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走近,葉婉婉立刻迎上去,親昵地挽住老太太的手臂,聲音嬌嗲又委屈:“奶奶,您可算出來了。這兩個人跑到咱們家撒野,還敢動手打人!”
老太太拍了拍葉婉婉的手背。她的目光看向了江沉和林知夏身上。
管家老鐘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在老太太耳邊快速說了幾句。
老太太的眼睛微微眯起。她看向江沉微微頷首,算是給了這位“技術總顧問”極大的麵子。隨後她的視線移向江沉身側的林知夏。
兩人目光一撞。
老太太在林知夏臉上停頓了兩秒。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底突兀地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動,總覺得這張臉熟得讓人心慌。
“江顧問,林小姐。”老太太聲音平穩,“家裏下人不懂事,讓兩位見笑了。”
林知夏神色淡然:“老夫人客氣。隻是這婦人並非貴府下人,而是個手腳不幹凈的慣偷。我今天來就是為了找她拿回我的東西。”
趴在汙水裏的孫桂花渾身一抖。她抬起頭聲嘶力竭地乾嚎:“你放屁!我是你親媽!你個喪良心的忤逆不孝!”
葉婉婉抓住機會,指著林知夏冷嘲熱諷:“奶奶您聽!她自己都認了,這粗使婆子是她媽。一家子窮酸樣,跑到咱們葉公館來演什麼苦肉計!”
“婉婉,閉嘴。”老太太冷喝一聲。
葉婉婉臉色一白,不甘心地咬住嘴唇,惡狠狠地瞪了林知夏一眼。
林知夏邁開步子走到孫桂花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拿出來。”林知夏聲音極冷,“通州縣醫院,鍋爐房後門。那個男人連同我一起塞給你們的金鎖。”
孫桂花嚇得臉都白了。她兩隻手死死捂住褲腰帶,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神四下亂瞟:“沒、沒有!啥金鎖,我根本聽不懂你在這兒胡咧咧啥!”
江沉上前一步,他站在林知夏身側,極強的壓迫感籠罩了孫桂花。
“江沉。”林知夏沒回頭,“既然她不肯自己拿,那就報警。盜竊巨額財物,夠她在勞改場蹲一輩子了。”
“顧明就在門外。”江沉配合得天衣無縫,“我這就讓他去派管所叫人。”
孫桂花這下是徹底癱了。林衛國剛被抓去勞改場脫了層皮,她哪能不知道那是個啥鬼地方!
“別!別報公安!”孫桂花手忙腳亂地解開棉褲腰帶,從貼身的夾層裡摳出一個紅布包。她雙手顫抖著將布包遞出去。
林知夏正要伸手。
江沉卻先一步掏出一塊手帕將那紅布包接了過來。他挑開布包,一個金鎖片赫然露了出來。
看到這把金鎖的瞬間,葉老太太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老夫人!”老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紫檀柺杖重重杵在地上。老太太推開老鍾,死死盯著江沉手裏的那把金鎖。
“這物件……”老太太聲音發顫,連帶著握柺杖的手都在抖,“這物件怎麼會在你手裏?”
林知夏將老太太的反應盡收眼底。她從江沉手裏拿過金鎖。
“老夫人認得這把鎖?”林知夏抬眼,直直對上老太太的眼睛。
老太太沒有回答。她推開葉婉婉的攙扶,步履蹣跚地向前走了兩步。
葉婉婉看著老太太失態的模樣,心裏突然湧起一陣不安的恐慌。她從小在葉家長大,從未見過一向端莊威嚴的奶奶露出這種表情。
“奶奶!”葉婉婉衝上前,擋在老太太和林知夏中間,指著林知夏大喊,“這肯定是她從哪偷來的假貨!想來咱們家招搖撞騙!”
“滾開!”
老太太突然發出一聲厲喝。
葉婉婉嚇得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老太太:“奶奶……您為了個外人吼我?”
老太太一把推開葉婉婉,目光直逼地上的孫桂花:“說!這把鎖,你是從哪弄來的!”
孫桂花被老太太的氣勢嚇破了膽,結結巴巴地開口:“是……是當年在通州縣醫院……一個戴帽子的男人,連同這個死丫頭一起塞給我男人的……”
“通州縣醫院?”老太太臉色驟然慘白。
二十年前她的兒媳婦正是在通州縣醫院生下的葉婉婉。那天夜裏下著暴雨,醫院還起了火。
老太太的目光轉向林知夏。
剛才離得遠,隻覺得有幾分熟悉。現在站得近了,老太太看著林知夏那清麗的眉眼,高挺的鼻樑。
不是像她。而是像她那個難產早逝的兒媳婦!
老太太的手指死死攥著柺杖。
林知夏迎著老太太的目光,沒有退縮半分。她將金鎖收進大衣口袋。
“老夫人,看來這把鎖確實跟貴府有些淵源。”林知夏轉身看向江沉,“江沉,我們走。”
“等等!”老太太急切地出聲攔人。
林知夏停下腳步。
“林小姐。”老太太努力平復著翻江倒海的情緒,“這把鎖……是我葉家丟失多年的舊物。能否請林小姐移步內堂,我們細談?”
葉婉婉急了,上前死死拉住老太太的袖子:“奶奶!您跟一個鄉下丫頭有什麼好談的!她就是個不要臉的騙子!”
老太太反手一巴掌甩在葉婉婉臉上。
“啪!”
葉婉婉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老太太聲音冷硬,“把大小姐帶回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房門半步。把地上這個女人捆了,扔進地下室。”
“是。”老鍾立刻揮手叫來兩個保衛幹事。
老太太重新看向林知夏,語氣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林小姐,請。”
林知夏掃了一眼雞飛狗跳的葉公館。
十幾年的鳩佔鵲巢,到了今天,這本爛賬總算是該翻篇了。
她邁開腳步,跟著老太太走向內堂。江沉落後半步,目光掃視四周,將她護在安全的範圍內。
老太太屏退了所有人,隻留下老鍾守在門外。
屋內光線微暗。老太太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站在堂中的林知夏,聲音乾澀:“你……你到底是誰?”
林知夏從口袋裏拿出那把金鎖,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我叫林知夏。”她直視老太太的眼睛,毫不避諱地丟擲了最致命的鉤子,“二十年前,通州縣醫院。老夫人,當年那場大火裡葉家抱回去的那個女嬰,到底是不是葉家的真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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