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山降臨------------------------------------------。，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斑駁的招牌，默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雖然被白漆蓋過，但隱隱還能看出原本畫的是什麼。幾個穿著校服但不好好穿的男生蹲在牆角抽菸，看見她這個生麵孔，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喲，新來的？”，眼神落在她一絲不苟紮起的高馬尾和素淨的白襯衫上，笑得意味深長。，徑直往裡走。，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把行走的尺子。——這是她刻意維持的姿態。“蘇念”，不是什麼市重點高中的年級第一，而是一個為了收集寫作素材、主動申請轉入這所“問題學校”的臥底。：**偽裝程度70%，存在感控製良好，尚未引起過多注意。**……有特色。，操場上的草長得東倒西歪，唯一還算體麵的就是那棵巨大的老榕樹，樹冠遮天蔽日，給底下的小花園投下一片陰涼。，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構建場景描述。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聲從操場角落傳來。
“你他媽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你爸蹲大牢的事全校都知道，裝什麼裝——”
話冇說完，就聽見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驚叫和勸架聲。
蘇唸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側頭望去，隻看見人群圍成一圈，裡麪人影晃動，具體發生了什麼看不太清。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她的注意——
圍觀的幾十個學生，冇有一個人上前拉架。
他們隻是站在旁邊，表情各異，有興奮的，有緊張的，但唯獨冇有意外的。
彷彿這種事在這裡是家常便飯。
蘇念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一筆，轉身繼續往教學樓走去。
她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無名小卒。
二
高二（三）班在三樓最東邊的教室。
蘇念找到的時候，上課鈴剛響過。走廊上空無一人，隻有教室裡傳來老師有氣無力的講課聲。
她推開後門走進去，瞬間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
“這位是新轉來的同學，”講台上的中年男老師推了推眼鏡，看了眼手裡的花名冊，“蘇念，市一中過來的，成績很好，大家多向她學習。”
市一中？
教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那可是全市最好的重點高中。這種地方的人，怎麼會來誠南？
蘇念站在講台邊，神色平靜地掃了一眼教室。
三十幾個學生，參差不齊地坐著。有人趴在桌上睡覺，有人在桌底下玩手機，還有幾個女生用毫不掩飾的審視目光打量她。
她將所有人的反應收入眼底，最後目光落在靠窗倒數第二排的空位上。
“老師，我坐那裡可以嗎？”
老師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那個位置……”
“旁邊冇人。”蘇念語氣平靜，“我坐那裡。”
教室裡突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噗”地笑了一聲，緊接著響起一片壓抑的低語。
蘇念冇有理會，抱著書包徑直走向那個空位。
她當然知道那個位置為什麼空著。
來之前她就做過功課——誠南中學的傳說，高二（三）班的江野，人稱“校霸”，據說以一敵十，全校冇人敢惹。
那個空位的正主，就是他。
而她要觀察的對象，也正是他。
蘇念坐下來，把課本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麵上，翻開筆記本，在第一頁空白處寫下今天的日期。
然後，她掏出手機，在備忘錄裡敲下一行字：
*觀察日誌——Day 1*
**目標人物尚未出現。初步印象：存在感極強，僅憑一個空位就能引發集體反應。值得深入觀察。**
她剛敲完最後一個字，教室後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一個高個子男生站在門口。
逆光中，他的輪廓顯得格外銳利。校服敞開著，裡麵是黑色T恤，左耳一枚黑色耳釘閃著冷光。他的目光懶洋洋地掃過教室，最後——
落在蘇念身上。
“喲。”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沙啞，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的位置，你也敢坐？”
蘇念抬起頭，隔著幾排桌椅與他對視。
她看見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淬了火的刀刃。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
蘇念慢慢地、慢慢地推了推眼鏡。
“你的名字寫在這裡了嗎？”
她說。
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一道數學題。
教室裡倒吸一口涼氣。
而江野愣了一秒，隨即——
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社交性的笑，而是真正被逗到了的、帶著一點意外的笑。
他大步走過來，一隻手撐在蘇唸的桌麵上，微微俯身。
“有點意思。”
他低聲說，聲音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然後他一屁股坐在了她旁邊的空位上，把書包往桌上一甩，雙手抱臂往椅背上一靠，閉眼睡覺。
動作行雲流水，彷彿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蘇念低頭，在筆記本上又寫了一行字：
**目標人物已出現。初步判斷：危險等級未知，但……確實很有意思。**
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窗外的蟬鳴一聲高過一聲，九月陽光正好。
而故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