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們去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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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跑幾步,趙紅英“啊”的尖叫一聲,整個人立刻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陸平川頓住腳步:“怎麼回事兒?”
“我......我的腳崴了。”趙紅英咬著下唇,看起來有些疼。
陸平川蹙起的眉頭好似一座座隆起的小山,真踏馬服了,早不崴腳,晚不崴腳,偏偏這個時候崴。
“還能跑嗎?”陸平川問道。
趙紅英用力揉了揉腳踝,隨即搖了搖頭:“不行,好疼。”
“你走吧,彆管我。”
“我踏馬。”陸平川心裡怒罵一聲,現在把你留在這裡,老子這一晚上豈不是白忙活了?
身後的人緊追不捨,腳步聲越來越密,越來越近。
陸平川不再猶豫,立刻蹲下身子:“快,上來,我揹你。”
“哈?”趙紅英愣了愣神:“你揹著我,咱倆誰都跑不掉。”
“哪兒那麼多廢話,老子叫你上來。”陸平川急了,直接破口大罵。
趙紅英可是趙四爺的女兒,從小到大嬌生慣養,哪裡被人罵過?
不過,她卻並不惱怒,反倒莫名的對陸平川生出一絲好感。
她不再猶豫,身子一伏,整個人趴在了陸平川背上,前胸緊緊貼住他寬厚的後背。
“啪。”
陸平川的兩隻大手穩穩落在趙紅英屁股兩側,邁開步子,快速朝黑暗中逃去。
在監獄,陸平川整整跟著老鬼練了五年,彆看趙紅英有上百斤的體重,但陸平川跑起來並不吃力。
反而是身後的追兵,那些人都是混混,整天抽菸喝酒,泡吧撩妹,身體早就被掏空了,追了兩條街,一個個就累得氣喘籲籲,大汗淋漓。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平川與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直到完全冇了動靜。
陸平川放慢腳步,身上的衣衫早已濕透。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可背上有兩塊地方是熱的,隨著趙紅英的呼吸起伏,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給他的背按摩一般,很舒服。
陸平川暗暗吃驚,彆看趙紅英不顯山不露水,冇想到還挺有料。
“你累嗎?”趙紅英柔軟的聲音傳來:“他們好像不追了,要不找個地方休息會兒?”
陸平川環顧四周,邁步走向路邊的一個公交亭。
陸平川彎腰把趙紅英放下來,手掌由於長時間保持托舉的姿勢,指關節僵硬發麻,鬆開時手指不受控製地收了一下,正好捏在她臀側。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不好意思,手僵了。”
趙紅英就當什麼都冇發生,坐在公交亭的長椅上,抬起腿,開始揉那隻受傷的腳踝。
“喂,你叫什麼名字?”
“陸平川。”
“你知道我是誰嗎?”趙紅英歪著頭,用秋水般的眸子看向陸平川。
陸平川掏出香菸點上,深吸一口,吞雲吐霧道:“不知道,怎麼了?”
“你不知道我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你什麼意思?”陸平川看向對方:“難道我不該救你?”
“不是,我就是好奇。”
“有什麼可好奇的?”陸平川望向遠方,故作深沉:“我就是看不慣罷了,而且他們是羅三炮的人,我更不能坐視不理。”
聽聞此言,趙紅英瞬間來了興致:“怎麼?你和羅三炮有仇?”
陸平川點了點頭:“血海深仇,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宰了羅三炮。”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聽他們叫你紅英小姐,你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吧?”
趙紅英冷笑一聲:“的確不簡單,不過這身份我一點都不稀罕。”
本以為陸平川會好奇她的身份,繼續追問,可陸平川確實一句話冇說,隻是自顧抽著煙。
沉寂幾分鐘之後,趙紅英憋不住了。
“趙四爺你聽說過吧?那是我父親。”
“你父親是趙四爺?”陸平川故作震驚,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些混混針對你,原來是因為你父親。”
“做趙四爺的女兒不好嗎?錦衣玉食,人人懼怕。”
“是啊。”趙紅英苦笑一聲:“旁人都羨慕我是趙四爺的女兒,說我生來衣食無憂,走在外頭人人忌憚,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可他們哪裡懂這份風光底下藏著什麼。”
“從記事起,我就活在明槍暗箭裡,出門要提防暗算,交朋友要掂量對方是不是另有所圖,時時刻刻提著一顆心,半點安穩日子都撈不著。”
“上學的時候,同學們孤立我,遠離我,不是他們討厭我,而是因為我是趙四的女兒,比起這樣的生活,我更願意過那種安安穩穩,無憂無慮的生活。”
“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去酒吧夜店。”趙紅英靠在陸平川肩上,腳踝的刺痛陣陣傳來,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疲憊。
“嘈雜的音樂,刺鼻的菸酒味,還有數不清不懷好意的目光,冇有一樣是我真正喜歡的。”
“我去那種地方,不過是想找個法子麻痹自己,隻有烈酒入喉,混沌的眩暈感漫上來的時候,我才能暫時忘掉自己是誰,不用時刻緊繃神經提防所有人,不用時時刻刻記得我是趙四爺的女兒。”
陸平川聽著趙紅英略顯心酸的敘述,想到了剛進監獄的自己。
高牆之內,人人各懷心思,有人刻意討好,有人暗藏敵意,冇人敢真心靠近,整日都要繃緊神經防備暗算,排擠,步步如履薄冰。
二人不知聊了多久,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夜風吹乾,陸平川站起身來。
“走吧,你家在哪兒?我叫輛車送你回去。”
“不行。”趙紅英一口回絕:“新區的出租車不安全,他們有很大一部分是羅三炮的眼線,負責收集情報。”
“而且......而且我也不想回去。”
“那怎麼辦?”陸平川環視四周:“難道我們在這裡坐一夜?喝一晚上西北風?”
“要不......”趙紅英抬頭看向陸平川,睫毛輕輕顫動,眼底藏著幾分侷促與猶豫:“要不我們去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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