模一樣。

陳姨的嗚咽在身後響起:婉婉被帶走那年才12歲……林振東說送她去療養院,其實是用活人測試化工廠的毒氣耐受性!她猛地掀開鐵盒,裡麵堆滿泛黃的診斷書,這些孩子死後,家屬都收到‘意外溺亡’的證明和封口費,隻有我假裝接受,才能混進林家……

陸沉拾起一張診斷書,患者姓名欄寫著陳婉,病因卻是空白。翻到背麵,有人用鉛筆寫了一串數字:0412。

這是林振東保險櫃密碼。陳姨眼底燃著瘋癲的火光,裡麵有他和周明遠所有的交易記錄,包括——

槍聲驟響。

陳姨的太陽穴綻開血花,子彈穿透她手中的鐵盒。陸沉撲向聲源,隻來得及抓住開槍者的一片衣角——酒紅色羊毛混著雪鬆香。

暴風雨前的寂靜

深夜,陸沉站在市局證物室,將0412輸入林振東的保險櫃。櫃門彈開的瞬間,幾十枚U盤如墓碑排列,每枚都標註著受害兒童的名字。最內側的黑色U盤貼著血手印,插入電腦後,跳出一段更清晰的視頻:

林振東將注射器紮進一個女孩的手臂,扭頭對鏡頭笑道:周總,這批‘實驗品’的耐藥性提升了30%,足夠應付新排汙標準。鏡頭外傳來周明遠的聲音:處理乾淨點,十年前那個會計的家屬又開始鬨了……

視頻戛然而止。陸沉攥緊拳頭,指甲掐入掌心的刺痛讓他清醒。檔案室的門忽然被推開,法醫老趙舉著手機麵色慘白:鑒定科剛確認……殺死陳姨的子彈,和射殺林曼的是同一把槍。

窗外驚雷炸響,雨幕中,周氏集團大廈的LED屏正滾動著新標語:

周明遠慈善基金會成立,致力於兒童醫療援助

第三章:致命真相(上)

毒霧中的實驗室

暴雨將化工廠廢墟沖刷得發亮,鏽蝕的鐵門在風中吱呀作響,像垂死者的呻吟。陸沉踩過漫過腳踝的汙水,手電筒光束刺破粘稠的黑暗。牆上的安全出口標誌早已碎裂,隻剩半截綠色箭頭指向地下通道,箭頭下方用紅漆塗著扭曲的符號——雙蛇銜尾,蛇眼處嵌著破碎的鏡片,折射出陸沉瞳孔裡的寒意。

通道儘頭是一扇氣密鋼門,密碼鎖鍵盤覆滿黴斑。陸沉輸入從陳姨鐵盒中獲得的數字0412,齒輪轉動聲如骨骼摩擦。門開的刹那,腐臭味裹著冷風撲麵而來,他捂住口鼻,手電筒掃過一排玻璃艙——二十個密封艙內灌滿渾濁的液體,蜷縮的幼小骸骨像被釘在琥珀中的蟲豸,每具骸骨的頭顱都套著鏽蝕的金屬環,環上刻著編號:1998-2010。

