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歸人 破廟裡的金光------------------------------------------。，雨刮器瘋狂擺動，卻依然刮不淨這漫天的水幕。李長風靠在滿是油汙的車窗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泛黃的布包。。“小李啊，前麵就是落霞村了，這雨太大，路不好走，你自己多小心。”司機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趁著紅綠燈的間隙回頭喊了一嗓子。，點了點頭：“謝謝王叔。”，車門“嗤”地一聲打開，一股夾雜著泥土腥氣和草木腐爛味道的濕氣撲麵而來。這是李長風闊彆了六年的味道，熟悉得讓人想落淚。，撐開黑傘，一腳踩進了泥濘裡。，四麵環山，地形像個聚寶盆，但在老一輩嘴裡，這叫“困龍局”。早年村裡出過幾個大人物，後來不知怎的，運勢一年不如一年，年輕人都往外跑，隻剩下些老弱病殘守著幾畝薄田。。如果不是師父圓寂，道觀被開發商推平，他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積水冇過了腳踝。李長風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手機信號格顯示為“無服務”。，一陣陰冷的風從山穀裡鑽出來，穿透了雨傘，直往骨頭縫裡鑽。，眉頭微皺。。，正是盛夏，即便下雨也不該有這種刺骨的寒意。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貼著一張師父畫的“清心符”，此刻正隱隱發燙。“汪汪汪——！”
前方不遠處的老槐樹下，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狗叫聲。那是村頭五保戶劉大爺家的黑狗，平日裡最是溫順，這會兒卻叫得像是在哭喪。
李長風心頭一跳，加快腳步往村裡趕。
轉過彎，藉著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那棵幾百年的老槐樹不知何時斷了一半，橫在路中間。而在樹下的泥水裡，劉大爺正蜷縮成一團，渾身抽搐，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那隻黑狗死死護在主人身前，對著空氣狂吠，背上的毛根根豎起，彷彿麵前站著什麼看不見的恐怖東西。
“劉大爺！”李長風扔掉傘，衝了過去。
黑狗見到是人，愣了一下，隨即嗚咽一聲夾著尾巴躲到了李長風身後。
李長風蹲下身，兩指搭在劉大爺的脈搏上。脈象虛浮無力，如遊絲般隨時會斷，而且脈搏跳動間，竟有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指尖往他體內鑽。
“中邪了。”
李長風眼神一凝。這不是病，是撞客了。
他迅速放下揹包，從側兜裡摸出一把糯米——這是他在道觀時師父特意交代的，回村路上若遇不測，糯米可急用。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
李長風口中默唸淨天地神咒，抓起一把糯米，猛地撒在劉大爺周圍。
“滋啦——”
糯米落地的瞬間，竟然發出瞭如同水滴入油鍋般的爆裂聲，一股黑煙從劉大爺身下的泥水裡冒了出來，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劉大爺猛地睜開眼，眼白上翻，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滾……滾出去……”
“孽障，敢傷人！”
李長風低喝一聲，右手劍指併攏，咬破舌尖，一口真陽血氣噴在指尖，淩空在劉大爺眉心畫了一道“鎮”字。
指尖紅光一閃而逝。
“啊——！”
劉大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身子一軟，癱倒在泥水裡，昏死過去。那團黑煙則像是被風吹散的霧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雨還在下，但那種刺骨的寒意似乎消退了不少。
李長風喘了口粗氣，感覺一陣眩暈。剛纔那一指消耗了他不少精氣神，畢竟他下山才半年，道行尚淺。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他腦海中炸響，毫無征兆。
“檢測到宿主處於‘陰煞彙聚之地’。”
“檢測到宿主成功施展‘指地成鋼’（殘篇），驅散低階遊魂一隻。”
“山川地脈鎮守係統正在啟用……”
“啟用成功。”
“新手禮包已發放：洗髓丹一枚，基礎功法《太上感應篇》（修正版），地脈羅盤（係統內置）。”
李長風愣住了。
係統？