歡迎參觀林氏製藥的‘天使計劃’。

沙啞的男聲從背後響起。陸沉猛然轉身,手電筒照亮周明遠酒紅色的西裝下襬。他斜倚在門框上,蛇形袖釦泛著磷火般的幽綠,指尖捏著一支注射器,淡藍色液體在針管中緩緩搖晃。

**實驗錄像

地下實驗室的投影儀突然自動啟動。泛著雪花的畫麵裡,林振東戴著防毒麵具,將一支針劑推入女孩的手臂。女孩脖頸繫著褪色的紅絲帶,正與陳婉墓碑照片上的裝飾一模一樣。

第19號實驗體,神經毒素耐受性提升27%。林振東對著鏡頭舉起記錄板,聲音透過麵具悶如惡鬼,周總,這批孩子比流浪漢好用多了,家屬簽了保密協議,死了也冇人追查。

鏡頭外傳來周明遠的笑聲:記得把診斷書病因欄留白,方便將來修改死因。

畫麵切換:一群白大褂將昏迷的兒童塞進麻袋,麻袋扔進卡車後廂時,一枚雙蛇銜尾徽章從某人口袋滑落——徽章背麵刻著Z.M.Y。

陸沉的拳頭重重砸在操作檯上,玻璃艙內的骸骨隨震動微微搖晃。周明遠卻踱步到某個密封艙前,指尖撫過編號2003的金屬環:這孩子最特彆,注射三倍劑量都冇死透,最後隻能……他忽然掀開艙蓋,抓出一把纏著紅絲帶的指骨,扔進硫酸池。

翡翠戒指的密鑰

淩晨兩點,陸沉闖進周氏集團檔案室。指紋鎖被陳姨的翡翠戒指劃過時,戒圈內側的雙蛇銜尾圖騰竟與掃描儀紅光完美重合。

果然是同謀。陸沉盯著解鎖的電子屏冷笑。周明遠辦公室的暗格裡,除了成箱的金條,還躺著一本燙金封皮的《慈善基金會捐贈名錄》。翻開扉頁,捐款人名單用花體字印著林振東、周明遠以及十幾個政商界要員的名字,每個名字旁都標註著代號:蛇眼、毒牙、蛻皮者……

名錄最後一頁夾著半張燒焦的支票,金額500萬,收款人姓名殘留著陳婉的墨痕。支票背麵用血寫著:封口費已付,處理乾淨。血跡指紋經比對,屬於十年前溺亡的化工廠會計。

窗外忽然傳來螺旋槳的轟鳴。陸沉衝到落地窗前,隻見周明遠的直升機正掠過樓頂,艙門處閃過一道銀光——是蛇形袖釦的冷芒。

天台上的博弈

狂風撕扯著陸沉的衣襬,他舉槍對準懸停的直升機:周明遠,雙蛇銜尾的輪迴該斷了!

周明遠半個身子探出艙門,酒紅色西裝被螺旋槳氣流卷得狂舞。他晃了晃手中的黑色U盤:陸先生,你知道為什麼林曼和陳姨必須死嗎他指尖輕點,U盤裡的視頻投影在玻璃幕牆上:二十名政要在密室中簽署協議,每人麵前擺著一枚雙蛇銜尾徽章,因為她們發現了這個‘銜尾蛇議會’——林振東負責製藥,我處理屍體,而大人物們……他忽然將U盤拋向半空,負責讓罪孽循環不朽!

陸沉飛撲接住U盤,子彈卻擦過他耳畔。直升機艙內,戴墨鏡的狙擊手緩緩收槍,槍管刻著與林曼案相同的序列號。

遊戲纔剛開始。周明遠的聲音消散在夜風中。幕牆投影陡然切換,陸沉事務所的監控畫麵赫然出現——他的辦公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雙蛇銜尾徽章,底下壓著染血的診斷書:陸沉,晚期腦瘤,剩餘壽命:90天。

暴裂的倒計時

解剖台上,法醫老趙將林曼的胃容物檢測報告遞給陸沉:她死前吞了枚微型膠捲,顯影後是張兒童運輸路線圖——終點站都在青岩鎮。

膠捲投影在螢幕上,蜿蜒的路線圖像一條銜尾蛇。陸沉突然劇烈咳嗽,手帕上綻開黑血。診斷書上的紅字在腦海中炸響,他攥緊口袋裡的U盤,金屬邊緣割破掌心。

殯儀館來電在此刻響起:陳姨的屍體……被盜了。

停屍房監控錄像顯示,淩晨三點,一道黑影用翡翠戒指刷開冰櫃。那人掀開裹屍布時,後頸隱約露出雙蛇紋身——蛇眼處鑲著紅寶石,與檀香爐底的圖騰一模一樣。

第三章:致命真相(下)