作為新時代的道士，他也不是冇看過網文，但真輪到自己頭上，還是覺得有些荒謬。師父生前常說“道法自然”，冇提過還有什麼係統啊。
“係統？”他在心裡試探著問了一句。
“我在。”腦海中再次響起那個毫無感情的聲音，“本係統旨在輔助宿主修複受損地脈，鎮守一方水土，重鑄道門榮光。”
李長風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個資訊，身後的雨幕中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長風？是長風回來了嗎？”
幾道手電筒的光束晃了過來，幾個披著雨衣的村民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過來。領頭的是村裡的老支書，手裡還提著一盞煤油燈。
“哎喲，老劉頭這是咋了？”老支書看到地上的劉大爺，嚇了一跳。
“劉大爺淋了雨，受了風寒，暈過去了。”李長風站起身，臉色有些蒼白，但他不想多解釋玄學的事，免得引起村民恐慌，“支書，得趕緊送衛生所。”
“這大雨天的，路都斷了，救護車進不來啊！”旁邊的村民急得直跺腳。
李長風看了一眼昏迷的劉大爺，又看了看周圍焦急的村民。
腦海中，那個名為“地脈羅盤”的介麵自動展開。在他視野中，整個落霞村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氣之中，而劉大爺剛纔倒下的地方，正有一個刺眼的紅點在閃爍，標註著：地煞節點（輕度）。
如果不處理，今晚這村子恐怕不太平。
“支書，先抬到我家去吧。”李長風沉聲道，“我家老屋地勢高，而且……我學過幾年中醫，能救。”
老支書猶豫了一下，看著李長風那雙異常沉靜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行！二狗子，三娃，搭把手，抬人！”
李長風彎腰幫眾人抬起劉大爺，走在隊伍最後。
雨勢漸小，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煩纔剛剛開始。
回到李家老屋，那是一座破敗的三進三出的老宅子，院牆塌了一半，野草長得比人還高。
把劉大爺安頓在堂屋的木板床上後，李長風支走了村民。
他關上大門，從懷裡摸出那枚溫熱的“洗髓丹”。丹藥呈青色，散發著淡淡的草木香氣。
“係統，這玩意兒怎麼吃？”
“口服，配合《太上感應篇》運轉周天，可洗精伐髓，改善資質。”
李長風不再猶豫，仰頭吞下丹藥，盤膝坐在劉大爺床尾。
刹那間，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順著經脈瘋狂沖刷全身。李長風感覺自己的皮膚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一樣，毛孔中滲出了黑色的腥臭雜質。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浮現出一篇晦澀深奧的經文。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隨著經文的流轉，李長風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活了過來。他能清晰地“看”到，老屋的梁柱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那是常年無人居住積攢的陰煞。
而在他頭頂，一縷極其微弱、幾乎不可察覺的乳白色光點，正從破舊的瓦片縫隙中落下，那是……月華？
不，那是靈氣。
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他竟然真的感應到了靈氣！
整整三個小時。
當李長風再次睜開眼時，天色已經矇矇亮。
劉大爺的臉色已經恢複了紅潤，呼吸平穩，隻是還在沉睡。
李長風站起身，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他感覺身體輕盈得像要飄起來，視力、聽力都提升了一個檔次。甚至，他能聽到院牆外泥土裡蚯蚓蠕動的聲音。
“這就是……洗髓？”
李長風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洗髓，體質提升。觸發支線任務：修複李家老屋風水局。”
“任務描述：李家老屋位於落霞村‘龍眼’之上，但因年久失修，風水局破損，導致煞氣外泄。請宿主清理院落雜草，修補西北角缺角，並種植‘鎮宅柳’一株。”
“任務獎勵：初級符籙筆一支，黃紙十刀，技能《尋龍點穴術》。”
李長風看著滿院的荒草，又看了看係統麵板，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師父，看來這紅塵煉心，我是躲不掉了。”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