血色議會的真容

陸沉將U盤插入警局主機時,全城電子屏同時閃爍雪花。二十段加密視頻如病毒般擴散——政要在密室中簽署協議,每人接過一枚雙蛇銜尾徽章,而協議內容赫然是兒童**實驗數據共享計劃。

周明遠的臉突然占據螢幕,他坐在直升機艙內,背後是翻滾的烏雲:陸先生,你以為毀掉U盤就能終結輪迴他舉起一枚徽章,蛇眼處的紅寶石裂開,露出微型攝像頭,從化工廠到青岩鎮,從林振東到我……議會永遠需要新的‘毒牙’。

視頻戛然而止。市局陷入死寂,警員們麵麵相覷,有人偷偷摘下領口徽章——背麵刻著微縮的雙蛇圖騰。

停屍房的交易

殯儀館地下冷庫的溫度跌破冰點。陸沉掀開陳姨的裹屍布,她青灰的左手緊攥成拳。法醫刀劃開僵直的指節,一枚染血的翡翠戒指滾落,戒圈內側的雙蛇銜尾紋路中,嵌著半片金屬鑰匙。

用它打開青岩鎮教堂的懺悔室,你會看到輪迴的終點。

沙啞的女聲從背後響起。陸沉轉身,手電筒照亮一道佝僂身影——是失蹤多日的陳姨家鄰居張婆。她枯槁的手指指向屍體太陽穴的彈孔:殺她的不是周明遠……子彈入口角度顯示,開槍者比她矮20公分。

冰櫃突然傳來敲擊聲。陸沉猛地拉開相鄰櫃門,一具女童屍體浸泡在福爾馬林中,脖頸繫著褪色的紅絲帶,後頸有三角形燙傷——與十年前化工廠會計的傷痕一模一樣。

教堂鐘聲裡的罪孽

青岩鎮教堂的彩窗破碎不堪,月光從聖母像的裂隙中滲入,將懺悔室照成慘白。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暗門轟然洞開。

數千份病曆如雪片堆積,每張病因欄都印著實驗編號,而非疾病名稱。最頂層的診斷書屬於陸沉,但日期顯示是三年前——那時他剛接手一樁流浪兒童失蹤案。病曆背麵貼著偷拍照:他伏案工作時,有人將注射器刺入他的咖啡杯。

你以為腦瘤是命運周明遠的聲音從懺悔室頂部傳來。他站在鐘樓邊緣,酒紅色西裝被風撕扯,從你調查化工廠開始,議會就給你注射了緩釋神經毒素……死亡倒計時90天,是你自己掙來的。

陸沉咳出黑血,槍口卻穩如磐石:你們怎麼處理屍體

還記得林振東書房裡的檀香嗎周明遠笑著張開雙臂,那可不是普通香料……焚化屍體時加入,連骨灰都會散發雪鬆香。

槍響與鐘聲同時轟鳴。

銜尾蛇的終局

周明遠的屍體墜入教堂墓園時,陸沉點燃了病曆堆。火舌竄上穹頂,將雙蛇銜尾的彩窗燒成赤紅。他在烈焰中撥通匿名電話:‘毒牙’已除,該你們清理門戶了。

三小時後,新聞滾動播報:周氏集團大樓突發燃氣爆炸,十三名高管遇難。殘骸中找到燒焦的徽章碎片,蛇眼紅寶石碎成齏粉。

法醫老趙在教堂廢墟裡發現半枚指紋——屬於殯儀館神秘盜屍人。數據庫比對結果顯示:陳婉,12歲,死亡日期2010年4月12日。

最後的診斷書

陸沉坐在事務所頂樓,看著夕陽沉入城市裂縫。電腦螢幕亮著未發送的郵件,附件是議會全員名單。他吞下最後一粒止痛藥,將翡翠戒指按進檀香爐灰燼。

爐底圖騰遇熱變色,浮現一行小字:

輪迴未破,毒牙新生。

診斷書從視窗飄落,血漬在風中暈開,如銜尾蛇咬住自己的尾巴。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